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交代完后事,在林休休的意识沉寂了。
就算攻略三个月把反派的好感度拉了0.2%,它也没有放弃呢。
毕竟是捷径,燕无珏的人设是不能爱人,爱到60%必死于主角刀下。
“可是我一直在白给啊!”
林休休为了回家,身子早就给出去了,而攻略度根本不涨。燕无珏事后给他再多赏钱有什么用,他又带不出去!
林休休愁得吃不下饭,握紧帕子在屋里走来走来,胸口闷得紧,他打开罗窗,让晚风吹一些进来。
然而来的除了晚风,还有个风尘仆仆的死鬼。
燕无珏翻窗进来把他扑倒了,凑近颈项闻闻舔舔,毛绒绒地蹭着他的脸颊,林休休不禁感到绝望,谁想出的狼塑燕无珏?这分明是只磨人精神的大狗狗。
林休休刚刚洗完澡,浑身最香喷喷的时候,被臭女人弄得白洗了,怒而开骂:“你起来!”
“听不见。”硬质的巨物顶着林休休的胯,他吓坏了,唯唯诺诺地摸过去,还好是燕无珏的剑柄。
燕无珏什么兵器都用得好,不妨碍她没有最爱用的兵器,常用那些又大又沉的无非是好拿,比如压着他的重剑,重六十八斤,像随手提了个小孩般存在感超大的。
重剑压在林休休的肚子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绯红色的长痕,燕无珏觉得好,和标记一样,林休休觉得不好,弄得他肚子疼。
他被一人一剑压得要吐血了,想起系统说要哄燕无珏,他就说:“你好久没让人侍寝,我就请姜棠公子入府了。”
去糟蹋老相好吧,他再也不想白给了!
燕无珏挺起身子,手掌撑在小医师两侧,重剑随她起身的动作,抬起了一个头。
濒死的林休休终于喘出了那口气,瞳孔开始涣散了,喃喃道:“跟他玩吧,不要烦我了。”
燕无珏从他身上爬了下去,自来卷的黑发被她拢到脑后,她蹲在地上,双手交叉搭在膝前,呆呆地眨巴眼睛。
林休休怕她靠装聋干尽坏事,手捧住燕无珏的脸颊,严肃地正视她,说道:“你去找别人玩,除了我,你想要谁,我都帮你找来。”
燕无珏削瘦的脸颊让他挤出了一层皮,用腮帮子顶他的手心:“你的狸奴呢?”
林休休的严肃脸挂不住,一滴冷汗流下了额角:“它睡觉了。”
“抱过来,给本王瞧瞧。”
林休休陡然失色:“猫不能侍寝。”
燕无珏眯起眼睛,眼底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质疑,四分不满意。
她耳疾偶尔发作,谈话的人见的最多的就是她直勾勾的目光,林休休经常因为语速太快被她拎着再讲一遍。
于是林休休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我不可能让猫猫陪你睡觉!”
燕无珏:“哦。”
姜棠和燕无珏的相识,不算体面。
那时候,肃州还没有被燕无珏收复,白玉楼的楼主是个外邦人,拍卖夜高悬红灯,将他缠了锁链,吊起四肢给看台的鲜夷官员竞价。
女人惊叹他的玉体如不染尘世的佛子般纯洁,调笑声、竞价声吵了半夜。
燕无珏笑着把黄金锁扔到花魁身上,完美的商品就出现了破损。
她说“扔错了”,然后将一块块黄金打向紧绷的铁链,打到链断,姜棠跌到展台中央,大口喘息,因窒息变粉的脸色渐渐回白。
他听见众人恭贺侠客收得美人。
燕无珏一掷千金买下花魁的初夜,也是买断了他的后半辈子,姜棠不可能再接女客。
燕无珏少来肃州,开了几次荤便将花魁置之不理,姜棠为了留住她,日日服用媚药,不知不觉就过了线。
大夫说他伤到了根基,不好好养着没法有孩子,姜棠听到没有子嗣就怕了,勾引的招数收敛许多,可就在他一个不转意,听说燕无珏捡走了一位白玉楼的小厮。
那他为了留住燕无珏吃的药算什么?
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林休休是处子,未经人事的身体的确最勾引女人。
姜棠守着日子等啊等,掐着自己的变化,推算到燕无珏是时候将那朵娇花吃干抹净了,她果然想起了他。
这就是不可撼动的地位!
姜棠忙碌半夜,试了百来件衣服,连初夜伺候亲王的透纱衣都试过了,仍然不满意。
燕无珏会不会喜新厌旧?
念头一旦冒出,便如毒蛇小口吃尽心脏。他必须要让她一眼就再次沉沦,再也舍不得放他出王府。
更深露重,寒月凄清,姜棠溜进了林休休的东厢房,王府侍女与他相识,没有阻拦。
他打开林休休的衣柜,一件朱红色常服映入眼帘,广袖收祛,织金暗绣,袖口回纹断三处。
姜棠:“……”
这是一件正夫制式的衣裳!
他连通房都不敢妄想,蠢钝的林休休凭什么当正夫?
姜棠被妒火烧昏了头,恶狠狠地拽下红衣,套进了自己的身子,突然穿起正常男人的衣裳,不露胸不露大腿,他竟有些不习惯。
铜镜骗不了人,姜棠穿红色极美,他底子妖娆妩媚,要用最端庄的衣冠压住最放浪的风骨。
他就应该穿红色。
他就是燕无珏的正夫!
“姜公子,殿下今夜处理公务,您不用侍寝了。”提灯的侍女与他打过照面,得到命令,径直来林休休的房间寻他。
姜棠气得头昏:“她在书房?”
“是。”
“我能进去吗?”
“殿下在您第一次入府时说过,任君随意。”
对吧,燕无珏最纵容他了!
姜棠转身往书房去,朱红的衣摆翻飞,像燃了一簇暗火。他停在书房门前,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瞧,书桌前的机关木甲收起来了,刚好得见亲王秉烛夜批的仪态。
沐浴过后,青年穿着单薄中衣,单手勾勾画画卷轴密报,一缕不听话的半湿卷发垂过眉梢,在眉骨前留下晃动的影子。
燕无珏没有完全骗他,她确实在忙。
说是不完全,是因为还有个人。
林休休咬紧袖子跪在她腿边,身体磨蹭她的椅子,双腿合紧,抖动得像吃了不该吃的什么东西,“我错了,我把猫给你玩,你能不能放过我?”
“没关门啊。”
林休休不愿意小猫受苦,就得自己受苦,抓紧舞裙的轻纱死命往下扯,低声哭道:“算了,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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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说书人 人们发现她没有打过败仗
“被掳走的第99天,燕无珏欺负了我三次,欺负了主角一次,耍了我们一次。”林休休跪在床脚写日记,泪水打湿日记本,将字迹晕开墨痕。
他抹了抹眼睛,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坚持继续写:“我再也不会把小鱼干分给她吃了,喂了狗似的,不如留给我儿子。”
末了,他拉开床底暗格,将日记塞进众多药谱。林休休不需要药谱,不过要装样子爱学习。
燕无珏不就是看他能治病才留着他吗?
他不能给燕无珏治好,也不能治不好,无用之人可杀,林休休就治个一半,再做出努力想办法的样子。
「宿主,哭完了就把木伽拿出来,跟我去干票大的。」
林休休垂眸颔首,手指探进轻薄的裙纱,抽出了水淋淋的木伽,甜黏的液体作拉丝状,勾着他的几根手指。
这是个非常精巧的玩物,按动机关,浮层就会永远转动,燕无珏自认为可以玩一辈子,把林休休玩死。
她的骄傲自大很快吃到苦果,林休休把它坐坏了,它转不动了。
林休休试着触碰木制轴承,转轮卡死,玉珠真的动不了,他就问系统:“你有办法修复它吗?”
系统:「……」
系统:「(●_●)」
“这是她最喜欢的玩具,每天都要玩,被我弄坏了,肯定要闹的。”系统自己说的,要把燕无珏当成宝宝哄,用儿童心理学对付她,就能攻略成功。
系统:「确实,根据我的推演,修好木伽能让反派上涨好感度,那我就有办法了。一会我顺路给你带个工匠NPC,你拿去修吧。」
林休休这才放下心来,不会被燕无珏找茬,大眼睛亮亮地说:“好,那我们出发吧。”
——
燕无珏随口的一句话,坏了沈恃的名声,他在路上被人扔臭鸡蛋,躲桥洞被乞丐吐口水,竟然要跑到亲王府附近,误解的人才会离得远些。
他藏在树冠的浓荫里,正对面是亲王府大门,沈恃眼下一片乌青,裸露的手腕让蚊虫咬了个遍,血腥气的衣着混着腐臭味,哪还有半分美人模样?
沈恃自己掰正了自己的膝盖,忍耐着痛苦调息养伤。
他有主角光环,伤痛不会存留太久,稍微养养便无碍,对上燕无珏之前,所受的都只能说是擦伤。
他想不通燕无珏认出他了不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