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就看见吧,就说奴婢蓄意勾引您。”
因为坐在她腿上,比她高出一截,想亲她,便只有垂下头,弯下腰。
他说完,亲蓬鸢。
含着几个月以来的渴望欲/念,又尽力克制不让蓬鸢感觉到冒犯,落下的吮吻,在不断地温柔试探。
蓬鸢被亲得犯迷糊,迷糊起来,就管不住脸上神情,笑意从唇畔溢出,闫胥珖迅速捕捉到。
后知后觉,一切都是她故意而为,故意吊着他,要他主动蹭过来。
“让奴婢贴身伺候您吧,旁人伺候不来您,您下嘉州这短短日子,瘦了许多,”闫胥珖喘着细细碎碎的气息,眼边红了一圈,是生理性的。
蓬鸢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她不尽兴,谁都跟她谈不了条件。
闫胥珖便又主动亲过来,拉起她的手。
夏日太容易出汗,闷在郡主怀里容易。
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或是别的什么,总之都不守规矩地滑到蓬鸢的衣中,浸湿了她。
她慢慢把手搭在他的陈伤上,起初他还要微微反抗,但很快任她揉搓。
颈边的呼吸短促湿沉。
看着张开嘴唇眯着眼的闫胥珖,她笑了起来,也是以往一样真切的笑容, “好,明儿回来伺候我。”
听到答应,闫胥珖的睫毛盈盈抬起,露出湿漉漉的眼眸,紧紧抱着蓬鸢,向她索求亲吻。
他变得不太一样了,将从前温敛一套都收了起来。
蓬鸢感觉即将化在他渴求的亲吻中。
……
宫禁前入了趟宫,向皇帝禀诉嘉州案,皇帝欣慰又高兴,特赏蓬鸢,拉着她说了许久话,留她吃晚膳。
“草拟我看过了,没有差错,登记入册之后存在宗人府就好,”皇帝笑道。
趁皇帝不注意,燕阙将碗里不爱吃的挑给蓬鸢,蓬鸢愣了下,又趁皇帝不注意,夹给地上趴着的小京巴。
皇帝假装没看见,又见蓬鸢有些心不在焉,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么?”
“不是,”蓬鸢掖了掖桌布,虽被发现,但还是掩耳盗铃挡住小京巴,“今儿才回来,还没见过父王呢。”
皇帝笑道:“难为你惦记你爹,那趁早快回去吧,待会子宫门下钥了,燕阙去送蓬鸢。”
燕阙哎了声,拽着蓬鸢往外跑。
左右观察,四下无人,燕阙同蓬鸢说悄悄话:“你到时派人跟我娘说我在你们府里歇,就说我想你想得紧。”
“那你要去哪儿?”
“唉,上回那个小宦你记不记得?他家里出了事,现在在家待着呢,我心疼他,去看看他,”燕阙道,“小宦心怯,不敢和咱们谈心事,他早说他家里出事,我就帮他了。”
“噢,你去吧,”蓬鸢若有所思。
蓬鸢是最讨厌别扭性子,别扭过了头可让人心烦,这种人就得吃教训,吃了教训就乖了。
目光挪到榻上,悄悄摸了摸榻上人的脸颊。
他睡眠浅,一番折腾也没能让他熟睡,她摸了两下,他就醒了。
未彻底清醒,手已经过来牵蓬鸢,怕她走,牵得还很有力。
又揉了揉眼,发觉不是梦。
闫胥珖坐了起来,揽紧蓬鸢,长发扫在她颈边肩头,挠出细细的酥痒。
“你怎么这么黏人?”她有些得意。
以前都是别人说她黏他。
“嗯,”闫胥珖也不否认,静静趴在她肩膀,“郡主,您带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无波无澜的语气,不像质问。
不过没被逼急,他向来不会情绪外露,听起来平淡,其实心里急得冒火了吧。
蓬鸢想笑,她的掌事也太得意了,才讨好她没多久呢,就忘形了。
但她喜欢他这样的忘形。
“是伺候我来的,以后你做大,他做小,好不好?”蓬鸢褪了靴子坐上榻。
想躺下,但被抱着,动不了。
“不好……”闫胥珖怨怨着抗议。
思考了一下,他竟然是做大……
也还行吧。
做大得有做大的气度,先让他死野猫过来,再把他吓走,不就好了?还能让郡主觉得他大度体贴。
“也好。”他改了个主意。
然而蓬鸢已经趴他怀里睡着,没听见。
她定好了答案,他敢说好,她就恼他。
第41章 奴婢的腰比他细
天太热了, 蓬鸢怕热,不让闫胥珖抱她,夜里, 他只能缩在榻角,勾着她的寝衣袖子睡。
醒来, 他仍勾着她袖子,她太热,四仰八叉躺着,把他挤到了最里边儿。
因为郡主答应他回来伺候,还冲他笑, 和他说话,他感觉近乎于虚幻的美好, 于是一觉睡醒,竟懵怔着,没能和以往一样清醒。
蓬鸢翻动身子,摸到闫胥珖的胳膊, 下意识挪过来想抱他, 却在贴上他的瞬间,觉得热, 又翻回去了。
又隔一刻钟。
闫胥珖意识终于清醒, 起床后,在里间置新冰鉴, 点上清爽的熏香, 又把窗帘紧闭遮光。
这才慢慢离开屋子。
夜里郡主突然起来一趟,把他给推醒,吩咐他把胥玥接到府上来。
难为她睡得那么香还特地梦中乍醒,起来嘱托一句。
简直好笑又好气的。
“郡主原谅你了吗?”胥玥踏上马车, 怀着好奇。
不难看出哥哥又把郡主惹生气了,胥玥已经很久没见到郡主了。
闫胥珖正给胥玥剥鸡蛋壳,闻声顿了下,说了实话,“嗯。”
“那就好,”胥玥接了鸡蛋,一整个往嘴里塞,一边的腮帮子鼓起。
她隐隐能察觉郡主与哥哥之间的不寻常,但以她的见识,无法解读到底何处不寻常,看样子郡主和哥哥也不打算将这不寻常公之于众。
胥玥暗自保密。
“慢点吃,”闫胥珖拍拍胥玥的背。
府上陆陆续续开始新的一天,胥玥接过来之后,鸣琴接过了她,扯着她一块儿去后院。
“不要跑,不要跳,不要暴晒……”
闫胥珖在身后嘱咐,前面两人却早没影儿了。
今天心情格外好,回到耳房,处理最近送来的田产与铺子的汇录。
平时看花了眼的册子,今儿竟不觉琐碎讨厌。
不知不觉到晌午,太阳升至正空,芒芒烈阳灼到窗前,闫胥珖斜开一条窗缝,拉下窗帘,起身外走。
按理说,天热,郡主就不会睡到晌午……她怎么没叫人传他?
闫胥珖后怕,他该早点去看看郡主,而不是等她传。
加快步子穿长廊。
池塘边,蓬鸢顶着太阳,和阎水一起……喂鱼。
闫胥珖蹙眉,支了伞到蓬鸢身边,将她往身前带,“郡主,天热,站在外边儿做什么?”
可别告诉他是在看鱼,几只锦鲤有何可看,年年都在,她看了十九年还没看够吗?
“看鱼呀,”蓬鸢笑了笑,指池子里一条肥硕的锦鲤,“它一直张开嘴巴盯着阎水,我瞧着有趣儿。”
闫胥珖看了看阎水,他捧着一罐鱼食,袖子怕沾水,挽到了大臂,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臂便毫无遮掩地露出来。
“倒不是鱼有趣吧,”闫胥珖用着极其小的声量埋怨。
“嗯?什么?”蓬鸢踮起脚去听,也没听个明白。
“没什么,快进屋用膳吧,待会儿不好吃了。”
蓬鸢夹在两人中间,袖子挡了不少视线,闫胥珖钻这空子,轻轻握她手腕,指尖在她腕子内侧细细磨。
蓬鸢抬眼,闫胥珖便别脸。
“好,你先替我去盛饭,我马上来,”她满意他的弄姿作态。
“嗯,”闫胥珖应了,将伞留给蓬鸢。
他走远了。
阎水搁下鱼食,在外站得久,太阳晒得他晕乎乎的,忽然头顶压来一片黑,是郡主支伞靠了过来。
他垂下头,小心翼翼询问:“郡主,掌事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蓬鸢搀他起来,他双手接伞,两人一同往堂屋走。
“何出此言?”
“刚刚掌事好像,好像瞪了我一眼……”
“怎么,你害怕?”
“有一点。”
蓬鸢揉了揉阎水脸颊,“别怕,掌事他脾气很好。”
黄昏时辰,荣亲王回府,厨房备了一桌菜。
蓬鸢办事有功,荣亲王的许多同僚都夸蓬鸢,顿时脸上有光。
高兴得不行,晚膳喝了几盏酒。
“我还听说你收留了个人,”荣亲王闷下一口酒,“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一张脸,才收留的?”
蓬鸢嬉皮笑脸,“当然不是,我是见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