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很自责,明知道丈夫是个不靠谱的,怎么会因为自己交代一句而老老实实在家守着孩子呢。
她就该带着孩子去上班。
后来因为这事她和丈夫离婚,碰上了贵人,日子好了不少,也有了新的家庭,可过世的女儿成为了她永远的遗憾。
“我帮你看一会儿摊子,你快去把你哥哥接过来吧。”大婶走到沈鹿身边,催促道,“放心,你这点东西我看不上,不会偷的。”
沈鹿:???
沈鹿很不想动,伏城虽然缺胳膊断腿的,但一米八几的身高在那里,搬起来很费劲。
可大婶一副今天这个忙我帮定的表情,沈鹿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有点讲不出口。
“好吧。”
沈鹿只能回出租屋把伏城弄上了车架,推了过来。
大婶满眼同情,瞧瞧男孩这样子,怕是没几天好活了,虽然老是被搬来搬去不宜于养伤,可对于活不了几天的人而言,能有家人陪在身边更重要。
她可太懂这种感觉了。
大婶买了杯薄荷水,吃了个鸡蛋仔,打着伞噔噔噔走了。
大婶走了没多久,又有顾客上门,买了一杯薄荷水。
很快,来了两个被鸡蛋仔香味吸引来的女孩,说要买两个鸡蛋仔。
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沈鹿有点手忙脚乱,稍稍适应了下,便有条不紊了。
把顾客点的单全部做好,将两个个鸡蛋仔放进女孩自带的饭盒里,沈鹿刚想歇口气,一双眼熟的皮靴出现了。
第8章 她就非得成为谁的谁吗?
“你好,一杯薄荷水。”薛粲没有客气的习惯,直截了当下了订单。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沈鹿虽然没给薛粲笑脸,但薄荷水还是舀好递了过去,顺带还推销了一下鸡蛋仔。
“新出的鸡蛋仔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薛粲一口饮尽薄荷水,带着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是十分享受。
对于沈鹿的推荐,他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了。
沈鹿立马做鸡蛋仔,嘴里脆生生的说价格:“一个鸡蛋仔是40星币,加上薄荷水一共60星币。”
“好。”
薛粲居高临下睨着蹲在铁板凳前做鸡蛋仔的少女,身上依旧是那件脏兮兮的蕾丝裙,头发稍显凌乱,脸和手是干净的。
干净到出卖了她才不会是贫穷到街边摆摊下等公民人设。
这样体验生活的游戏她会玩多久?
薛粲突然有点忧心这件事。
薄荷水能舒缓精神海,可持续时间并不长,昨天他喝了两杯,不到一个小时,精神海便慢慢恢复成原状。
如果精神海不曾安静过,薛粲也不会觉得时刻处于暴动边缘的精神海如此恼人。
偏偏他体验过,方式如此简单,代价称得上几乎没有,叫他如何不心动?
薛粲握住杯子的手指不禁收紧,用此生最诚恳的声音问:“真的不能多卖一些薄荷水给我吗?条件你可以随便提,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沈鹿抬眸瞄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拒绝:“不行。”
人气值可比钱难赚的多,她昨天卖了20几杯薄荷水,收获人气值只有15点。
沈鹿不明白,昨天喝过薄荷水的顾客,每个人脸上都是愉悦的表情,怎么还会有人不满意?
是她服务态度不好?
还是东西不好?
沈鹿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小摊太简陋了。
能来销金街消费的客人,大多有点经济实力,对生活质量有一定的要求。
或许那些不认可的客人,是不满意就餐环境吧。
可这也不是沈鹿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租门面和租住房不是一个价格,而且沈鹿想挑个好点的地方,总不能把店开在十七街区吧?
薛粲失望轻叹,将杯子搁在桶盖上,鼻尖耸动几下,直勾勾盯着鸡蛋仔机。
过来的时候他就问到了一股霸道的甜香,当时心里还在想销金街什么时候多了做糕点的店。
现在才知道是少女的新产品。
好香。
太香了。
薛粲对食物并没有特别讲究,能入口,能提供能量就行,从来没有对任何食物起过要尝尝味道的念头。
此时此刻,他就很想吃一下沈鹿推荐的鸡蛋仔是什么滋味。
视线一扫,看到了沈鹿身后的伏城。
他昨天就瞧见了他,这个人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伤的很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千金大小姐为了打造人设也是不余遗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种半死不活的人,每次摆摊就放在后面,以左证她很穷,需要摆摊赚钱的事实。
薛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些上等人真是太会玩了。
等鸡蛋仔出锅的时间不长,两三分钟就能好。
“刚出锅有点烫,我暂时没有包装袋,要不你等稍微凉点再吃?”沈鹿细心提醒。
“无所谓,我不怕烫。”
开玩笑,他可是火系异能者,怎么可能怕烫。
刚要把鸡蛋仔往嘴里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谁准你在这里摆摊的?”
一根钢管指了过来,“懂不懂规矩?想在销金街摆摊,不来孝敬我,是找死吗?!”
沈鹿暗骂一句,难怪在销金街摆摊的人没几个,她还以为是来销金街的人看不上地摊货,所以摆摊的人少。
原来是有恶霸。
马老三看清楚沈鹿的脸,摸着下巴笑了两声,很是猥琐:“原来是个小姑娘啊,行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每天陪我睡一觉,管理费就不用交了。”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马仔嘿嘿一笑,“我们马哥可是销金街的扛把子,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沈鹿抿紧唇,余光扫了眼身后的伏城。
昨天他暗中出手救了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救一次?
马老三向前走两把,伸手想捏沈鹿的脸。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如此水嫩可人的小姑娘了,还好死不死落他手上,今晚有乐子了。
忽然,马老三的笑容僵住,伸出去的手掌心莫名多了一根冒着火光的尖刺。
“啊!痛痛痛!”
马老三抱着手大声痛呼,想拔掉火刺,又忌惮火刺上的高温。
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一股烤肉的气味,沈鹿惊讶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望向薛粲。
这根火刺她熟啊,昨天还扎她来着。
薛粲手指一动,火刺乖乖回到他身边,男人长腿一踹,冷冷斥道:“滚!”
马老三被踢了个屁股蹲,气得呲哇乱叫,等他看清楚薛粲的脸,各种污言秽语齐齐堵在了喉咙里。
“薛、薛团长?!”
这煞神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从来不多管闲事吗?
“她是我罩的人,以后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她,我废了你。”
马老三惊疑不定,视线在沈鹿和薛粲身上来回扫。
然后自己脑补了二人的关系。
他娘的,刚刚怎么眼瘸没发现薛粲,早知道她是薛粲相好的,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那些话。
“是我冒犯了。”马老三哪怕手疼的要死,脸上也要陪着笑,“薛团长和嫂子别生气,我这就道歉!”
“麻烦你别乱喊。”沈鹿很不高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无语,前有客人误会她和伏城是兄妹,现在又被人误会她和薛粲是一对,怎么?她就非得成为谁的谁吗?
马老三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用一副我懂我了解的语气说:“是是是,是我胡言乱语,姐你别生气。”
看样子薛粲还没把小姑娘追到手,他可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引起小姑娘的不满,没瞧见薛粲的脸色越来越冷了吗?
马老三屁股一紧,有种活不过今天的窒息感。
沈鹿:……
这人一脸褶子,也好意思喊她姐?
第9章 这钱怪好赚的
“薛团长,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马老三赶紧示意两个马仔把他扶起来,“以后姐想在销金街什么地方摆摊就在什么地方摆,管理费全免,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姐只管来新时代酒吧找我,我一定给他好看!”
说完,马老三立刻脚底抹油,逃也似的跑了。
对于这个结果,沈鹿说不上高兴,也不能说不高兴,就挺别扭的。
薛粲三两口吃完鸡蛋仔,眸色变了又变。
原来不止薄荷水有安抚精神海的作用,鸡蛋仔也有相同的效果。
她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薛粲忍不住把帝都几大家族年轻一辈的千金在心里过了一遍。
难道是萧家的三小姐?
又或者是白家的大小姐?
薛粲眯起眼,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是,都不是。
“喏,这个算我请你的。”
猝不及防,小姑娘举着一杯薄荷水垫着脚尖往他眼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