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是他亲儿子啊!
虽说他现在还未立储君,可大皇子身体虚弱。
二皇子母妃是皇后,又聪颖有心计。
只要二皇子不犯错,他总归会把皇位传给二皇子的。
为何还要私造兵器?!
皇上气的肝疼,他为了二皇子,还特意在二皇子去边关的时候,上了城墙,给他助阵。
现在边关战事正急,粮草的事情,不能耽误一天!
皇上正要让二皇子赶紧走,就听到云景然开口了。
云景然道:“慢着。”
二皇子斜眼看他,“本皇子是要给边关送粮草的!若是满了时辰,耽误了粮草,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钟小将军也劝道:“云大少爷,让二皇子先把粮草送过去吧。”
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不上战场的人,是绝不知道有多么迫切的。
云景然眸子微深,“如果是运送粮草,我自然不会拦着。”
二皇子怒道:“你什么意思?”
云景然驾马前行,到了中间的一辆粮车旁边,手中长剑划破麻袋。
哗啦啦的麦糠从麻袋中涌了出来。
云景然到了后面一辆粮车前面,又是一剑。
依旧是麦糠。
麦糠,就是麦子的种皮,平常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只有荒年的时候,百姓饿的吃不上饭了,才会去吃麦糠。
这批粮草是送到前线给战士们吃的,都是最好的米面。
结果还没出城,就被换成了给牲口吃的麦糠!
皇上站在城墙上,看到这流出来的麦糠,气的站都站不稳了,伸手指着二皇子,颤抖着道:“你,你……”
二皇子看到那些麦糠后,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跳下马,立刻跪下,“父皇恕罪,儿臣对此一无所知啊!”
二皇子一跪,护送粮草的人也跟着跪下。
乌压压一片,只有麦糠流出来的声音。
钟小将军愣愣看着麦糠,不敢置信道:“这是要送到前线的粮食?!”
如果前线的战士吃这个,哪儿有力气打仗?
钟小将军毕竟年纪小,上战场的次数不多。
他听说过克扣军饷的事情,可从未这么真实的接触过。
看到眼前的麦糠,钟小将军翻下马,单膝下跪,声音哽咽,“请皇上查清粮草一事,不能让边关的战士们寒了心!”
皇上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身后的公公帮着顺了好一会儿气,才找回声音,“查!”
云景然吩咐道:“把所有粮草搬下来,解开袋子,检查!”
立刻就有士兵上前,把这一批的粮草搬下来,纷纷打开袋子检查。
很快,侍卫首领上前回话道:“回皇上,总共五百袋粮食,有五十袋被换成了麦糠、五十袋被换成了红薯面、两百袋次米次面。剩下两百袋未动。”
这还没出京城,粮食就被换成了这样。
若是途经的县衙再摸点油水,到边关还剩什么?
皇上咬牙,“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竟然还知道留两百袋未动!”
二皇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父皇,儿臣,儿臣不知道啊……”
他就是收了点钱,怎么知道会被发现?
都怪云景然!
如果不是他多事,他已经带着粮草出去了!
皇上深呼吸道:“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把粮草偷天换日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二皇子把头低的更很了。
就算是被骂废物,也比贪污粮草要好。
第1020章 眼盲夫君是重生的(36)
皇上气得要死,脑子一片混乱。
还是他旁边的镇北侯提醒道:“皇上,既然二皇子御下不严,还是换一个人运送这批粮草吧。”
除了这些粮食,皇上还给了五十万两的军饷。
看这粮草被贪污的七七八八,还不知道军饷会被贪污去多少。
镇北侯这时候开口,也是为了大局考量。
不管怎么说,那下面是皇上的儿子啊!
要是皇上气头上处罚,回头后悔了,那吃罪的还是他们这些臣子。
皇上深呼吸,道:“二皇子留京,镇北侯审查贪污军饷一案。
至于运送粮草……”
皇上眼睛一扫,看到了恢复了的云景然和钟小将军。
虽然不知道云景然是怎么恢复的,可云景然向来可靠,这次找出国舅爷私造兵器的证据,也是大功一件。
就在此时,皇上的暗卫出现,低声道:“皇上,属下去迟一步,国舅爷畏罪自杀了。”
暗卫还呈上了一封信。
是国舅爷的绝笔。
国舅爷在信中承认了兵器是他私造的,与任何人无关。
看墨迹,是早就写好的。
皇上心中发闷,吩咐道:“让云景然和钟小将军护送这一批粮草!”
这一批粮草是送到前线给钟老将军的。
钟小将军是钟老将军的孙子,本就要上战场杀敌,绝对不会贪了这些粮草。
有云景然在旁边看着,路过各州各县的时候,也不会被薅去一层皮。
皇上又道:“清点那些兵器,也给钟小将军带上。”
看云景然和钟小将军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只是把兵器带来给他看一眼的。
如果不是为了带着证据,钟小将军估计半路就把东西送到前线的。
皇上猜的不错,这三十车的兵器看着多,其实只是上面一层是重兵器,下面都是竹竿子。
一大半就暗中被云景然先行送去战场,估摸着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回皇上,国舅爷私造兵器的事情还没查清。”云景然嘴角微抽,他把东西送来,可不是为了再上战场的啊?
他这一来一回,都两个月了。
两个月没见到韵儿了!
皇上道:“国舅爷已经畏罪自杀,其他的事情,大理寺会查。你把证据交给大理寺卿,就上路吧。”
真丶上路。
云景然有些奇怪,他这次查清国舅爷私造兵器的事情,立了大功,皇上没赏他,反而让他上路。
不是,让他送粮草兵器去前线。
倒不是不愿去……
只是,这一去,就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再见到韵儿了。
钟小将军已经起身了,“谢皇上,微臣领旨。”
说着,就要上马,让人把兵器和粮草带走。
送粮草的事情,片刻都等不得。
云景然气道:“下来!”
钟小将军不满道:“皇上让我们护送粮草兵器,你是想要抗旨不尊?”
云景然心累,看向了皇上,“除了这些粮草,皇上给的军饷,还请当面点清。”
钟小将军:“……”忘了拿银票了。
是的,除了这几十车的粮食,还有军饷。
毕竟粮食不是只从京城买,大部分的粮草会从沿路买了,水运或者陆运送去边关。
二皇子咬牙,让身边的人送上来一个锦盒。
只是那锦盒呈上来后,二皇子身边的一个官员就开始瑟瑟发抖。
二皇子道:“这个锦盒由我保管,钥匙是由同去的史大人保管。”
发抖的正是史大人,听到二皇子的暗示,还是没有主动给钥匙。
二皇子脸色越来越沉。
不会这锦盒里的钱被换了吧?
一群蠢货!
钟小将军催促道:“史大人,快把钥匙拿出来!”
史大人瑟瑟道:“微臣、微臣突然想起来,钥匙忘在了府上。微臣这就回家拿!”
迟钝如钟小将军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妥,抽出宝剑,“一个锁头而已。”
手起剑落,锁头就被砍断了。
可怜抱着锦盒的小厮被吓得跪下,以为钟小将军要杀了他。
钟小将军正要去拿锦盒,被云景然拦住了。
云景然看向城墙上的皇上,道:“皇上,请镇北侯和您身边的福公公一同下来清点银票。”
明显是觉得这里面的钱不对劲。
二皇子已经不敢说话了,眼神冷冷看着云景然。
福公公和镇北侯知道二皇子一定是贪污了军饷,可此时也只能下了城墙,在旁边清点银票。
锦盒里共有二十张一万两的银票,剩下的都是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摞一千两的银票。
西戎突然发动,国库只来得及把金银换成银票,还没来得及都换成整的。
反正最终都要花出去,零零整整的无所谓。
可苦了镇北侯和福公公。
两人数了一遍,又一遍。
福公公看向镇北侯。
镇北侯看向福公公。
旁边的钟小将军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道:“数清了吗?”
若是平时,钟小将军的官职低下,根本不能这么质问。
那可是镇北侯,和皇上身边最得宠的福公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