她挣扎:“你放手。”
崔骘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小舅也是被你气坏了,怎能真对你动手呢?别哭了,嗯?”
“都督,药膏调配好了。”韩骁敲门。
“拿进来就是。”崔骘仍搂着怀里的人。
推门声响,菀黛挣扎不脱,只羞得低垂着头,几乎埋在他的胸膛里。
韩骁也未敢多看:“用了些府上的珍贵药材……”
“不必与我汇报,让管事登记入册便是。你下去吧。”
“都督,午膳也准备好了,可要让人送来?”
“送去卧房里。”崔骘吩咐一声,又是单臂将人抱起,大步往庭院深处去。
菀黛几乎是坐在他的小臂上,既怕摔下去,又怕被人瞧见,小声催促:“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崔骘按住她的背,“小舅的右臂不能负重,你又不是不知晓,还乱动,当心摔下去。”
她咬着唇:“我说了,我自己能走。”
崔骘道:“你像以前一样,唤我一声小舅,我便考虑放你下来。”
菀黛咬了咬牙,小声道:“小舅。”
崔骘朗笑几声:“小舅考虑过了,你的腿摔伤了,还是小舅抱你过去。”
“崔骘,你混蛋!”
“好了。”崔骘拍拍她的背,“小舅不也是心疼你吗?就到了。”
崔骘抱着她大步跨进房中,将她放在卧房小厅的榻上,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拿出药膏给她涂抹。
送饭的侍女们也到了,正挨个进来将饭菜摆上,菀黛又不好意思,又想躲,又被崔骘按住。
“别动,肿起来了,看来比我想得要严重一些,这几日先别下地了。”
“你不是说就是破了些皮吗?”
“方才看着是破了些皮。”
菀黛瞪他:“我都要疼死了。”
他抬眸,好笑道:“疼死了能怪在小舅头上?不是你自己要往马下跳的?又不是没骑过马的人,不晓得那样往下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菀黛心中顿生委屈,眼泪又要往下落。
“不许哭。”崔骘捏起她的下颌,又往她脖颈上的红痕上涂抹药膏,低声训斥,“方才那会说话说得不是挺利索的?现下又在支支吾吾什么?要什么,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小舅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知晓你在想什么?”
“你就算再不通人性,也该知晓在别人受伤的时候不该口出恶言。”
“偷偷骂小舅呢?”崔骘勾唇,“我不口出恶言,你下回还敢,何事不如意便要跳马跳车,反正都有小舅给你兜底。”
菀黛重重捶在他肩上:“谁要你兜底!”
他语气稍稍严肃:“不许跟小舅动手。”
菀黛几乎要咬牙切齿:“我打得很重吗?还没有你抓我手抓的重吧?”
崔骘捏着她的下颌:“这不是重不重的事,这是原则问题,不许对小舅动手,不许对小舅有二心,记住了吗?”
“没记住!”她气道。
“没记住,那就这样一直抬着头,记住了为止。”
她心中又一阵委屈:“记住了。”
崔骘手轻了许多,轻轻抹掉她的眼泪:“又哭什么?小舅可是什么都答应你了,连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这样的要求都应下了,难道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你就算做不到,我又能奈你何?我若是做不到,你能一剑杀了我,这能一样吗!”
“我做得到。”一滴泪落在她唇边,崔骘用指腹捻去,“我既说得出口,就必定能做得到。我有什么必要许下假话?你以为我还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而撒谎?”
她别开脸,小声抽噎。
崔骘没再将她掰回,朝外吩咐一句:“将饭菜放到榻上的小几上,夫人腿脚不便,这几日都在榻上用膳。”
“是。”侍女又进门,将饭菜从案上挪去榻上的小几上。
崔骘给她盛了碗汤:“先将汤喝了再用膳,用膳先喝汤好些,这汤还是加了石斛的,有滋阴清热之效。”
她小勺喝着汤,想起先前夜里的事,脸颊越来越红。
崔骘看她一眼,未曾点破,只往她碗中添菜。
用完午膳,午时早过,崔骘让人撤走饭菜,将她抱去里间。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床,连忙挣扎:“我要回去。”
崔骘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宽衣:“回去何处?以后你就搬来和小舅住了。等后面的凤梧台修建完,我们一起搬去那里。”
她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攥着拳头问:“你不是说要明媒正娶的吗?”
“我何时否认了?”崔骘将外衣往屏风一扔,坐去床上,“婚事所需不得一一操办?”
她往后躲了躲,仍旧瞅他:“那你放我回去。你不是最重规矩了吗?先前你还说我不该上赶着说成亲的事,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谁说我重规矩的?”崔骘扬起唇,微微前倾,朝她逼近,咬住她的下唇,悄声道,“小舅只是不希望棹儿碰你。”
“你好不要脸!”
“这就不要脸了?那你一会如何能受得住?”崔骘扣住她的腰,咬住她的唇,两三下便将她厚重的衣物扔去脚踏上,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别开脸,高高仰着脖子,不敢低头看:“你还说你没有旁的女人?我看你脱女人的衣裳熟练极了!”
崔骘哑声反问:“你连小舅从前的事都要管?”
“我就要管,你要是不乐意就别碰我!”菀黛趁机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真要论起来,小舅还没有你懂得多,毕竟小舅可没有看过那样令人面红耳赤的启蒙读物。”
第34章
菀黛羞得一下从头红到了尾,顾左右而言他:“你少骗人,你这样熟练,怎可能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告诉我,否则以后你将什么女子带回来,我是不会让她进门的!”
“哟,你有这样的脾气?还能被你表兄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气得偷偷掉眼泪?”
“你混蛋!”
“就只会这一句?别动。”崔骘垂下眼,在她尾椎上扣住,将她往前压了压,轻轻磨蹭着,“舒服吗?”
“你说了你要娶我的!”她扭着要跑。
崔骘倒吸一口冷气,见她按在靠在自己肩头:“我什么时候反悔了吗?”
“那你就等成亲了再这样!”
“不让你先习惯习惯,洞房花烛那天你受得了吗?”崔骘将她抱紧,“听话,小舅说了要娶你就会娶你,难不成还能赖账?”
她腰后发麻,忍不住哼出声,又立即忍回去:“谁知晓呢?若你真要赖账,我又能如何?”
崔骘满头青筋暴起,闭着眼,压抑着喘息:“赖什么账?小舅等这一日都等不及了,如何会赖账?别动,等小舅舒服了再跟你细说成亲的事。”
她一边觉着崔骘是在推脱,一边又觉得崔骘没必要骗她,另一边,又实在酥麻得紧,嘴如何也咬不住,低吟出声。
“都督。”韩骁突然在外敲门。
她吓得浑身一紧,紧紧抓着崔骘的手臂。
崔骘将她抱紧,怒斥一声:“是何天大的要紧事,非要此时来寻我!”
“都督,棹公子来寻菀娘子。”韩骁在外低声回。
崔骘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人放倒,俯身而下,朝外道:“叫他等着!”
可菀黛哪里还敢再继续?连忙将腿收拢,悄声道:“不要。”
“不要什么?怕你表兄听见?”崔骘说着便又与她紧紧挨在一起,“不许躲,很快就好。”
菀黛心中怦怦直跳,紧紧抓着被褥,死死咬着唇,半分声响也不敢再出。
“小舅!小舅!”崔棹嘭嘭拍打着门窗,“小舅!阿黛是不是躲在小舅这里!小舅你出来啊!”
菀黛惊得浑身一紧,瘫软在床褥里。
崔骘勾唇,在她嘴角亲了亲,不紧不慢起身,稍稍穿戴齐整,拉上帐子,将床边的绣鞋往里踢了踢,抬步往外去。
门开,崔棹立即冲进来,焦急道:“小舅!我听人说阿黛来了你这里,是不是?”
崔骘板着脸:“你知晓现下是什么时辰吗?你跑到这里来大喊大叫,还有一丝尊长之心吗?”
崔棹立即垂下眼:“抱歉,小舅,是我太心急了,可我也是没法了,阿黛给我留了封信,她说不愿再与我继续婚约,我正在四处找她,希望能跟她解释清楚。小舅,你若是瞧见她了,一定要告诉我,求你了。”
“你不是随丛军师去外面了吗?”崔骘从容落座。
“是,我心里着急,就先跑回来了。”
崔骘拍案,厉声训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若真是委你以大任,整个西北都要被你败光!”
崔棹羞愧埋着头:“小舅我错了,可我真的不能没有阿黛……”
“没有她你会死吗?这世上谁没了谁都能继续活,少给我说这些矫揉造作的话,赶紧滚回丛军师身边,将差事办完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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