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宋时韫分明超喜欢如玉的!
洛盈盈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她悄悄挪动脚步,往沈如玉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阿玉你看,宋时韫是不是生气了?我怎么瞧着,他好像是因为谢小侯爷那句话不高兴呢?”
沈如玉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收回目光看向宋时韫,见他果然脸色不佳,眉头紧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是生气了吗?可是谢小侯爷都走了呀。”
她实在想不明白,宋时韫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挠了挠头,实在理不清这其中的缘由。
宋时韫素来心思沉稳,很少有这般明显的情绪波动,今日这般模样,真是让她捉摸不透。
难不成是自己方才动粗的时候被他瞧见了,惹他不高兴了?
沈如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得有些懊恼,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冲动,现在不仅得罪了侯府小侯爷,连宋时韫都好像生气了。
不过,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没事了?
沈如玉看着宋时韫虽然脸色不佳,却并没有要斥责她的意思,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
谢无双已经走了,没有再纠缠不休,也没有撂下更难听的狠话,宋时韫虽然看起来不高兴,却也没提刚才打架的事,洛盈盈也在一旁帮着打圆场,这么看来,这场风波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她偷偷瞟了眼洛盈盈,见好友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嘴角还挂着神秘的笑意,更是一头雾水。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当场发作起来,没有引来侯府其他人的注意,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沈如玉在心里暗暗祈祷,只希望接下来的宴席能顺顺利利,别再出什么岔子,至于宋时韫为什么生气,等回头没人的时候再问他好了。
宋时韫感受到身后两人的目光,心里的醋意稍稍压下去一些,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如玉,我们也该回前院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生硬,但是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只是那依旧紧绷的侧脸,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沈如玉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小声应道:“好,我们快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偷偷看了眼宋时韫的侧脸,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越发纳闷,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
洛盈盈则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三人回到前院时,生辰宴刚好开始。牡丹厅里早已宾客满堂,丝竹声悠扬,酒香与佳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热闹非凡。
沈如玉一踏入厅内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找了个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后面。
她今天已经惹了够多麻烦,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谁都不要注意到她。
可事与愿违,她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如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谢无双正坐在主位附近。
他手里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过直白,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假装摆弄碗筷。
这一幕恰好落入宋时韫眼中,他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放在桌下的手再次悄悄攥紧。
洛盈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如玉,挤眉弄眼地小声说:“你看,谢小侯爷又在看你了。”
“理他作甚?”
沈如玉嘴上虽这么说,但是打心眼里觉得这宴席坐如针毡。
第7章 香囊 我们两家住的很近,顺路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终场,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沈如玉简直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榴花起身,只想赶紧逃离这让她坐立难安的地方。
走到侯府门口,沈如玉正准备让榴花去叫自家马车,却见车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说:“小姐,马车的右车轮不知怎地就坏了,车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下,刚才试着修了修,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沈如玉听后只觉得今日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今日不宜出门。
先是迷路撞见谢无双欺负人,接着动手摔了侯府小侯爷,现在连马车都来添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这可怎么办?天色已经不早了,从侯府回家要穿过三条街,总不能步行回去吧?
她正犯愁,眼角余光瞥见洛盈盈也正准备上马车,便连忙走上前去,连忙拉着榴花快步走上前去,打算开口让洛盈盈载自己一程。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旁传来宋时韫温和的声音:“如玉,若是不嫌弃,便乘坐我的马车吧。”
沈如玉惊讶地转过头,只见宋时韫站在一辆马车旁,他本就俊朗的侧脸此刻多了几分柔和。
“我……我们两家住的很近,顺路。”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微微闪躲着,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蜷缩。
沈如玉觉得宋时韫说的对,他们两家就住隔壁,蹭车还是蹭他的比较划算。
正想开口答应,就听见洛盈盈在一旁殷勤地帮腔:“对啊对啊,阿玉,你就跟宋公子一起走吧!他正好顺路,我家马车还有些事要绕路。”
洛盈盈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恨不得将二人捆在一处。
沈如玉听后冲她一笑,然后扭头对宋时韫道:“那先谢谢你啦阿韫!”
宋时韫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的点了点头。连忙绅士地为沈如玉撩起了马车帘。
洛盈盈看着两人先后上了马车,满意地拍了拍手,她对着马车内的两人挥了挥手,笑着说:“路上小心呀!”
马车缓缓驶离,沈如玉坐在柔软的坐垫上,偷偷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又看了看身旁正襟危坐的宋时韫,内心不禁感慨今日真是命运多舛。
马车一路行驶,二人也一路无话。
沈如玉不禁撇向一旁的宋时韫,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于是她定了定神后开口询问道:“阿韫…你今日在花园的时候是不是生气了呀?”
宋时韫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其实他哪是生气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吃醋,心里的酸意翻涌得厉害。
一想到谢无双那轻佻的手指拍在如玉头上,还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说 “来日方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嫉妒地发疯,恨不得把谢无双那只手给剁了。
可这种心思怎么能让如玉知道,他只能沉默着,没有立马回答。
沈如玉见他不说话,便又凑近了些,声音软乎乎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呀?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宋时韫的神色,小脸上满是担忧。
逼仄封闭的空间内,沈如玉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将他包裹住,宋时韫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她不停的追问下,宋时韫终于忍不住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醋意。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情绪复杂,有生气,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错,我就是生气了。”
沈如玉见他承认了,顿时恍然大悟,还以为自己猜中了缘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知道你是气这个。你是气我冲动,给谢无双来了个过肩摔,怕我得罪了侯府是不是?”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其实我当时也是忍无可忍了,他说话太刻薄了,不仅欺负别的姑娘,还对我出言不逊,我才没忍住的。”
宋时韫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十分震惊地看着沈如玉。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玉居然把谢无双给摔了?他只知道两人起了冲突,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难怪谢无双当时那副狼狈的样子,原来是被如玉给撂倒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点醋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不可思议。
沈如玉见他半天没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怎…怎么了?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他到底是在气什么呀?
宋时韫这才缓过神来:“你… 你把谢无双给摔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如玉这么个小个子,怎么能把人高马大的谢无双给摔了。
沈如玉见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凑上前去,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脸上满是恳求:“阿韫,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娘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她爹虽然教她防身术,可若是知道她在外面动手打人,还是打了侯府小侯爷,定会罚她抄一百遍家规,说不定还会禁足不让她出门。
“我爹娘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保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