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时候二叔说了,让我先住在你们家,你帮我收拾一间屋子,坐了那么久的车很累,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再吃饭。”
苏写秋听了大乐,她还真的低估了这便宜堂姐的无耻。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真是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她暂时没有搭理苏写云,看向旁边那个眼睛滴溜转的姑娘。
没想到也是熟人,还是她曾经的同学,好像叫李碧华。
读书的时候,两人虽然坐前后桌,但关系可谈不上好,初中最后一个学期好像还起过一次冲突。
李碧华好像忘了以前的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苏写秋,好久不见,能在这里看到你非常开心,以后咱们又能在一起玩了。”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以前的关系多好呢。
苏写秋“啧啧”两声,故作疑惑的问李碧华,“你谁啊?咱俩认识吗?”
李碧华看她竟然装不认识自己,面上有些尴尬,心里恨的咬了咬牙,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苏写秋,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李碧华,咱们还是初中同学呢,上学的时候我就坐在你后面。”
“哦,原来是你啊。”苏写秋故作恍然大悟,随即又脸色一变,气愤的说道:“你来干啥?当初在学校里伙同同学欺负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敢来我家里,是不是想打架?”
说着就开始捋袖子,还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擀面杖。
她身后的晨晨立刻举起手里的烧火棍,恶狠狠的说:“坏人,敢欺负我苏阿姨,打死你。”
李碧华连忙后退几步,解释道:“苏写秋,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然后又故作嗔怪的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上学的时候拌几句嘴,我早就给忘了,你却记到现在。”
“受欺负的不是你,你当然能忘了。”苏写秋冷哼一声,“告诉你,我这个人记仇,谁欺负过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别怪我揍你。”
李碧华听了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按说自己都上门示好了,她就算装一下,也要给个笑脸吧?
哪有这样当面给人难堪的?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苏写秋才不管她心里的戏,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苏写云,毫不客气的道:“还有你,少在我这里姐姐妹妹的套近乎,你算哪根葱?
告诉你,我已经和苏大成全家断绝关系了,连他们我都懒得搭理,更不要说你这个从小欺负我的死丫头了,以后离我远一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举起手里的擀面杖,指着两人大喝道:“都给我滚,以后不准来我家,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苏写云听了大怒,但也真怕苏写秋动手,往后退了几步才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家里打电话,让二叔过来收拾你。”
“快去打,不打你就不是人。”苏写秋冷笑一声,掐着腰道:“记住我刚才的话,以后再敢来我家里,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苏写云快气死了,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绝情。
她这么远过来,连家门都不让进,那以后肯定也不会帮自己干活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大瓦房,又想起知青院的大通铺,嫉妒的双眼通红。
苏写云恶狠狠的瞪了她两眼,就提着行李回了知青院。
李碧华看她拿个小的包,还让自己帮她提那个大的,顿时不乐意了。
本来想着跟她一起住到苏写秋家里,现在都闹翻了,自己也占不到便宜,谁还要帮她提?
所以李碧华也没管地上那个包,赶紧往知青院跑去。
现在炕上的好位置肯定被别人占去了。
那她至少要比苏写云早一点到,好歹也能多个选择。
苏写云正在气头上,看她丢下自己的行李跑了,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
咬着牙骂道:“贱人,小娘养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骂人的时候,正好走到孙大憨家门口。
王凤琴和她八岁的闺女正在院里腌白菜。
听到这恶毒的骂声,王凤琴腌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悄悄的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今天来的那个女知青,正艰难的提着两个包。
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拖着行李往知青院挪。
王凤琴知道,这肯定是被苏写秋赶出来了。
心想,连家门都没让进,看来振宇媳妇和她这个堂姐关系不好啊。
等听到苏写云嘴里骂人的话,她讥笑一声,就知道这人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娇娇嫩嫩的城里小姑娘,嘴巴比村里的老娘们都脏。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以后还是要和这些知青保持距离,免得沾上麻烦。
苏写云气喘吁吁的回到知青院,看炕上的好位置都被别人占了,又气又恨。
想着以后还要自己干农活,她觉得这地方一会儿都待不下去。
准备明天就往家里打电话,发电报,把苏写秋欺负她的事告诉家里。
看能不能让爹和二叔来一趟,收拾那死丫头。
第104章 恶毒的谣言
苗丽丽和沈晚霞看苏写云拖着行李狼狈的回来,意味不明的对视一眼。
她们已经知道这个新来的知青,是苏写秋的堂姐了。
苗丽丽和沈晚霞是津市人,和苏写秋同一批来这里插队的。
虽然没和苏写秋有明面上的冲突,但相处的也不是很愉快。
以前知道她嫁了个小混混,在婆家过的也不好,大家都挺高兴的。
谁知道那小混混转眼成了正式工,还在村里盖了大瓦房。
苏写秋也从让大家同情,到被人羡慕,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和她一起来的知青都过的苦哈哈,而她却住在宽敞的大瓦房里,还不用下地干活。
整的大家都有点不得劲,心里有一股不好言说的酸楚。
苗丽丽笑着走过来,热心的问道:“苏知青,你好,我是津市的苗丽丽,去年来这边插队的,你这行李挺重的吧?要不要我帮你抬上去?”
苏写云虽然心情不好,但面对主动示好的老知青,还是回了一个笑脸。
“暂时不用了,我还没铺床呢。”
“我来帮你铺。”苗丽丽表现的非常热情,就连沈晚霞也笑着走了过来。
“我叫沈晚霞,也是去年来的,以后咱们住在一个屋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
我们比你们几个来的早,对村里的事都熟悉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们。”
苏写云刚刚被苏写秋撵出来,现在听了这些暖心的话,有些感动。
心里也更加恨苏写秋了,人家外人都主动过来帮她,而那个堂妹却如此狠心,一点亲情都不顾。
苗丽丽故作疑惑的问她,“你不是去你堂妹那里了吗?她怎么没留你住下?”
苏写云被问的有些难堪,假装委屈的道:“人家现在嫁了个好男人,连爹妈和兄弟姐妹都不认了,我这个堂姐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说以前怎么欺负苏写秋的,只说人家是怎么对她的。
反正就是一副天错地错我没错,是那苏写秋六亲不认,薄情寡义。
苗丽丽不悦的皱了皱眉,义愤填膺的道:“苏写秋怎么这样?不搭理我们这些同来的知青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堂姐也给撵了出来?
她不就是嫁了一个正式工吗?有啥了不起的,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至于吗?”
苗丽丽这挑拨离间的话,听在苏写云耳朵里,以为是替她打抱不平呢。
她感激的看着沈晚霞和苗丽丽,问道:“苏写秋连你们这些知青也不搭理吗?”
两人摇了摇头,沈晚霞叹了口气说:“自从她嫁给韩振宇,就很少和我们来往了,咱们知青有什么活动她也不参加,应该是怕我们这些穷知青占她家的便宜吧。”
苗丽丽讥笑一声,意有所指的道:“人家在家里帮她男人带孩子呢?哪里有时间搭理咱们?”
说完就和沈晚霞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
苏写云这才想起,刚才苏写秋身后好像是站了两个小屁孩。
她看沈晚霞和苗丽丽一脸的幸灾乐祸,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这秘密恐怕还和苏写秋有关。
想到这些,苏写云心里异常的兴奋,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沈知青,苗知青,咋回事呀?难道苏写秋嫁的是带孩子的男人?”
她就说嘛,人家一个城里的正式工,怎么可能会娶苏写秋那个草包,原来是结过婚的,还带了两个孩子。
苏写云不屑的想,给人家当个后妈,有什么了不起,看把她给能的。
等二叔二婶知道了,肯定嫌她丢人现眼,到时候恐怕连家门都不让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