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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宇和苏写秋进了人民食堂,看了看黑板上写的今日供应,没有小笼包。
韩振宇就点了两碗云吞,两根油条和几个小菜。
苏写秋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云吞皮薄馅足,油条又酥又脆,几个小菜也各有滋味。
“媳妇,你看那是谁?”韩振宇朝对面努了努下巴。
苏写秋转过身看了一眼,竟然是苏写云。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在旁边的窗口排队买饭。
苏写秋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看起来应该有六七个月了。
她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脸色不太好,有些黄,还有些浮肿,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
苏写秋悄悄对她翻了个白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没在关注她。
苏写云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还是见面就想翻白眼的那种熟悉。
韩振宇看到她的表情,翘起唇角,给她夹了一个藕片。
夫妻俩一边吃,一边小声的闲聊。
苏写云买好饭,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她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韩振宇和苏写秋。
苏写云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喃喃自语道:“这两个人怎么会来海市?难道是来探亲的?怎么没听二叔二婶提起?”
苏写云看着两人的穿戴,竟然是百货大楼的新款衣服。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苏写秋这个贱人,怎么可以比她过的好?那个窝囊废怎么配?
她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韩振宇和苏写秋面前,恶声恶气的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韩振宇和苏写秋对视一眼,觉得这人脑袋是不是有毛病?要不然怎么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吠吠。
苏写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我们在哪里关你屁事?你算哪个排位上的人?”
苏写云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气的用手指着苏写秋,“你这个死丫头竟敢骂我,你以为这是乡下?还让你为所欲为?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她嘴里骂着,手就往苏写秋的脸上招呼。
韩振宇脸色一沉,正准备出手,苏写秋立刻拦住他。右手稳稳的抓住苏写云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苏写秋讽刺的看着她,突然哼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苏写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人都要让着你?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看你大着肚子,我今天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苏写秋,你这个不要脸的……啊啊啊……贱人,你放开我……”苏写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掐的嗷嗷叫。
苏写秋捏着她腋窝下的软肉,笑眯眯的看着她,等她闭上了臭嘴,才松开手。
她将身子向前倾去,凑近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苏写云,我劝你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吧。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尖酸刻薄,令人厌恶的嘴脸。”
苏写秋说完退后一步,又对她笑了笑。
韩振宇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提包,两人肩并肩的走出了饭店。
苏写云脸一阵白一阵红,看附近吃饭的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又羞又恼的低下头,端起自己的饭盒,就匆匆的回了家。
她男人上班去了,继女在厨房洗碗,看她手里拿着饭盒,冷哼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写云也没搭理她,打开饭盒,就坐在客厅里吃起来。
她男人今年三十九,是个医生。老婆死了七八年了。有一个闺女,今年刚高中毕业,现在医院里当护士。
苏写云和他是三年前经人介绍结的婚,感情不咸不淡。今年她怀孕了,那男人才对她好一些。
苏写云把那一碗云吞吃完,饭盒也懒得洗,往桌上一丢,心情烦躁的躺在沙发上。
今天碰到韩振宇和苏写秋,让她想起在三花大队的那些日子。
她怨恨孙立财,恨他为什么要带孩子找过来,为什么不替她考虑一下?
自从附近的人知道她在乡下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孩子。那些长舌妇就天天在背后说她的闲话,让她抬不起头。
本来她可以找一个条件好点的对象,现在只能嫁给死了老婆的男人。
苏写云每次想起那男人前面的媳妇,都膈应的睡不着觉。
她听继女房里传来收音机的呲啦声,眉头紧皱,用力摔了一下饭盒,里面的声音没有小,反而越来越大。
苏写云气呼呼的站起来,在门上使劲敲了几下,怒气冲冲的道:“小声点,吵到你弟弟了。”
可里面的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放着收音机。
苏写云拿她没办法,气的在门上踹了两脚,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娘家。
她要去找父母告状,苏写秋死丫头刚才掐了她,非得让哥哥们收拾她不可。
还有她那个小混混男人,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竟敢威胁她。
苏写云恨恨的想,这次绝对让他们两口子吃不了兜着走。
第433章 有什么目的?
苏写云来到纺织厂的家属院,刚走到二区宿舍,就看到苏写夏牵着大儿子从楼上下来。
她眼睛一转,推着自行车朝苏写夏走过去。
“二姐,你今天没上班呀?这是去哪里呀?”
“是云云啊。”苏写夏撩了撩头发,露出她手上的新表,才笑盈盈的道:“我请了一天假,今天带硕硕去学校报名。”
苏写夏有一儿一女,老大是女儿,今年六岁了,儿子今年四岁。
“原来是带硕硕去报名啊,我还以为是苏写秋回来了,你请假陪她呢。”苏写云说完,就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她刚才看到苏写夏,突然想起姐妹俩争男人的事。这个家最不希望苏写秋回来的,恐怕就是她二姐苏写夏了。
果然不出苏写云所料,苏写夏听到苏写秋回来的消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急切的问道:“云云,你刚才说什么?谁回来了?是苏写秋吗?”
苏写云心里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二姐,你不知道吗?我今天去人民食堂吃饭,看到她了。”
苏写夏脸色大变,那死丫头在乡下没回来的时候,余家阳就对她心心念念,还背着自己给她偷偷写信。
为了这事,他们两口子没少吵架打架。
现在那死丫头回来了,那臭男人还不得和她离婚。
苏写夏想到这些,脸色变得越加难看。
其实她现在对余家阳已经没有多少感情了,两人连同房都没了兴致。
但他们有两个孩子,这日子总得过下去。
况且她公婆是厂里的领导,工资也高,如果没有公婆每月的补贴,苏写夏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想买件好看的衣服,恐怕都得算计着。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把余家阳给抓着,就算为了钱,也不能离婚。
苏写云看她脸色阴沉,心里大乐,又添油加醋的说:“秋秋现在变化好大,打扮的特别时髦,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本来长的就好看,现在一收拾,那简直变了一个人。早晨在人民食堂,好多男人都盯着她看。”
苏写夏听她说完,也没心情带孩子去报名了。和苏写云招呼了一声,就带着儿子去了娘家。
苏写云看着她的背影,阴险的一笑。心想,苏写秋,你等着吧,看你二姐怎么收拾你。
现在有人替她报仇,苏写云也不生气了,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回了娘家。
陈秀芳刚把一家人的衣服洗好,正准备带着孙子孙女出去走走。还没出门,二闺女就带着孩子来了。
“姑姑,姑姑,今天给我们买的什么好吃的?”
三个孩子都知道二姑有钱,每次来都给他们买吃的,穿的。他们对这个二姑也非常亲。
苏写夏刚进屋,侄子侄女就抱着她叽叽喳喳。
如果是平时,她还是很乐意和子侄女们亲近的。
但今天实在是没心情,从包里摸出两毛钱,打发他们下去买糖。
陈秀芳不放心几个孩子单独出去,正准备跟过去看看,苏写夏就拉住了她,“妈,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陈秀芳这才发现闺女的脸色不好,她担忧的道:“夏夏,怎么啦?是不是又和家阳吵架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劝闺女几句。
还没等她开口,苏写夏就突然问道:“妈,苏写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回来干什么?还走不走了?”
陈秀芳听她说老三回来了,吃惊的道:“夏夏,你说谁?秋秋?她没回来呀,你这是听谁说的?”
每次说起那个在乡下的三闺女,陈秀芳就忍不住叹气。
那丫头真是狠心啊,说和家里断亲,真的一封信都不写。
她写信过去求和,那丫头也不回,这几年和家里没有一点联系。
也不知道她在乡下过的怎么样?嫁的那个小混混男人打不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