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秦韵跟林景跌到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林景也许会夺走他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贺舟昭莫名的确定。
几人一起来到了大殿里。
还没走近,就已经听到了慧然大师的声音。
慧然大师已经是古稀之年,坐在高座上,给大家讲解佛经。
他一个人坐在蒲团上,背后是高大的佛像,衬出了肃穆的感觉。
慧然大师的声音,沧桑缥缈。
“…这时,世尊就用偈语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韵忽然觉得,慧然大师似乎是为她单独讲经答疑。
旁边的人也都听得如痴如醉。
……
慧然大师讲解的佛经通俗易懂,前来参拜的老百姓也听懂了。
向善知善,慧然大师的讲解虽然通俗易懂,但是其中也有深奥的地方。
听了讲解之后,秦韵也打算回宫了。
她已经找到了记忆碎片,有了自己的目标,自然就没心力再在这里陪着贺舟昭应付皇上。
“贺公子,你送南如溪回去南府吧,我随着大内侍卫回宫就好。”秦韵在贺舟昭开口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各自的去向,不给贺舟昭送她回宫的机会。
秦韵想要给南如溪制造机会,贺舟昭不是不明白。
但是就是因为明白,贺舟昭才更加心酸。
他放不下秦韵。
“微臣领命。”贺舟昭不愿意送南如溪,他想要送秦韵。
但是秦韵已经决定了,贺舟昭只能送南如溪回去。
他只能不甘心的领命。
秦韵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在马车上,白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香囊。
秦韵还在疑惑白芝为什么要拿出一个香囊,就看到白芝把香囊递到了自己面前。
“公主,这是我捡到的香囊。”
“这不是我的香囊。”秦韵认真的看了看这个香囊,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香囊。
这个香囊已经有些旧了,能看出来,是保存了很久的香囊。
秦韵虽然说着不是自己的,但是还是把香囊接了过来。
香囊保存的很好,虽然颜色有些旧了,但是上面的刺绣还是栩栩如生。
秦韵闻到香囊上飘出淡淡的檀香,不是被人刻意熏上去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一日一日熏染上去的。
秦韵眉头微蹙,猜测这应该是林景的香囊。
她在林景的身上,也闻到了这样的檀香味道。
香囊应该是被林景经常带在身上,日积月累,也就沾染了檀香的味道。
“这个香囊,你是在哪里捡到的?”秦韵拿着香囊问白芝。
“在灵隐寺的院子里捡到的,在我扶您起来的时候,看到香囊掉在了地上,我以为这是您的,就捡了起来。”白芝对着秦韵解释。
“你怎么会觉得,这是我的东西?”秦韵问道。
秦韵的日常起居,都是白芝负责的。
按理来说,自己有什么东西,白芝应该比自己还要清楚才对。
“我看这个香囊上面,用的是上好的金线,还是江南的丝绸,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的上的线。”白芝指着香囊上的金线给秦韵看。
“而且,当时那里只有公主跟那个穷书生两个人。如果不是您的,那就只能是慧然大师的香囊了。”白芝说着说着,突然闭了嘴。
她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白芝也猜测,这个香囊是林景的。
白芝哼声道:“一个穷书生,怎么买得起这么好的香囊?肯定是偷偷藏的!”
秦韵挑眉,“你又知道了?”
“当然了!”白芝狠狠道:“实在没想到到,那书生看起来端庄。
竟然一点都不老实,私底下还带着女孩子用的东西?”
秦韵看着手上的香囊,问道:“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女孩子用的?男子也会佩戴香囊啊。”
“这个香囊的颜色和刺绣,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东西,跟穷书生冷淡的脸一点都不搭。”白芝分析道。
第514章 书生x公主(8)
秦韵眸子微动,“此事不要声张。”
白芝应声,“是。”
秦韵还在想,要怎么攻略林景。
林景现在住在寺庙里,还正在准备科举。
秦韵知道自己想要攻略林景有些难度,她今天的试探,全都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如今既然林景有一丝情爱之心,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攻略下林景。
心中还有情爱,就会因为一个人而心动。
秦韵坐在马车里。
突然,马车一阵摇晃,发出了一声巨响。
马车直接停了下来,刚好在道路的中央。
“这是怎么了?谁敢碰我们的马车?!”白芝撩开了帘子询问外面的状况。
“公主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马夫连忙问道。
“本公主无碍,外面发生何事?”秦韵只是颠簸了一下,并没有受什么伤。
“回公主,镇北侯世子的马车撞上了咱们。”马夫回答了秦韵的话。
刚刚镇北侯世子江风砚的马车直接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马夫驾着马车来不及闪躲,跟江风砚的马车撞了上去。
“镇北侯世子?也敢和我们公主抢路?”白芝叉腰气结。
另一边。
“你们是谁家的马车?看到我们世子的马车出来了,为什么不躲开?!”
对面的马夫态度嚣张,对着秦韵的马夫挑衅。
镇北侯世子,江风砚。
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因为镇北侯家世好,权势大,且只有独子江风砚,他自然就娇宠了起来。
世子在京城里,没有半点收敛,小时候就是京城里的小霸王。
迫于镇北侯的权势,无人敢跟江风砚对着干。
江风砚长大之后,也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越来越嚣张。
在京城里当街纵马,是常有的事。
只是,江风砚虽然为人嚣张跋扈,因为人长得好,家世好,京城里还是有不少世家千金悄悄喜欢着江风砚,希望自己能成为镇北侯家的儿媳。
江风砚嚣张做派,连带着镇北侯府里的家丁,也都是极其嚣张的。
现在的马夫,就是仗着江风砚坐在自己的身后,才敢对着秦韵的马车挑衅。
而秦韵今天出来,马车上没有标记,对方自然认不出来。
“你们当街纵马还有理了?还敢这么说话,京城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白芝在宫里跟着秦韵,也是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现在又怎么能受马夫的气?
她当即拉开帘子跟马夫呛声。
马夫被白芝这么一吼,冷声道:“王法?知道我们车上坐的是谁吗?”
“不就是镇北侯世子吗?”白芝轻蔑道:“怎么?世子就能招摇了?”
马夫怔住了,没想到对面竟然这么狂,一时有些哑然。
而就在这时,马夫后面的帘子倒是被人撩开了。
镇北侯世子江风砚从身后的马车里走了出来,“哟,是一个小娘子的马车?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江风砚出来之后,先是轻佻地回了白芝的话,又打量了一下对面秦韵的马车。
秦韵的马车外表普通,看不出什么华丽的装饰,也没有印上各个府里的标志。
单从马车看,里面坐着的,可能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但是江风砚眼睛毒,单看白芝通身做派,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婢女。
毕竟京城上下,也没几个敢对他吼的人。
江风砚对马车里坐着的人更加好奇,想要看看,这个家世不凡、但表面低调的小姐到底是谁。
“小姐,何不露上一面,让本世子见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能够养出这么娇纵的下人?”
江风砚说着别人娇纵,对自己和自家的佣人,却半分不觉得跋扈。
“我们家的小姐,哪里是你能见得?!”白芝挡在马车前面,不让江风砚接近秦韵。
“小爷要看的人,你还能拦住?”江风砚上前就要拦开白芝。
江风砚的手已经摸上了马车的门帘,旁边的侍卫刀子都要出鞘了。
“白芝,退下。”
少女声音清浅,白芝立刻就退到了一旁。
随后,秦韵伸出手撩开了帘子。
江风砚原本对马车里坐着的人只有好奇,现在,就只剩下惊艳二字存留在脑海中。
少女眉目如画,轻灵入云,眼睛泠泠如星辰闪烁,增色三分。
“镇北侯世子,好大的威风啊。”秦韵抬眸,眼睛带了丝丝冷冽。
江风砚之前在皇宫里远远的见过秦韵一面,瞬间就认出,马车里坐着的人是秦韵。
大盛最受宠的公主。
江风砚在宫里见过秦韵,因为隔得太远,看不清秦韵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