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殊途。即便你没有入魔，你是我徒弟，我们也不可能。”秦韵再次道：“只要你不做乱世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景尘：“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他伸手一推，便把秦韵推倒在塌上，“我只想做你的夫君。”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他只想要更近一点。
就在即将吻住女孩的时候，他眼前一阵旋转，被扔到了屏风后，身上则是被束缚住，不能乱动。
同时，煜华从外面进来。
秦韵起身，担忧道：“你身体还虚弱着，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煜华眸子扫过，“魔尊来过？”
景尘身上的魔气，不是轻易能隐藏的。
秦韵点头，隐瞒道：“他已经离开了。”
煜华没有多问，而是把喜服送来，道：“这个是给你定做的婚服，你试试。”
“我不是说，这些我来安排吗？”秦韵眼眸低垂，“你身体不好……”
“可我想做这些。”煜华因为身体虚弱，此时气息也弱了许多，“你看看喜不喜欢。”
秦韵试穿了喜服。
明艳的喜服，映着女孩肌肤若雪，柳眉樱唇，明眸善睐，黑亮的眼瞳宛如墨空的星辰。
“很漂亮。”煜华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秦韵。
两人若是成亲，就是夫妻了。
煜华心中满满的喜悦，已经盛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咳咳——”煜华想说什么，可身体太过虚弱。
秦韵把他送回宫殿，被他握住了手。
“能不能留下，多陪陪我？”煜华第一次这么大胆的牵住她的手。
他知道女孩眼中没有自己。
即便是答应与他成亲，也只是……
“好啊，我就在你旁边。”秦韵想了想，又拿出一颗千年雪莲心，给他喂下。
煜华察觉到女孩没有挣脱他的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
秦韵回忆道：“记得，你那时候学艺不精，说我长的那么漂亮，肯定是妖精。”
煜华眼中带了些不好意思，“是你幻形变出了耳朵，我才怀疑你的。”
“我只是在练习，谁能想到你上来就说我是妖精？”秦韵反驳回去。
两人回忆起以往的事情。
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可全部历历在目，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
说了几句，煜华就抵挡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秦韵看着他，樱唇轻抿。
她能察觉到煜华生命力的流失。
这次历劫失败，对煜华的影响太大了。
或许他都熬不过成亲。
秦韵长睫微垂。
答应与他成亲，的确是抱着一点圆他愿望的心思。
煜华曾经就向她求亲过。
……
等煜华熟睡后，秦韵就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原本的喜服，也已经换回了浅紫色的衣衫。
景尘正坐在塌上。
秦韵给他下的束缚，根本拦不住他。
而煜华身体虚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倒是让他把煜华查清了。
见秦韵回来，景尘懒懒问道：“煜华快死了？”
秦韵心情正不好，没有答话。
景尘轻笑一声，“你答应与他成亲，是想让他死而无憾？”
“你想说什么？”秦韵问道。
景尘原本对两人成亲的事情很生气。
现在，也很生气。
“若是我也快死了，你也会和我成亲吗？”景尘认真地问道。
秦韵同样认真的回答道：“只要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魔不受天地制约，不入轮回。
只要景尘在魔界安安分分，秦韵就不会出手针对他。
天帝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去找魔界的麻烦。
两界向来遵循“井水不犯河水”的规则。
若不是这次无上魔君屠了妖界几族，作孽深恶，秦韵也不会去追杀无上魔君。
景尘冷笑，“你就让我一直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夜思念你吗？
就像是煜华，临死前才能和你表明心意，得到你的一点温柔？”
秦韵：“你为什么总要扯上煜华？”
“我只是嫉妒他。”景尘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明明你喜欢的人是我。”
听到景尘的话，秦韵眼中依旧没什么波动，“说完了，就可以离开了。”
景尘捏紧拳头，“韵儿，我不想永远仰望着你。”
他想要和秦韵并肩而立。
而不是仰望着秦韵。
爱而不得。
最为痛苦。
他不想再体会这样的心情。
如果继续仰望，煜华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那你想我怎么做呢？”秦韵声音清浅，说出的话却十分残忍，“三界都已经知道我和煜华大婚，你是想要我逃婚吗？”
景尘捏紧手心。
“堂堂上神，为了一个魔头逃婚。”秦韵偏头看他，“是这样吗？”
景尘声音苦涩，“你可以和他成亲，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是像今天这样，躲在你的屏风后面。我会乖乖的，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
秦韵惊讶看向景尘。
在她的记忆中，景尘虽然是她的徒弟，可向来都是意气风发，有自己的骄傲。
如今，竟然可以为了她，甘愿没有名分，偷偷摸摸……
景尘退了一步，捂住心口。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卑微妥协到这种地步。
可是，只要能和韵儿在一起。
即使是躲在屏风后，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可以和韵儿在一起。
殿内空旷安静。
仿佛是过了许久。
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第1141章 记忆（10）
景尘听到了秦韵的声音。
“我不愿意。”
女孩的声音清澈泠泠，如同山泉水一般。
可此时，秦韵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我甘愿成为你身边见不得人的男宠。”景尘看向她，“你若嫌弃我是魔，我可以断魂碎骨，转生成你喜欢的样子，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秦韵退了一步，眼中带了些心疼，“你不必这样的。”
她是景尘的师傅，自然知道景尘以往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骄阳似火。
可如今，却只是为了能在她身边，一退再退。
“即使这样，也没法留在你身边吗？”景尘黑瞳定定，眼底魔气蕴绕。
秦韵深呼吸，道：“你我殊途。”
“什么殊途？！你我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景尘怒气升腾，“煜华大限将至，你为了满足他的遗愿嫁给他。卿尘犯错，你甘愿替她受罚！韵儿，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都不是第一顺位？！”
秦韵看着盛怒的景尘，没有说话。
景尘退后一步，苦笑道：“原来，一直是我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能在你身边，就能让你爱上我。”
原来，他也不过是步了煜华的后尘。
景尘一步一步往外走。
“你已经入魔，不要被欲望控制。”秦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不想杀了无上魔君之后，还要去杀你。”
景尘的脚步停下。
他嘴角微勾，偏头道：“放心，在没娶到你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死了的。”
看到景尘离开，秦韵心中有些郁结。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她不能顺从自己的心意。
算了，先把骨笼修炼完成。
等杀了无上魔君，再去处理和景尘的事情吧。
大不了，到时候强行给景尘喂下孟婆汤。
*
景尘从神界出来，就遇到了宁清仙子。
对于这个和卿尘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景尘心中不耐，眼底涌现杀意。
“魔尊。”宁清仙子看到景尘后，却是迎了上来，显然是在等他。
“你在等我？”景尘一眼就辨认出，她和卿尘不是一个人。
卿尘会喊他师兄，而不是这么客套的喊他魔尊。
宁清仙子点头，道：“我有卿尘的记忆，知道你和玄韵上神的事情。我想玄韵上神和煜华上神成亲，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你要相信玄韵上神。”
“你有卿尘的记忆？”景尘没理会她后面那一大串劝诫，问道：“为什么？”
宁清仙子解释道：“玄韵上神曾经把卿尘的一魄留在了聚魂灯里。卿尘魂飞魄散之后，玄韵上神把聚魂灯给了天帝，让天帝处理这一魄。
天帝把聚魂灯送到了佛前净化，适逢我缺了一魄，无法转生聚灵。天帝便用这一魄补上，才让我聚灵成功。”
景尘冷笑一声，“是啊，她担心卿尘魂飞魄散，还给她留了一魄。却从来不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