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领命,转身就出去了。
……
秦韵回到院子,就看到云景然正在调琴。
“你会弹琴?”秦韵问道。
“会一点。”云景然听到女孩的声音,问道:“你今天在街上,被欺负了?”
秦韵想到卢克威的事情,笑着道:“没有,我不会被欺负的。”
云景然抿唇,“下次,我和你一起逛街。”
秦韵眸子浅浅,许诺道:“等我治好你的眼睛,就和你一起去逛街。”
云景然抬头,“即便治不好,我也可以陪你——只要你不嫌弃。”
他看不见,走不了。
即便出门走走,也是徒增麻烦。
秦韵伸手捏了捏云景然的脸,道:“你这么英俊,我怎么会嫌弃呢?”
云景然淡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什么丑陋的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哪里和英俊沾的上边?
可听韵儿的话,她仿佛是喜欢英俊的男子?
秦韵道:“我给你弹琴吧?”
云景然应声,“好。”
秦韵坐在琴前,信手拨了几下,找回熟悉的感觉。
随后,悠扬的琴音传出。
云望锦路过秋水院,就听到里面的琴音。
轻快悠扬,和平日大哥弹的沉重丝毫不同。
是大嫂在弹琴?
云望锦猜测着。
想到遇到纨绔还一副沉静的模样,云望锦猜测着琴声的主人,就是大少夫人。
荣国府现世静好。
可卢府就不好了。
卢克威中了秦韵下的强力泻药,一直跑茅房。
到了晚上,卢克威不知怎么地忽然跌入了粪坑。
第二天一早才被卢家下人发现,捞出来,人已经没气了。
卢大人唯一的儿子死了,愤怒无比,立刻传令下去,要彻查此事。
而京城里听说卢克威死了,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庆祝。
卢克威依仗着他爹是京城府尹,在京城里肆无忌惮,恶果累累,如今死了,除了他爹,没有人是不叫好的。
卢大人发了怒,从小厮那儿了解了前因后果,直接上了荣国公府,想要找荣国府要个说法。
卢大人怒道:“如果不是云望锦,我儿子怎么会死?我要云望锦一命偿一命!”
荣国公知道了前因后果,不屑道:“你儿子死在了粪坑里,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儿子偿命?”
卢大人拍桌子,“我儿子白天调戏了云少夫人,晚上就死了!你还说和你荣国府无关?!荣国公,你这是要护着云望锦了?”
荣国公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京城府尹呢,有证据就摆出来,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卢大人冷声道:“荣国公既然要护着云望锦,那就别怪我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了!”
荣国公把茶杯端起来,“这事情不是犬子的错,便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
两人大吵一顿,不欢而散。
倒是荣国公夫人认为惹了事,晚饭时敲打着秦韵。
“这三个月就在府里,不准出门。”荣国公夫人轻飘飘的说了自己的处罚。
“并非我夫人的错,母亲为何要处罚?”云景然直接出声,回绝了这个禁足。
荣国公夫人皱眉道:“已经嫁人,就应该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
她若是不出去,怎么会被卢公子招惹?怎么会牵连望锦?怎么会惹到人命官司?”
云景然冷淡道:“卢克威死,是他自找死路。”
云望锦也补了一句,“这次大嫂受了惊,不应该处罚大嫂。”
听到云望锦帮着秦韵说话,云景然的脸色更寒了。
荣国公终于开口了,“行了,小孩受了惊,就让她这个月在院子里,少出门。我那儿有个红玉的玉佩,等会儿拿给她压压惊。”
把三个月的禁足,缩短到了一个月,还赏了东西。
明显就是不想再说这件事。
“卢家那边……”荣国公夫人还想说什么。
“我还怕他姓卢的不成?”荣国公霸气道。
众人不再说话,和平的吃完了晚饭。
晚饭后,秦韵和云景然回了秋水院。
院中清凉,月光倾泻,秦韵回到小院,才觉得安宁。
比在外面要好多了。
荣国公夫人针锋相对,除了看她不顺眼,还想要证明秦韵不适合做世子妃。
秦韵叹气。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大少夫人,怎么就那么多事儿呢?
“韵儿在想什么?”云景然望向秦韵。
“没什么,在想给你敷药的事情。”秦韵道:“好在你现在不用出门药浴,在眼睛处敷药,药味很淡。”
之前带着云景然出门药浴,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毕竟这荣国公府,比虎穴蛇窟还要凶险。
云景然握住女孩的手,“韵儿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除了我。
只有我才能欺负你。
秦韵浅笑,“好了,先睡吧。”
云景然听到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心底微微叹息。
他倒是想要韵儿相夫教子。
可孩子不是凭空出现的啊。
*
云望锦站在自己房间里,看向月亮。
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秦韵。
眉目如画,肤白胜雪,清风霁月。
云望锦睡不着,到了书房,想象着秦韵弹琴时的模样,便画了一幅美人图。
画中赫然就是秦韵。
等画完之后,云望锦回神。
他这是在做什么?!
朋友妻,不可欺。
更何况这是他大哥的妻子,他的大嫂!
“二少爷,奴才给您送枣泥糕和绿豆汤。”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云望锦把画卷卷了起来,道:“进来。”
小厮进门,就看到云望锦把画卷收了起来,换了本书在看。
小厮送了宵夜后,给云望锦调亮了灯,就转身走了。
云望锦想把画和自己之前的画卷都放在一起,又怕被别人看到,便放在了桌旁边的暗格里。
就把这份悸动,藏在心底。
……
卢克威死后,卢大人想着要云望锦血债血偿,狠话都放了出去。
而等待他的,反而是别人的诉状。
卢克威活着时,强抢京城民女,还逼死了几个。
这些事情,之前都被卢大人压了下去。
可一夜之间,又重新都冒了出来。
包括卢大人贪污受贿的事情,连带着证据账本,一并被送到了卢大人上司的桌子上。
事情处理的并不复杂,卢大人还没找到荣国府的事儿,自己就先入了狱。
秦韵听着丫鬟带回来的消息,靠着栏杆喂鱼。
“那个卢公子,看着就不是好人,没想到卢大人更过分,竟然贪污赈灾的银子!”盈袖气愤道:“这样的贪官,砍一百次都不够!”
盈袖就是因为遇到了天灾,家里才把她卖了当丫鬟的,所以极为痛恨贪赈灾款的贪官。
秦韵轻笑,“卢公子刚死,卢大人就落马,看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盈袖小声道:“那混球敢招惹主子,是他的踢到铁板了!”
秦韵随手扔下一把鱼饵,无奈的看向盈袖。
难道这丫鬟还不知道,是谁暗中吩咐这些的吗?
怎么就那么巧合,她白天受欺负,晚上卢克威就没命。
卢大人威胁荣国公府,结果卢大人人都没了。
看来,她这个夫君,一直都韬光养晦啊!
秦韵知道云景然有秘密,只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搜集到京城官员的罪证。
唔,那若是查到她不是夏侯雪呢?
秦韵眼睛微眯,阳光下的女孩明眸善睐,眉如远山,唇如樱桃,肌肤白皙胜雪。
云望锦站在湖边,隔着湖,看湖中小亭的女子发呆。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云景然也到了湖心小亭。
秦韵把鱼饵分给了云景然,让他也喂鱼。
云景然却悄悄捡了块石头,往水里扔。
鱼群瞬间散开了。
秦韵杏眸瞪圆。
还能这样?!
云景然一脸无辜,“夫人,鱼儿好看吗?”
秦韵又撒了一把鱼饵,“好看!”
盈袖在旁边欲言又止。
秦韵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盈袖道:“主子,您已经喂了一罐鱼饵了,再喂下去,鱼要撑死了。”
秦韵:[○?`Д′? ○]
云景然笑出声,“若是鱼撑死了,晚上就是清蒸金鱼。”
秦韵瞪他,“先把你清蒸了!”
云景然咳了几声。
秦韵给他铺了个毯子,道:“回去吧,亭子里有风,小心着凉。”
云景然歉意道:“抱歉,打扰你喂鱼了。”
“你若是不打扰,明天这湖里的鱼,就要换一批了。”秦韵推着云景然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