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偶尔作业写的不好,会挨上亲爹的耳刮子,还会偷偷哭……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用跟薇薇说了。
见沈学薇眼神狐疑,还欲追问,他连忙补了一句:“你爸妈、你弟弟也挺好。好了,一边玩去,别耽误我看电视。”
沈学薇不关心她爸妈和她弟怎么样,只关心她哥。
不过明显陈方秋忙着看电视不愿意搭理她,手轻轻一推便将她往一旁推去。
她叹了一口气,到底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临近开学的时间,陈外公和席外婆,已经在替她准备去镇上明大小学要用的东西。
镇上小学离家远,也没有适合寄住的亲戚家,所以沈学薇需要在学校住宿。
明大小学,是有住宿楼的,学校里面也有专门的饭堂。
陈外公将陈方秋以前住宿用的箱子里外清洗干净,放在晒场上晾晒。
转身看到正踮着脚,往竹竿上晾蚊帐的沈学薇,不由得叹气一声。
沈学薇担忧地看向他,“外公,你怎么了?”
陈外公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沈学薇。
席外婆将被子准备好,用针线在被子上缝了几针固定位置,免得里面的棉花被芯移位。
缝好之后,她用一个清洗过的麻包袋将被子装好。
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学薇,她试探道:“薇薇,要不……你留级多读一年三年级?”
沈学薇惊恐地摇摇头,“我不要!”
读这半年三年级,都够她煎熬的了,好不容易升学读四年级,正开心着呢。
冷不丁让她回去再读三年级,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我不要留级,留级的小孩,会被别人笑话的。再说,我语文数学都考了高分,那边学校都已经答应收我了,我不要回去福满小学。”
沈学薇板着脸,认真强调。
作为手中没有权利的小孩,大人完全可以替她做主。
要是她外公外婆打定主意了,她极有可能还得留在福满小学。
想到这样,沈学薇的心里一紧,决定又使出那一张。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躺在地上手脚乱舞着耍横,“我不要回去福满小学,我不要!”
看着哭声震天响的沈学薇,席外婆头疼,闻讯从屋里出来的陈外公也头疼。
“好好好,听你的,不回去,不回去……”席外婆忙哄着她。
沈学薇的哭声依旧不停,悄悄用眼神看陈外公的表情。
她外婆好搞定,她外公才是最不好搞定的那个。
顶着个鸡窝头出来的陈方扬,揉着眼睛瞥了一眼地上打滚哭嚎的沈学薇,有点心疼。
“爸妈,薇薇一天天乖乖的,偶尔调皮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们也不要骂她啊!”
显然,他还在状况之外,只以为沈学薇被老两口责骂,正在撒泼呢。
他这些日子与沈学薇接触下来,两人已经建立起友好的感情基础,自然不忍看到沈学薇如此伤心。
第24章 热恋上头
陈外公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想法,也随着沈学薇这顿闹腾散去。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外公答应你,不会将你转回福满小学,你正常到镇上读小学四年级,每周五外公去接你。”
得了他的准话,原本还哭闹不止的沈学薇,瞬间停止了哭声。
席外婆和陈方扬兄弟俩,还是头一次见沈学薇这么快变脸,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陈外公却丝毫不意外,毕竟沈学薇这副撒泼打滚地模样,他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了。
转眼就来到八月末。
太阳依旧火辣辣高照在上空,只是比起六七月份,温度已经算温柔许多。
而在这一天,几个月没回家的陈方兰,也回家了。
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看到陈方兰身旁那人,炎热的夏天,沈学薇却像是被寒冰冻住,呼吸都忍不住停止了一瞬。
陈方兰看到沈学薇,走路的疲劳散去不少,笑吟吟上前摸了摸她有些汗湿的额头。
“薇薇好勤快,不过天这么热,翻晒包谷记得戴草帽,不然晒黑就不漂亮了。”
她已有几个月没有回家,不过对沈学薇的印象很好。
这次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回来,除了给三个老人带礼物,沈学薇的礼物也没有落下。
和她的愉快相比,沈学薇却显得不是那么开心。
反应过来之后,她一脸控诉地指责陈方兰,“小姨你骗人,说好的听我的话,你却出尔反尔!”
陈方兰一头雾水,大呼冤枉。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薇薇你说这话,也太伤小姨的心了。”
等看到沈学薇眼神瞅向她身旁的男人,突然想起元宵节那时候说过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了。
她漂亮的脸蛋扬起一抹温柔地笑意,“好了薇薇,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太多,不过是巧合罢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身旁的男人,身量颇高,西裤皮鞋白衬衫,手上还带了一块表。
虽是寸头,但是长相斯文干净,瞧着文质彬彬,一副修养极高的模样。
看到沈学薇,他含笑上前同沈学薇打招呼,甚至还给沈学薇带了见面礼。
沈学薇却是沉着一张脸,不愿搭理他,甚至是他递过来的礼物也不愿意收。
得知消息,匆匆从地里赶回来的席外婆,见状轻声呵斥了一声,“薇薇,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然后她打量了陈方兰身旁的男人一眼,越看越是满意,迎着两人便入了屋。
回家后的陈外公,亲自下厨杀了鸡,又取下一块腊肉,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饭桌上,席外婆不断打听男人的情况,对他的情况勉强称得上满意。
男人叫徐志远,今年二十九岁,大专学历,在某个公司当主管,一个月的工资将近两千块,家庭条件比陈家好了太多。
工作、相貌、年龄都合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前面娶过一个老婆,虽然已经离婚, 但是带了个闺女。
不过,瞧着他彬彬有礼,对陈方兰也甚是体贴的模样,二老心里的那点芥蒂又放了下来。
陈外公暗暗打量了好几眼,心里颇为满意。
瞧着脾气挺好的,又是个文化人,家离得也不算太远,是个极好的对象。
沈学薇在一旁吃着饭,偶尔悄悄瞪一眼徐志远,恨不得把他戳出个窟窿来。
她外公外婆还有小姨,都被他这副虚伪的模样骗了。
这徐志远是个虚伪的小人,他婚内家暴,嗜酒成性,又爱疑神疑鬼。
前边那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得受不了,才跑的。
陈方兰性格开朗,样貌出众,身后一直不缺追求者。
徐志远和陈方兰结婚后不久,很快就原形暴露。
他禁止陈方兰与外人接触,甚至不让陈方兰去上班,陈方兰好看的衣服以及化妆品,都会被他毁去。
结婚半年后,陈方兰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是她不孕。
从此以后,原先的责骂变成了拳打脚踢。
一朵开得鲜艳的玫瑰,从那之后,渐渐变得颓败,失去了原先的活力。
陈方兰被打了几次之后终于受不了,无奈偷跑躲了起来。
徐志远找不到人,便跑到陈家威胁,要求陈家将人交出来。
她小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人,别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哪里会忍?
一拳下去,把徐志远鼻梁打断,也把自己打进看守所去了。
徐志远记打,不敢再来陈家,又想把陈方兰逼出来,最后竟把主意打到沈学薇身上去了。
沈学薇那会儿刚上二年级,在学校里跟小伙伴玩得正乐呵。
他闯到学校里面,威胁沈学薇,说要是不把陈方兰的下落告诉他,就让学校开除她,让她以后都没有书读。
沈学薇那时候胆子小,被这么一吓,回家哭哭啼啼地告诉外公外婆,又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把自己吓病了。
夫妻俩之间的事,竟还把爪子伸到沈学薇身上,陈家又怒又惊。
得知徐志远跑到学校威胁沈学薇,陈方兰愧疚不已,抱着沈学薇大哭一场。
后来……更是下定决心要跟徐志远离婚。
为了离婚一事,双方僵持许久,更是闹上了法院。
陈方秋出狱后,以牙还牙,用徐志远的老妈和孩子要挟,终于逼得徐志远同意离婚。
沈学薇不想让自家小姨重蹈覆辙,打定主意要把她这门婚事闹没了。
等她两个舅舅将人送走,她转头便在陈家众人面前挑拨,说了徐志远好些坏话。
然而,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听不进外人的劝告,甚至就连沈学薇使出一哭二闹的把戏,也没能成功阻止。
她闹腾得厉害,陈家干脆将她送去楚家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