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给云景然碗里夹着菜,问着他的喜好。
云景然沉默片刻,道:“我不挑食。”
秦韵也发现了,不管她给云景然夹什么菜,云景然都吃。
“那总有喜欢的吧?”秦韵追问道。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喜好。”云景然淡淡道。
秦韵:……
她知道高门院里,都是隐瞒着自己喜好的食物,生怕被人拿捏了下毒。
难不成,云景然因为这个被下的毒?
秦韵不再追问,安心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书房。
云景然继续上午的棋局,秦韵则是随意找了本游记,在他旁边看着。
秦韵看累了书,目光落在了云景然的棋盘上。
她本想说,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
可看到云景然的棋盘,秦韵就发现,云景然的棋艺真的……很高。
“你会下棋?”云景然问道。
秦韵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云景然:“没有翻书声了。”
女孩一直盯着他看,他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女孩的目光。
秦韵坐在他对面,“我陪你下一局?”
云景然颔首。
两人都想用棋局,来试探对方。
书房里,间或有下棋的声音,还有女孩轻软报点的声音。
两人在一起时的和谐画面,仿佛真的是一对佳侣。
(删掉仿佛,他们就是一对佳侣!)
棋局到了中期,云景然就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小夫人,绝非普通的闺阁女子。
而秦韵看着棋局,云景然步步紧逼,倒是和他暴躁的时候很像。
她的棋子被困住,想要破局,希望渺茫。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越风的声音。
“大少爷,二少爷求见。”
云景然冷淡道:“不见。”
秦韵看向云景然,男人眉眼间的冷然,如化不开的冰雪。
怪不得传闻他脾气不好。
原来真的是阴晴不定。
秦韵收拢了心思,假装不敌,棋盘上步步退守,最终被云景然赢下了大半棋子。
“你赢了。”秦韵认输。
云景然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眉目间更为阴骘。
韵儿之前还能吃他的子,听到云望锦来,就开始步步败退。
难不成,韵儿已经心仪云望锦了?
云景然心中烦躁,“我回去休息。”
秦韵不知道云景然心中在想什么,只知道云景然好像是生气了。
赢了棋还生气啊?
这脾气也太差了吧!
秦韵丝毫不知道,云景然生气,是因为吃醋……
第989章 眼盲夫君是重生的(5)
在云景然离开后,秦韵看着棋盘。
要不,下次赢了他?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不过,还是先把给云景然解毒需要的药材,都准备齐全吧。
秦韵坐在书桌前,落笔写下了几十种草药。
写完后,秦韵觉得不稳妥,又加了十种药材,才点点头。
这么一来,就有了八成的把握。
秦韵把药方给了盈袖,道:“今天去把这些药材买好,但别拿回院子,放到我在京城的院子。”
她出嫁的那个小院子,是夏侯府买下给她做嫁妆的,以后就是她的了。
盈袖点点头,“是。”
秦韵看了看天色,准备做点吃的给云景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做点好吃的给他,他应该会开心一些?
刚从书房走出,迎面就遇到了云望锦。
“大嫂。”云望锦喊住秦韵。
秦韵看过去,停下了脚步,“何事?”
云望锦样貌俊逸,气质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很容易就让人有好感。
云望锦道:“大哥脾气向来不好,但他心肠不坏,希望大嫂多一点耐心。”
秦韵“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云望锦又递过去个盒子,道:“每到阴雨天气,大哥的膝盖都会疼痛难忍。
这里面是雷公藤和人参,可以缓解大哥膝盖的疼痛。”
秦韵眉眼微抬,猜测着云望锦的目的。
会不会是他下的毒呢?
云望锦送药的眼神,倒是挺诚恳的。
秦韵道:“夫君若是身体抱恙,我自会去找大夫,这些药材,请二少爷拿回去吧。”
说完,秦韵就转身离开了。
雷公藤的确是治疗风湿的药材,可并不贵重,她可以让人去买。
那人参……反正夏侯府给她不少嫁妆,一根人参还是买的起的!
*
云景然回到房间,靠着椅背,浑身寂寥。
不要爱上韵儿。
重生一次,不要再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房间昏暗,云景然逐渐和这阴暗融为一体。
时间缓缓流逝,云景然的心也逐渐往下沉。
一直沉入了无尽海底。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推开,清香的味道飘了进来。
“我让厨房做了鹿茸银耳汤,你快来喝一碗。”女孩声音清澈,如同山涧清泉,泠泠作响。
“谢谢。”云景然疏离地道了谢。
他已经打定主意,和女孩保持距离。
相敬如宾,哦不,如冰就好。
秦韵则是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唔,仔细看看,还是云景然更为好看。
云景然正喝着汤,女孩忽然伸出手,覆在他的眉心处。
“你长的这么好看,不要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
女孩声音动听,一字一句敲在云景然的心上。
让云景然花费一下午建立的冰雪城堡,瞬间崩塌。
韵儿这么美好,他不想要放手了。
若是陷进去,那就陷进去。
他不想再出来了。
云景然握住女孩的手腕,声音又低又哑,“好,我不皱眉。”
秦韵眉眼弯起,“吃饭!”
晚上,天边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秦韵关上窗户,想到了下午云望锦说的话。
每到阴雨天气,云景然的膝盖就会疼痛难忍。
秦韵下意识看向云景然。
男人已经沐浴,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个竹简,摸索着上面刻着的字。
这个年代有纸墨,但还没有盲文。
云景然拿着的竹简,上面刻着字,摸索着“读”下去。
秦韵看着他脸色淡然,丝毫没有“疼痛难忍”的样子。
可仔细看去,男人薄唇紧抿,摸竹简的动作缓慢,显然不像下棋是那般轻松自如。
是在忍耐疼痛吗?
秦韵走上前,掀开被子。
云景然察觉到她的动作,“怎么了?”
秦韵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慢慢揉动,问道:“有没有舒服一点?”
女孩是隔着衣服按摩着他的膝盖,可手心的温度,从布料传进来。
云景然原本已经习惯了膝盖上的疼痛。
早年他会喝药,可再多的药,也只能缓解。
后来,他就慢慢习惯了。
习惯疼痛。
“我让盈袖灌两个热水袋,放在膝盖上,会好一些。”秦韵吩咐了盈袖,还叮嘱不要太烫的水。
云景然只觉得心底暖暖,仿若春暖花开。
直到盈袖把热水袋拿回来,放在了云景然的膝盖上,秦韵才停下按摩。
“明天给你做一对护膝。”秦韵坐上床,盖好被子,道:“晚上不准乱动,别把热水袋弄掉了。”
“好。”云景然颔首应声。
秦韵躺在他旁边,发觉枕着的枕头软软的。
她按了按枕头,问道:“你让人换了枕头?”
“原本的枕头在衣柜,你想用哪个?”云景然记得秦韵昨天说枕头太硬,就让人做了个软一些的枕头。
秦韵偏头看他,“这个就很好了,谢谢夫君~”
云景然听到女孩喊他“夫君”,心底像是被羽毛扫过,软软的。
吹灯睡下,云景然还没熟睡,就被女孩的胳膊搂住了。
随后,女孩的腿也不安分的搭在他身上。
云景然虽然腿上有疾,可不能忽略,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
心爱的女孩在怀里,又这么对他动手动脚的。
或许,他可以给女孩幸福。
云景然心下做了决定,伸手搂住女孩。
手指触碰到女孩腰间露出的肌肤,细腻如玉,让人忍不住流连,想要探索更多的地方。
清晨。
秦韵醒来,发觉自己靠着云景然,腿还搭在了云景然身上,悄悄往上看去。
还好,他还没醒。
秦韵小心的起了床,把凉了的热水袋拿下来。
一夜的疾风骤雨之后,外面天色放晴,窗外鸟语花香。
秦韵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