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她赶出去的假女儿,下城区贫民生出的贱种,怎么就这么的好运气。
“我知道了,为了小毅,哪怕让我跪在她面前,也没关系。”
嘴上是这么说,谢梅心里想的却是跪?
沈鹿她一个晚辈,当得起她的跪吗?
她可是养了沈鹿十几年!
车子开到销金街附近,夫妻二人都被气派的门楼惊到了。
“这……我记得以前销金街不长这样啊。”谢梅望着门楼上的大字,“小鹿美食山庄?什么意思?这里都是沈鹿的?”
沈长荣面色僵了僵,“对,销金街、十五、十六、十七街区都是沈鹿的,政府把这四条街给了她。”
“给她了?”谢梅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她听不懂沈长荣的话。
什么叫给她了?
那三条破烂街区就算了,销金街可是下城区最赚钱的一条街道了,政府怎么舍得给沈鹿?
“等会见了沈鹿,姿态放低一些。”沈长荣懒得跟谢梅废话,再次嘱咐,“小毅能不能好起来,就看沈鹿愿不愿意救了。”
“她凭什么不救?!”谢梅咬牙,“她可是做了小毅十几年的妹妹,那些年的哥哥都是白喊的?”
“你最好给我把这副腔调收一收!”沈长荣警告,“沈鹿已经不是以前的沈鹿了!”
没看见沈鹿管辖的区域全然不是之前的面貌了吗?
在沈长荣的调查中,写清楚了沈鹿是用什么手段整改销金街的皮肉生意,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真的完全想不到沈鹿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沈长荣和谢梅进了山庄,向酒店前台表明了来意。
小翠不认识沈氏夫妇,她让二人稍等,先跟沈鹿通了个电话。
沈鹿通过监控看见了沈长荣跟谢梅,先前沈兰就已经提醒过她了,说他们一家三口从魔都回来了。
她没放在心上,但人却猝不及防的找了过来。
见不见呢?
当然要见。
她想听听这对夫妻有何高谈阔论,然后再把他们怼一顿丢出去。
沈鹿直接在酒店大厅见了二人。
望着褪去稚气,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说锐气的养女,沈长荣跟谢梅心里很不是滋味。
赶沈鹿离开的时候,二人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一个下城区贱民生的女儿,能有如今的造化。
不能怪他们有眼无珠。
实在是造化弄人。
谢梅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小鹿,许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沈长荣还有端着点架子,“看见你过得不错,我和你阿姨也就放心了。”
沈鹿定定的看了他们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嘛呀这是,二位来找我套近乎?可别这样,我会瞧不起你们的。”
语气说不出的嘲弄,仿佛在看两个小丑。
谢梅愤怒又难堪,她知道沈鹿会奚落她,可这才打照面,就直接嘲讽上了。
一股血嘭的冲上脑袋,她眼睛都红了。
沈长荣比她沉得住气,求人办事就是这样没脸面。
更何况他们之前对沈鹿同样态度不好,这会儿她故意刁难也理所应当。
为了儿子,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小鹿,之前的事,有一些是叔叔和阿姨误会了,我们本应该和睦相处的,对吗?”
他暗暗推了下谢梅,让她别掉链子。
谢梅死死攥着手,指甲扎进掌心,她勉强镇定,“小兰从小在下城区长大,沾染了不好的习性,我和你叔叔那时候刚把她认回来,对她不够了解,才会听信她的谗言。”
沈兰那个死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家里的脸。
从比赛结束,不让她进家门起,沈家三口就单方面的把她剔除了。
一个不要的女儿,自然把以前对沈鹿不好的过错全推到她身上。
至于沈兰会不会像沈鹿一样被赶出沈家有大造化,沈长荣和谢梅是绝对绝对不信的。
总不能每个被赶出沈家的人都有大造化吧?
合着是他沈家风水不好?
沈家夫妇绝不承认。
“哦?是吗?”沈鹿饶有趣味,沈氏夫妇是怎么了,突然来她这里忏悔认错?
“你们这样说沈兰,沈兰她知道吗?”
沈鹿笑着说,“沈兰可是很关心你们呢,你们去魔都的事,还是她告诉我的。”
沈长荣脸皮抽了下,“她已经不是我沈家的人了。”
这是要跟沈兰做分割了。
“这话你跟我说干什么?我也不是你们沈家的人。”
“小鹿。”沈长荣很是情真意切,“你到现在也不肯改姓氏,不就是因为惦记我和你阿姨吗?我想过了,血缘也不是唯一决定我们能不能做亲人的依据,我们养你十几年,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他顿了下,找补道,“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们被蒙蔽了,才会做下胡涂事,我和阿姨郑重向你道歉。”
谢梅跟着附和,“小鹿,对不起,我们之前不该那样对你,也请你看在我们做父母心切的份上,不要再和我们计较了。”
沈鹿歪了歪头,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怎么搞得跟黄鼠狼拜年一样,这样吧,如果你们不是为了什么才来找我,那你们说的话我勉强相信了。”
谢梅咬唇,这个小贱人!
故意的是吧?
没事他们找她干嘛?
谁愿意来看一个小贱人摆谱?
“小鹿,我们是真心的。”沈长荣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沈鹿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他强自压下情绪,“你放心,我们不是想图谋你什么。”
“那就是想借我的名头干坏事了。”沈鹿一脸了然的表情。
第502章 他但凡长了个脑子,都知道沈鹿在帝都有多吃香
沈鹿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理所当然。
沈家之前对她是什么样子,她不要太清楚。
今天突然就360°大变样,这要是没有一点蹊跷,还真是不信了。
“不会,我们不会这么做。”沈长荣连忙保证,“我们不会打着你的名头做不好的事。”
有求于人,怎么可能还干这种事?
“真没有的话,我考察考察你们的诚意吧。”沈鹿无所谓的说。
沈氏夫妇的示好她压根不放在心上,也不在意。
考察?
那就是还要浪费时间。
谢梅一想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小鹿,我们来找你,其实是……”
“好了。”沈长荣打断她的话,用眼神警告谢梅不要乱说话,“小鹿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谢梅心急如焚,在丈夫冷厉的视线下,死死咬着舌尖,艰涩的点头,“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沈鹿看得出来谢梅肯定有事没说,不然不会是这个表情。
可她偏不问,笑眯眯的送客了。
一上车,谢梅就哭了。
“明明就是提一句的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小毅他撑不了太久的。”
沈长荣心烦的很,“你懂什么?!”
妻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沈鹿是那样一个态度,明显戒备他们。
他们之前就没打好关系,甚至是恶劣,现在突然上门示好,你让人家怎么想?
开口相求?
沈长荣敢断定,只要他们开了口,沈鹿肯定一口回绝。
到时候就更难办了。
沈长荣现在可不敢将沈鹿当成小孩子看待,他查了那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只看见了沈鹿的铁血手腕和狠辣无情。
她都敢明晃晃的跟政府还有军部对着干,重要的是,最后她都赢了!
她压了军部和政府一头,现在政府跟军部都捧着她。
他们沈家比得上军部,比得上政府吗?
比不上,那姿态就要更低,把沈鹿哄开心了,才有达成目的的可能。
回家后,沈长荣接到了伏海庭的电话。
“你们去见到人了吗?”伏海庭问。
“见到了。”沈长荣简单说了下过程,叹气,“事情很难办。”
电话那头的伏海庭默然,两人相对无言,挂了电话。
伏海庭点了根烟,心里是淡淡的懊悔。
沈鹿跟伏城的事,他当然一清二楚。
他用力在烟灰缸掐灭烟,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就该找人把伏城宰了了事。
可这也不能怪他,谁知道一个将死之人说好就好了。
不单单是抢了条命,甚至重新攀上了军部的关系。
沈鹿到底是从哪儿变出那些食物的?
他仔仔细细查过沈鹿的履历,和所有的社会交往关系。
她从来没有和不知名的人员有往来,履历表可以说是干净的要命。
难道……这是她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