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_兰萋萋【完结+番外】(18)

  蓬鸢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爱哭呢?

  “奴婢记得了,”他又把眼泪擦掉。

  郡主就是这么能靠得住,她生来就是站在人群上的,世间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受委屈,而现在,如此耀眼的人,竟然跪坐在他的面前,软言细语地哄他。

  闫胥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快要看不清蓬鸢了,模糊的意识中,他躺下了,双腿越分越开。

  自蓬鸢从上而下的视角,闫胥珖咬着唇,侧着头,偶尔紧眯起眼,咬唇咬得泛白,她怀疑再这样下去,他那嘴唇会咬破。

  “掌事,”蓬鸢垂下头,她的头发披散,闫胥珖就看不见她的脸,蓬鸢自然也看不见他,她便说,“帮我把头发别起来。”

  他怎么帮她别头发?又没有夹子又没有带子的,闫胥珖费力睁开眼,转过来看她,颤巍巍地抬手,用手帮她把头发固定。

  撩开头发,没了遮挡,蓬鸢就能很轻松地吻闫胥珖的唇,起初他还咬着下唇,等到她的亲吻落下,他很顺承地就张开唇,接纳她的侵占。

  亲吻时而温柔缱绻,时而粗鲁无礼,闫胥珖所有的喘息都被蓬鸢堵在唇齿间,他慢慢没了力气,眸光越来越涣散。

  眸光彻底涣散,双手失力搭下来的同时,犯起痉挛,闫胥珖猛然偏头,紧紧咬住牙,把那声吟息咽回去。

  先听见的,是蓬鸢趴下来闷哼的声,落在耳畔,短短的,柔柔的,暧昧不清的。

  “手……夹疼了!”蓬鸢往闫胥珖颈窝里凑,手抖着抬起,搭在他另一侧颈边。

  闫胥珖逐渐回过神,努力平静起伏,他转头,平躺着注视顶上燃尽的油灯,他的手覆上蓬鸢的。

  他并不晓得自己会有这么大反应,以至于让她受伤,愧疚和羞耻一并袭来,他抿抿唇,怀着歉意:“奴婢不是故意的……”

  却没听到蓬鸢说话,过了会儿,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她累,睡着了。

  闫胥珖静静躺了会儿,蓬鸢无意识地圈住他,偎在他怀里,他垂眸,在黑中捕捉到她的轮廓。

  每每此时,总有莫大的空虚和恐慌感,但只要蓬鸢的体温传递过来,他又不觉得了。

  反复地挣扎、斗争之后,他暂时丢弃那套规矩,回抱蓬鸢,蓬鸢忽然醒来,迷迷糊糊地喊:“掌事。”

  而后挪了挪,找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趴着睡。

  隔了很久,闫胥珖轻轻应了声,紧了紧抱她的双臂,撩开她凌乱的额发,目光落在她的额头,移开,又落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点似地在她额头亲了亲。

  如释重负。

  这样未尝不可……对吧?就这样,悄悄地成为她榻上的人,以后都这样……直到她娶到她心仪的郡马。而且,就算她娶到郡马,也比他更晚享受她的好。

  他知道这样比较是不对的,扭曲的,但忍不住反复和这个假想敌比。此时的对与错,显得不重要了,有种前所未有的悲哀胜利。

  天光攀进纱窗,闫胥珖醒了。

  身下又是蓬鸢的兜帽,比上回还脏,闫胥珖穿好衣物,抱着兜帽去浴房,把它清洗干净。

  胥玥走到门口,问闫胥珖:“哥哥,你有没有听见昨晚上有人哭?”

  闫胥珖怔了会儿,继续搓洗兜帽,摇头,淡道:“没有。”

  “哦,那兴许我听错了,”胥玥迷糊里听见哭声,只不过哭声很小,又不持续,她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哭声,既然哥哥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她小步进入浴房,蹲在闫胥珖身边,看他洗兜帽,“今儿天还没亮,昨天那几个人上院子门口来赔礼了,但我不想原谅他们。”

  闫胥珖点头,“原谅与否,都由你决定。”

  “郡主前段日子不是在招亲么,今儿早上她跟我说她谁也对不上眼。”

  这是闫胥珖知道的,然后郡主就强迫他做她榻上的人——也不是完全强迫,他其实挺愿意的,不肯认罢了。

  “郡主说她想要哥哥你,”胥玥突然说。

  闫胥珖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兜帽砸进盆子,溅了胥玥一脚的水。

  胥玥也没恼,用袖子擦了擦,她知道她这哥哥很意外,她也意外,“但是我们家怎么能配得上郡主……”

  不怪胥玥说话伤人,这就是实话,闫胥珖嗯了一声,“郡主说笑而已,不必当真。”

  .

  下晌雪停了,出了太阳,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闫胥珖在药铺买了瓶红花油,又买了些点心,带着一起去礼部。

  这么好的天,蓬鸢还在忙,女官研墨研得打瞌睡,见着闫胥珖来了,女官放下墨锭,跟闫胥珖打了个照面,就算换值了。

  蓬鸢没有抬头,指了指身边椅子,“来坐。”

  闫胥珖没有落座,站在蓬鸢身边,问:“手还疼么?”

  “还成,”蓬鸢将手上字写完,搁下笔。

  他这时才看见她手指内侧淤青,他很有些羞愧,咬了咬唇,跪到椅子边,虚托她的手,“奴婢买了药,给您擦点吧。”

  “好,”蓬鸢道。

  药油抹上来,顺道给她揉了揉,昨儿疼是真的,这会儿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那油纸袋子里面是什么?”蓬鸢一下就发现书案上的袋子,还闻到酥香。

  “点心,清茶,”闫胥珖揉好手,站起身,把油纸袋子里的点心一样一样取出来,码在碟子里,“不要吃太多,不然下晌犯倦犯得快。”

  他这边刚说完,她那边就已经往嘴里塞了一整个,腮帮子嚼嚼嚼,嘟囔着说好。

  蓬鸢咽下点心,又拿一个,“昨天逼婚的几个上门赔礼没?”

  点心塞进嘴。

  “赔礼了,”闫胥珖蹙眉,在蓬鸢伸手来拿第三个点心之前,他把碟子挪开了,“郡主,点心不是这样吃的。”

  本来下晌的天气就好,很容易犯困,她吃点心吃得又快又多,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刻钟她就要倒头大睡了,影响她公事。

  “好吧,”蓬鸢指了指茶杯,“茶拿给我喝两口,我噎得慌。”

  闫胥珖盯着蓬鸢看了会儿,蓬鸢笑着和他对视,他摇头,还是依了她,递来茶杯。

  不出他所料,蓬鸢拟了会儿稿,马上就喊困,打着呵欠往软榻边上去,说要眯一会儿,让他过一刻钟喊她起来。

  闫胥珖还能怎么办呢,只有听话照办,把窗帘子拉上,给她搭上薄毯。

  在他离开之前,她虚虚勾着他指尖,他转过身来,半跪下来,温和问道:“郡主,还有吩咐么?”

  “我跟胥玥说的是真心话,”蓬鸢道。

  她和胥玥说了什么……?

  闫胥珖想起来了,郡主说,她想要他。

  他轻轻扯嘴角,露出浅淡,又有点疏离的笑,“您只是没有见过更多人,等到您见到过了,就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了。”

  她皱眉,很不悦,“你当我见识短浅么?”

  他说不是。

  “我有的是办法,你用不着担心,”蓬鸢戳了戳闫胥珖的眉心,手指离开的瞬间,他娇嫩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抹红印。

  她说的这么肯定,又这么自信,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他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对他这么好,不代表以后也这样。

  他又觉得,能等到她的好就足够了,就算真的有一天,她对他的宠爱削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起码他曾经享受过她的好。

  可是得到过她的全心宠爱,以后有别人来分走宠爱,他怎么能甘心。

  闫胥珖叹了口气。

  宅子里那套你争我斗,应该不是很难学吧……

  下了何种决心似的,闫胥珖慢慢抬起头,蓬鸢仍旧看着他,他感到很荣幸,一向没有耐心的郡主,对他却很有耐心。

  闫胥珖垂眸,一点点靠近蓬鸢,在她的注视下,虔诚地,亲吻他奉在世界之顶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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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他必须用尽所有方法,取悦她……

  腊月间下大雪,天边冥冥沉沉,闫胥珖醒来有好一阵了,却没起床,仍旧躺在榻上。

  今天蓬鸢休一日,不用上礼部,半夜趁府人不注意,偷溜到闫胥珖的耳房来,赖着不肯走。

  “郡主,奴婢该起了,”这是闫胥珖请求的第十遍。

  耳房要比郡主的主屋小得多,小小一间房,燃上丁点炭火,就能很暖和,还有个人在身边暖榻,蓬鸢完全起不来。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声,不肯动也不肯睁眼,往闫胥珖怀里蹭,贴到他柔韧的胸膛,她的孩子气就藏不住了,全身全心地赖着。

  “再躺一刻钟,就真的该起了。”

  闫胥珖觉得身前发痒,是她的睫毛在扑朔,还有她散乱的头发在挠。

  再拖下去,天就亮了。府里看不见蓬鸢很常见,她总爱赖到晌午才起床,而闫胥珖起得很早,他已经耽搁很久了。

  怪只怪他的怀里太温暖,蓬鸢蜷在其中,睡得沉实,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她又睡着,做起梦来,梦到她母亲。关于母亲的记忆不多,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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