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帮哥哥见一眼知知,哥哥马上就去自首。”
可是姜幼到了此时,不可能帮他。
她看着薄北川很是痛心。
“三哥哥,看一眼又能怎么样呢?你这一折腾都要判无期了,就算现在让你看一眼,未来的20年,你在监狱服刑,还是见不到知知姐姐。”
“趁现在警察还没有过来,我带你去自首,还能少判几年。”
“你不懂,年年,你根本不懂!”
薄北川偏执病态的,今天一定要见到霍知知。
他声音癫狂:“年年,没有知知我会死的,让我坐牢20年,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所以,三哥哥是不淮备自首了?”
姜幼见此,也不再废话。
她直接从衣兜里摸出来了一个折迭军刀,咬牙将刀刃对淮了自己的手腕。
“三哥哥,既然你一定要这么作死,那年年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去自首?如果你不去,那年年现在就陪你下地狱!”
姜幼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虽然是威逼,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拉薄北川回头的最后办法了!
第267章
“不要这样年年!”
薄北川吓得连连答应:“我去自首,哥哥去自首!你别伤害自己!”
薄北川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颓了起来。
他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
这都是命啊。
看来他今天不可能见到他的知知了。
薄北川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木讷麻木,语气绝望呢喃:“三哥去自首,去自首!”
姜幼眼睛都红了。
她扶着薄北川就往外走:“三哥哥,不是年年逼你,是年年真的不想你再跟警察起冲突,有个三长两短。”
毕竟现在满城都在抓捕薄北川。
薄北川被定性为了危险人物。
万一警察再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后果姜幼不敢想!
所以她才想着立即去带着薄北川自首,只不过姜幼没想到,她们刚出门,面前就是警察荷枪实弹,黑压压的枪口。
“怎,怎么会?”
是谁报的警?
姜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察后面的霍赫臣。
是霍赫臣!
他有整个霍宅的监控,他怎么能不知道薄北川在哪?
“别,别开枪警察叔叔!”
姜幼连忙举手,她想说她三哥哥要自首的。
但是话还没出口,砰一声!
很猝不及防的一枪!
就在薄北川刚露来,就被一枪爆头!
嘭溅的鲜血一下子就溅到了姜幼的脸上,身上,她整个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三哥倒下,她整个大脑刹那间空白!
她的脑海里好像只剩下那一枪了。
她整个血液似乎都要逆流,她死死的瞪着,看着自家三哥倒下!
“宝宝!”
“姜小姐,你没事吧?”
随后姜幼就看到警察向她们冲来,他们一上来就关心姜幼的安全,同时查看地上薄北川的情况。
薄北川的神志似乎还有几秒。
他嘴里吐着血,躺在地上一直望向霍知知房间的方向。
“知……知知……”
而这时候,霍知知下来了,她被佣人推着轮椅下来了。
她是因为这声枪响下来的。
她有些害怕。
“大哥,怎么了?家里怎么会有枪声?”
薄北川死死盯着霍知知,死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伸手:“知……知……”
他死前还是看到了霍知知。
只不过,他的知知好像不认识他了。
他听到霍赫臣跟他的知知解释:“没事小妹,就是一个抢劫犯凶徒,逃窜到我们家来了,警察已经击毙了。”
“哦。”
霍知知松了一口气:“击毙了就好,那大哥,我继续去房间练琴了。”
“嗯。”
薄北川眼睁睁的看着霍知知离开了。
他的面前闪过好多警察的腿,他们走来走去,将他围在中间,遮挡了他最后的视线。
薄北川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报告王队!嫌犯已经咽气了!”
随着警察宣告了他的死亡,薄北川在闭眼后,留在人间最后的意识,似乎听到了霍知知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钢琴声。
那是两人相爱时,霍知知经常给他弹奏的曲子——
《拥有masfca》
曲子很欢快,热烈,象征着爱情的浓情蜜意。
这是薄北川一生中听的最多的曲子。
也是他生命尽头最后听的曲子。
薄北川死了。
死在了曲子完结的终章。
第268章
霍知知在房间里弹完曲子,莫名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哭呢?
明明这曲子这么欢快。
而外面,姜幼呆呆的好久才反应过来,刷一下,她眼泪模糊了双眼。
“三哥哥!”
下一刻,她就哭着扑到了薄北川的身上。
她的身上,手上都被沾染到了薄北川的血。
可姜幼不管不顾,她抱起薄北川抱到怀里。
“三哥哥,呜,三哥哥!”
明明一切都要变好了。
明明他们就要去自首的,明明她三哥也罪不至死!
可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一枪毙命,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说一句。
“姜小姐。”警察还在拉她:“人已经死了,你节哀。”
“死了?为什么就死了!他明明已经没有危险性了,他明明要跟我去自首的!谁让你们开枪的!”
姜幼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眼睛红的吓人,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警察听了姜幼的话,也露出微微震惊。
“可姜小姐,嫌犯的手里拿着水果刀,我们接到消息说,他是将你挟持当做了人质,要对你下手,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只能开枪。”
“三哥哥对我下手,呵呵……三哥哥怎么可能对我下手!”
这一瞬间,姜幼只觉得一切都荒谬无比。
她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薄北川是个好哥哥。
怎么会对他这个妹妹下手呢?
“是谁说的!到底是谁说的!”
姜幼到现在才知道,有人误导了警察。
“是霍赫臣先生。”
明明知道有可能是霍赫臣,但如今真的听到他的名字,姜幼只觉得浑身冰冷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像个木头一般,好像哭都哭不出来了。
“荷荷……荷……”
姜幼这一刻又哭又笑的,好像整个人都被刺激的不正常了。
她再次看向怀里的三哥哥,一股冲天的血腥气,冲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呕呕~”
血腥气让姜幼这个孕妇呕吐。
“年年!”
一直在现场的薄言,也目睹了这一切,他急切冲了上去,扶住了一直吐的姜幼。
“年年,你三哥走了,我会好好料理后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薄言说着,眼睛通红的,不忍心再去看地上胞弟的尸体。
弟弟死了,他心中的愤怒和难受不比任何人少。
但他要出面料理这一切,所有事情,都等到给弟弟办完葬礼再说。
与此同时,薄言硬咽的拿出了一个信封:“年年,你三哥在看守所给你留了一封信。”
“三,三哥的信,给我!”
姜幼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是薄北川隽秀的字体。
“年年,对不起,三哥要食言了。”
“三哥辜负了你的期望,但三哥真的很想见知知,哪怕只有一眼。
十五年的牢狱生活对我来说,会生不如死,不看一眼知知,我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
她大哥霍赫臣跟我说,知知现在已经完全忘了我了,可我不信,知知怎么会忘了我!她不会!
我能在监狱里一天一天熬日子,可我不能出来以后看到一个对我完全陌生的知知。
她可以怨我恨我,甚至想要杀了我,但怎么能忘了我!
三哥就要去看看,三哥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忘了我!”
这里字迹潦草,说明薄北川心烦意乱到了极致。
他不能接受霍知知忘了他。
“年年,这一去世事难料,三哥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三哥不后悔,无论发生什么,年年都不要为三哥伤心,因为这都是三哥自己的选择。
如果这一次我不在了,我不担心父母和两个哥哥,我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对不起年年,三哥不能做一个好哥哥了,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三哥给你肚子里的宝宝一份出生贺礼。
金锁是三哥亲自雕刻的,希望她(他)一生平安喜乐,平安顺遂。
因为雕刻得匆忙,可能还有些地方有些粗糙,还请未来的小宝宝原谅三舅舅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