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他才是正宫啊!
算了,认了。
他安慰自己总是很有一套,她说在公司不公开,他就跟自己说能跟她在一个公司工作已经很好了;她说不跟他住在一个房间,他就跟自己说能一起来团建已经很好了……
看啊,他多么善解人意。
再想就要把自己气死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心情又瞬间舒畅了不少。
来到餐厅,淡蓝气息又凝滞一瞬,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没变。
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她随手翻了翻菜单,每一个餐品的价格都是她定下的。
这次团建,聿合照例包下整个度假山庄,所有开销一并负责。因此,用餐时她们完全不必在意价格,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靳恒楷隔着窗户看到她情绪不错,就给她发了个消息,回到酒店。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的一花一树,右手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思绪万千。
她很在意他,他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什么都知道,也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这已经比他想要的多得多了。
这顿饭淡蓝没亏待自己,给自己点的都是之前尝过的觉得很不错的。两人一起吃了太多顿饭,时春听了她推荐的菜品后,赞不绝口:“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之前来过。”淡蓝也不打算瞒着她了,如实说。
时春先是疑惑一瞬,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念蓝屿……所以……你是聿合隐藏的大佬?”
没想到她是这个思路,淡蓝笑了笑:“不是,不过我男朋友是。”
“你该不会是说,靳总!”这会儿她才真正悟过来,“我就说刚刚好像看到你和靳总拥抱了,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她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着点点头。
“所以,你那一脖子也是他弄的啊?”时春的语气很快转成八卦的样子,弄的淡蓝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啊。”她脸色红红,有些不好意思。
“你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的啦!”时春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成年人都懂。”
两人就这样闲聊了会儿,时春又猛地想到什么问她:“刚刚你旁边的人是靳总吗?”
“对啊。”她点点头。
“我就说感觉有种怪怪的想暗杀我的眼神在旁边呢……”时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女人的第六感不是这样用的吧……”
两人又笑作一团。
餐厅里有很多种类的甜品,淡蓝看到靳恒楷的消息,想了想他是不是没吃晚餐,于是拿了个芒果小蛋糕准备带给他。
靳恒楷的房间号她是知道的,他一早就跟她报备过。
于是淡蓝拎着那杯小蛋糕就跟时春打了招呼离开。
餐厅离酒店有点距离,她也不太着急,吃着糖,一步一步欣赏沿途的风景,那是他们一起走过的痕迹。
再次重温,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走了一会儿,到电梯口,碰到了送文件上去的余声。
“送文件吗?给我吧。”淡蓝想着不麻烦他了,自己一顺送上去。
余声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文件递给她:“谢谢。”
余光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他疑惑了一下,犹豫该不该说,看到电梯门开,他还是叫住了她:“我没记错的话,靳总芒果过敏。”
她一时之间脑子有些短路,怎么会?
但她还是点点头向他道了谢。
电梯一层层上升,她的记忆一幕幕闪回,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迁就她。
那次停电他的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幽闭恐惧症,身上的红疹是…因为她的那个芒果蛋糕……
电梯到达楼层,她回过神,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看到来人是她,他异常惊喜:“你怎么来了?”
她把文件重重拍在他胸口:“送文件。”
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看都没看就把文件扔在一边:“怎……”
话没说完,淡蓝扔了手里的蛋糕,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刚开始他任由她摆布,后来逐渐由被动转为主动。
唇齿相依,回味绵长。
一吻完,他便很快想清楚事情的缘由。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芒果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我度假山庄是你的,为什么自己总是偷偷做那么多?”她声音带了些哭腔。
靳恒楷明白,她不是真的责怪他。
“因为我爱你。”他的目光真切又坚定,“所以做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只要想到你会开心,哪怕做再多,我都觉得开心。”
爱因爱而爱,爱因你而爱。
而你就是我全部的爱。
她拥住他,眼泪早已模糊双眼。
他们都没再说话,只有心跳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深夜,一场毫无征兆的雨下了起来。
天空中电闪雷鸣,淡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他怀里钻,却发现身旁温热但却没有身影。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背对着她,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什么,然后喝了口水。
虽然看不太清,她大概知道,那是药。
身旁的人回到被窝,她赶紧闭了眼睛,但是后半夜却始终半梦半醒。
凌晨六点,她彻底醒了。趁他睡的沉,她慢慢起身去到桌前,想解开自己的疑惑。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看清了瓶子上的一长串字。
是止疼药。
她很快把东西放回原处,躺回被窝,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
淡蓝盯着他熟睡的面庞,想了很多很多。
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画面,那次也是下雨天,她替人去送文件,他遮遮掩掩的把东西藏了起来,想必藏起来的就是止疼药吧。
她抿了抿唇,一刻也不能等,点开微信,给余声发去信息问他来龙去脉。
作为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特助,余声消息回复得很快。
余声说,靳总是因为一次事故导致右臂骨折,但是由于那段时间并没有恢复好,所以有了些后遗症,在雨天或者较为潮湿的地方右臂就会剧烈疼痛。找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都没有办法根治这种特殊的疼痛,所以,只能靠吃止疼药缓解。
打完这段文字,余声也叹了口气,他见过靳恒楷疼痛的样子,有时候一片止疼药都不够,半夜还要起来再吃一片,才能压下那股疼。
聿合的工作繁琐复杂,他每每只能自己强忍着,然后坚持下来。
一字一句,让淡蓝的心就像在痂疤里挑刺般疼。
靳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让他有恢复不好的可能,所以只能是,他自己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
为什么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答案不言而喻。
他说过,因为爱,所以他乐意承受一切。不论是甜,还是苦。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他的手。
她也要为了他做些什么……
靳恒楷,我来爱你,希望你就不会那么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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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都是爱对方胜过自己的人[爆哭][爆哭][爆哭]
第55章
早晨, 雨停了,天晴得刺眼。
落地窗外的云杉树叶还在滴水,空气里有股干净的泥土味。
她坐在餐桌上吃饭, 靳恒楷则安静地在她旁边工作。
由于止疼药的事,她一早上都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只是偶尔呆呆地望着他。
察觉到她的情绪,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低头看向她,语气似是逗她:“没睡醒呢?”
她抬头看他, 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语气也因为他的询问变得柔软:“嗯…困。”
“那好好睡个觉,晚上陪我去个地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好。”她眼神亮了些。
他为她考虑了很多:“睡醒了正好还能跟同事们去玩会儿。”
“不,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她一口否认,眼神坚定。
他脑海里有闪过一瞬奇怪,但很快被他略过, 她喜欢黏着他, 他也挺高兴:“好。”
中午十二点, 阳光暖和得让人心情舒畅。
淡蓝一直在手机上搜索骨科名医和各种医学疼痛的例子,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惊喜出现。
翻了一大堆帖子, 很多人都有骨折后疼痛的情况, 但是像他这种需要用止疼药调理的却一个也找不到。
她有些难过, 但没太丧,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放下手机, 她望着外面的阳光放空着。
外面这颗云杉树真高,不过她在和春见过更高更壮的,估计有百岁树龄了。
忽然, 脑袋里灵光闪现出来久到记不起来的事情。
她的外婆有一年外出采茶,腿不小心摔了,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只知道外婆的腿在一个满屋子都是中药香的木头房子里治好了,那里有一个白头发的爷爷和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