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叹气。
宫人禀报道:“皇上,宁远公主求见。”
皇上想到自己还有个女儿,眉心微蹙,道:“让她过来。”
宁远公主走进来,行礼后,目光扫过秦韵,眼底是强烈的恨意。
只一瞬,所有恨意都收拢住,变成了端庄高雅。
宁远公主让宫人捧上来一碟点心,道:“父皇,儿臣给您做了鲜花饼,您尝尝。”
皇上微微点头,“你有心了。”
宁远公主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皇上正要吃的时候,宁远公主仿佛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一下,皇上连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了。
宁远公主脸色苍白,“儿臣身体不适,父皇……”
“无碍。”皇上把鲜花饼放下,随口关心道:“让太医给你请个平安脉。”
宁远公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连忙道:“不用不用,儿臣只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会儿就好。”
秦韵打量着宁远公主,眸子微眯,“还是请个太医看看吧。若是小病,便当做是请个平安脉。小心别是中了毒。”
大皇子和云景然,当初都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才会急速虚弱。
若不是救治及时,两人都要没命了。
这次,不管宁远公主怎么拒绝,皇上已经下令,让太医速来。
宁远公主拒绝不了,只能给宫人使眼色,让她去请皇后来。
太医和皇后,几乎是同时到的。
“皇后怎么来了?”皇上问道。
“听说宁远身体不舒服,臣妾便立刻赶来了。”皇后看向太医,问道:“宁远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躬身道:“回皇后娘娘,老臣刚来,还未给公主请脉。”
皇后坐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威胁,“那刘太医可要好好给公主诊脉。”
皇上听了,觉得哪儿不对。
可宁远是皇后的女儿,虎毒不食子,皇后总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毒害。
刘太医被威胁了一通后,给宁远公主诊脉。
这脉象……分明是有喜了!
可,可宁远公主尚未婚配,怎么会有喜?
刘太医又仔细摸了摸。
这他么就是怀孕了!
他行医几十年,不至于连怀孕的喜脉都摸不出来。
可刘太医在宫里几十年,瞬间就懂了皇后的意思。
他收回手,冷静道:“宁远公主只是吃多了冷食,身体着凉,微臣给宁远公主开个方子,一日一次即可。”
刘太医开了一张调养身体的方子,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拿了方子,皇后就带着宁远公主走了。
同时,还带走了刘太医。
凤仪宫。
刘太医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后道:“说,宁远是什么病?”
宫殿里的人都被屏退,刘太医颤颤巍巍道:“回皇后娘娘,宁远公主是有喜了。”
“怎么可能?!”皇后惊住,“宁远还没嫁人,怎么可能会有喜?你是不是诊错脉了!”
刘太医道:“皇后娘娘可以问问宁远公主,她是不是……”
宁远公主坐在床上,哭哭啼啼。
皇后怒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动本宫的女儿?本宫一定给你做主!”
如果被碰了,那就只能嫁了。
宁远公主哭着不愿意说。
皇后让刘太医退下,宁远公主才哭着道:“母后,是,是二皇兄……”
“什么?!”
*
皇上又和秦韵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了许多秦韵之前的生活,赏赐了一堆东西。
宫人送上来黑紫的葡萄,看起来就好吃。
云景然见秦韵看葡萄,便主动给她剥葡萄,喂到她嘴边。
秦韵脸上微红,“我自己来就好。”
大皇子笑道:“你们感情倒是好。”
皇上也十分欣慰。
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女儿嫁得良婿更开心呢?
大皇子伸手捻了一颗葡萄,吃下后,看看秦韵,咽了下去。
皇上也吃了颗葡萄,酸的吸气,“这葡萄怎么那么酸?”
秦韵眼神不变,“不酸啊。”
云景然也吃了一颗,觉得牙疼,“韵儿真的不觉得酸?”
送葡萄上来的公公连忙跪下,道:“皇上恕罪,这葡萄已经熟了,许是有几个酸的……”
福公公也在一旁打岔,“都说怀孕的女子喜欢吃酸的,清韵公主是不是有喜了?”
众人都看向秦韵的肚子。
云景然瞪大眼睛,手已经摸上了秦韵的小腹。
秦韵脸色微红,“应该不是吧?”
“怀孕的女子喜欢吃酸梅,闻到腥味会干呕。”福公公在旁边问道:“清韵公主最近可有什么害喜的反应?”
秦韵微微摇头,“昨天还和夫君吃了鱼,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就在水边,水里都是养的名贵金鱼。
秦韵没反应,倒是刚才的宁远公主……
云景然扶着秦韵,道:“皇上,我带韵儿回家,请太医给她诊个脉。”
他自然知道,秦韵不可能怀孕。
两人才刚圆房,就算是怀孕,也绝不可能那么快!
“宫里就有太医,直接喊来不就行了?”皇上大手一挥,又喊了一个太医过来。
太医诊脉,秦韵的确没有怀孕,身体健康。
虽然秦韵没有怀孕,可皇上却怀疑起了宁远公主。
到了晚上,皇上召见刘太医,质问宁远公主到底得了什么病。
刘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皇上,宁远公主是有喜了……”
第1032章 眼盲夫君是重生的(48)
秦韵回到秋水院,还没到晚上,就听到越风带回来了消息。
“宁远公主喝了落胎药,被送到慧灵庵给太后祈福了。”
慧灵庵,就是个尼姑庵。
说是祈福,其实就是找个理由惩罚。
秦韵靠着软塌,手上还拿着书,道:“祈福两年,再回来许配个驸马,这事就翻篇了。”
云景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秦韵浅笑,“只是猜测,毕竟上次她想陷害我时,她自己失了身,若是没有服避子汤,是有怀孕的可能。”
云景然抱住女孩,问道:“韵儿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秦韵:?
话题怎么转移的那么快?
“如果生个女儿,像韵儿一样可爱,也挺好的。”云景然思索着,又道:“可如果生了儿子,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
秦韵:“……如今宁远公主被送到了尼姑庵,皇后定是恨我入骨,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
云景然抱着女孩,“我会保护韵儿的,天色已晚,咱们该休息了。”
秦韵脸上微红,“你怎么就想着那事儿?”
“那让我想什么?”云景然理直气壮道:“你是我夫人,我想和你生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云景然说的有理有据,让秦韵不知道怎么反驳。
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温柔入骨,缠绵悱恻。
一次次的索取,深入骨髓。
压抑的声音在房间回响,一直到天色露白,才安静了下来。
醒来后,秦韵看着身边的男人,只觉得身上哪儿都疼。
偏偏他还不知节度。
秦韵想要起身,发现云景然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她想把云景然的手挥开,却被拽住了手。
“韵儿,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那么早就起来了?”云景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显然是早就醒来了。
“昨晚睡得晚?我昨晚睡了吗?”秦韵咬牙。
她明明是凌晨之后,才困着求饶睡了过去。
又困又累,还被缠着要。
云景然揉着女孩的腰,“那就再睡一会儿。”
秦韵打开他的手,杏眸瞪圆,“不准乱动!”
云景然想再吃一次的心歇了下来。
韵儿的身体太娇弱了。
要好好补补。
不然晚上每次都是做到睡着。
下定决心,云景然一大早就开始给秦韵投喂各种食物。
秦韵吃到撑,才被放开。
好不容易等云景然出门,秦韵准备去自己的铺子上看看。
哦,云景然的铺子。
虽然美颜坊、锦绣阁都是云景然的铺子,可如今都是她在管理。
所有入账,也都在她手上。
秦韵坐上马车,车子平稳往前。
可就在过桥的时候,马忽然受惊,高高扬起蹄子。
整个马车翻滚,下一秒就要被扔下桥。
秦韵扶住马车的边缘,看了眼窗外。
如果被扔进水里,她会凫水,也不会死。
只是,若是衣服都湿了,在外人看来,就是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