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小姐面前,主子更加自然,也更加愉悦。
可如今,却要把秦小姐送走?
还是送给皇上?
管家不懂自家主子在想什么,可他只是个下人,只能听从魏景砚的吩咐。
秦韵看向魏景砚,想要看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站定如竹,眉眼淡漠,仿佛万物在他眼中,不过草芥。
即使是有些兴趣的女人。
只要不在他掌控内的因素,他都要拔除。
秦韵忽然笑了,“宫里应该会比这国师府繁华,刘叔,送我去吧。”
管家无奈叹息一声,“是。”
当今皇帝虽然不是昏庸无道,可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
秦韵这样貌这身段,不管放在哪儿,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难不成,是皇上来的时候,暗示了什么?
管家想到午饭的时候,皇上好像多看了秦韵几眼。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主子才要把秦小姐送出去?
管家收好瓶子,带着秦韵先去换了套衣服,便驾车去往皇宫。
一路上,管家给秦韵说着宫里的规矩,还有宫里的一些关系。
“皇上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如今后宫暂时还没立下皇后。
皇上最宠爱的,是贵妃娘娘雪妃,雪妃虽然出身低微,可十分得皇上宠爱。
另一个贵妃,便是德妃娘娘,她父亲是左丞相,掌管的户部的大权……”
管家一路上说了许多,秦韵靠着窗沿,漫不经心的听着。
“主子心思并不坏。”管家干巴巴的说道。
“呵,把我一个弱女子送到皇宫,也不在意我的死活,这心思的确不坏。”秦韵淡淡说道:“说不定还自以为把我送进了什么好地方。”
管家没想到秦韵看起来柔弱好欺,冷淡起来的时候,竟然也如此不好应付。
秦韵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喊我。”
管家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跟在魏景砚身边多年,也窥测不出魏景砚的心思。
到了皇宫后,管家让宫人通报。
等了许久,最终宫人带着两人到了承明殿。
殿中轻歌曼舞,坐在最上方的男人一身龙袍,眉眼中带着散漫,即使殿中的舞姬身材妖娆,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毕竟是出身皇室,燕越的样貌极为优秀。
而在他身边,端坐着一位穿着褐色宫服的女子,她样貌端庄,气质十分庄严,应该就是德妃了。
“草民参见皇上、德妃娘娘。”管家恭敬道:“这是国师大人让草民送来的解毒丸。”
燕越的目光从舞姬身上移开,落在了秦韵身上。
即使是在身段妖娆,样貌出众的舞姬之中,秦韵也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衬托的女孩更加出尘!
“原来是秦韵姑娘。”燕越饶有兴致的问道:“魏大人竟然让你来送药?”
管家低着头,回复道:“回皇上,国师大人说,秦韵不知礼数冲撞了皇上,如今把人带来,任由皇上处置。”
任由皇上处置。
这几个字,听起来还真是……
“既然如此,你把药送上来,再来给朕倒酒。”燕越打量着女孩。
女孩肌肤雪白,眸子黑亮,柳眉弯弯,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天下皆春。
“是。”秦韵浅浅一笑,把药交给了皇上身边的公公手里,随后到了皇上身边,拿起酒壶,给皇上倒酒。
她动作优美,低头倒酒的时候,狭长的睫毛翘起,像是小扇子一样。十指修长纤细,即使只是简单的倒酒的动作,也被她演绎的像是在作画。
德妃在一旁忍不住气了,温和道:“皇上,国师送来的这个丫鬟倒是伶俐,想必女红也十分好,不如把她送进司绣坊?”
燕越淡淡道:“不用,让她留在我身边就好。”
德妃的脸色立刻就差了,勉强笑着道:“那,那是要给妹妹什么名分?”
燕越瞥了德妃一眼,慵懒道:“不过是国师送来的玩物,给什么名分?
德妃,天色不早,歌舞结束,你该回宫休息了。”
歌舞还没结束,燕越抬起手,示意让众人退下。
管家在下面看着,只觉得心中难受。
难不成,主子真的是要把秦小姐献给皇上?
而听皇上的意思,怕只是把秦韵当做发,泄的工具。
可管家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跪拜,准备告退。
殿上的歌姬舞姬都停了下来,盈盈跪拜。
而就在此时,一个舞姬忽然跳起,抽出腰中的长剑,直直刺向了燕越!
有刺客!
舞姬的动作太快,甚至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秦韵站在距离燕越最近的地方。
长剑锋利,反射出泠泠寒光,映着女孩的眉眼。
剑尖距离燕越的额头只有一指的距离,他想要躲,也已经躲不开了。
而且不管他往哪儿躲,女杀手都会堵住他的活路!
霎时间,秦韵拿起手边的酒壶,狠狠砸在了女刺客持剑的手上!
女刺客吃痛,长剑脱手。
就在长剑即将掉落在地的时候,秦韵抬起脚,将长剑踢了起来。
女孩精准的握住剑柄,站在燕越身前,眸若冰雪,剑尖指向女刺客。
第671章 禁欲国师x娇媚花妖(9)
另一边,侍卫们也急速反应过来,众侍卫上前,把女刺客团团围住!
女刺客自知不敌,恨恨道:“昏君!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就要咬破嘴中的毒药。
侍卫长对此已经司空见惯,立刻走上前,把女刺客的下巴卸了,让她没法自尽。
燕越冷着脸问道:“是谁派你来刺杀朕的?”
女刺客啐了一口唾沫,红着眼睛咬牙道:“昏君!你为了血灵芝,屠杀我慕家上下一百七十三人!是他们的冤魂让我来刺杀你的!”
“血灵芝?慕家?”燕越眯起眼睛,回忆道:“慕家私藏反书,全家抄斩。你是慕百书的什么人?”
女刺客冷笑道:“我是慕百书的女儿,慕雨情。”
“你没死?”燕越此时已经从被刺杀的惊慌中走了出来,或者说,作为帝王,被刺杀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是一个丫鬟代替我去了刑场。”慕雨情恨恨看着燕越,“昏君,要杀便杀,废话这么多!”
“你说朕是昏君?难不成,是朕冤枉了慕家不成?”燕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威压之下,在场的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慕雨情作为临死之人,自然是不怕的,“你是皇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韵在一旁看戏,闻言打断道:“皇上,这其中也许有什么猫腻,不如查一查?”
德妃眼皮一跳,道:“皇上,这女刺客敢刺杀您,理应株杀九族!
而且她还是逃犯,罪无可恕!请皇上下令,将这个女刺客拖出午门,立即处死!”
“德妃是想要替朕处理国事?”燕越慢悠悠问道。
德妃立刻低下头,“臣妾不敢。”
燕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道:“不过,德妃说的有理。
此女满口胡言,又是逃犯!将她压入天牢,明天午时,当众处斩!”
“是!”侍卫长低头领命。
德妃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带着笑,“皇上,既然刺客已经抓住,臣妾就先告退。”
“爱妃今日受惊了。”燕越吩咐道:“小卓子,把那盒南海珍珠送去德妃的宫殿,给德妃压压惊。”
一旁的公公低头应是。
等侍卫把慕雨情拖下去之后,燕越看了眼一旁的秦韵,眸子复杂。
他还以为,秦韵就是个娇弱女子。
没想到竟然救了他。
“你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燕越问道。
刚才如果不是秦韵,他这条命估计就没了。
秦韵沉默片刻,“什么赏赐都行吗?”
燕越笑了,“朕是皇帝,一言九鼎,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秦韵迟疑道:“我还没吃饭,能给我做些晚膳吗?”
燕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魏爱卿难不成不给你饭吃?”
“只是晚上没吃。”秦韵回道。
燕越抚着额角,吩咐宫人多做些吃食送来。
他晚上也没吃多少。
“先去沐浴,御膳房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把晚膳准备好。”燕越说道。
秦韵盯着燕越。
我刚救了你,你却想睡我?!
燕越对上秦韵的目光,理所当然道:“国师既然把你送给了朕,你自然要来服侍朕沐浴。”
秦韵:?!
服侍燕越沐浴?
还不是让她去沐浴?
秦韵只想把燕越的狗头打爆。
“你自己没手吗?”秦韵反问道。
燕越:?!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听到过有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