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林希抬手给她擦擦眼泪“棠棠,永远守着一个人,自然也就没什么意思。”
“可是,希希”沈之棠含泪回看她“我以为他至少是爱我的,原来,他已经不爱了吗?”
在沈之棠的认知里,不管婚姻会持续多久,爱情永远都不会变成亲情,或许从一开始,许溪亭连看向她时,眼神里流露出的爱意都是假的。
眼看沈之棠又要陷入悲伤的情绪里,林希当机立断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她拉着沈之棠出了房间,从酒架上拿下一瓶酒塞到沈之棠怀里。
“喝吧”
沈之棠愣着看向手里的东西。
然后她懵懵的摇头拒绝。
“我明天还要拍戏,不能喝。”
林希听完一下就笑了“还行还行,至少你事业脑没丢,那我就放心了。”
沈之棠把酒重新放回酒架。
然后静静的挪步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林希也跟着沈之棠,坐到她身边。
她沉默,林希就陪着她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棠突然起身。
在林希呆滞的目光里,她走向厨房。
“你去干什么?”
林希叫住她。
沈之棠转身看着她笑了。
“我饿了,煮包螺蛳粉,你要不要?”
林希嫌弃的捂着鼻子摇头“不要,臭的要死。”
但说完,她又笑了。
“矫情完了?”
“完了”沈之棠笑的更灿烂了。
“我今晚不要和你睡了”
林希最讨厌的就是一切臭到令人发指的食物,但偏偏沈之棠就喜欢。
“不行,我就要和你睡。”
“我不”
“我就要”
最后在一阵嬉笑声里,沈之棠乐颠颠的跑进了厨房。
而林希却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哭了出来。
明明以前对爱情最嗤之以鼻的人是沈之棠,但现在被伤到最深的人也是她。
人的一生里能有几个七年?
林希第一次替沈之棠感到不值。
——
沈之棠是在开工间隙,看到关于许溪亭的热搜推送。
她在看清热搜词条的那一刻,心仿佛都快停滞。
[重症监护室外偶遇许溪亭]
这几个清晰分明的大字占据了沈之棠全部的目光。
她忐忑不安的点进热搜。
词条置顶了一条狗仔爆料。
[据知情人士透露,我们歌王出现在ICU外面,是因为他爷爷病重了,听说,已经在门口守了一夜了,想粉的可以马上粉了,绝对大孝子,不掺一点假。]
并且,他还附了一张许溪亭站在ICU外等待的照片。
照片里的许溪亭样子还是帅的,但可能太过忧虑,头发乱槽槽的,下巴也生出了些胡碴,整个人看着憔悴的很。
沈之棠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但当她下划到评论区时。
正好有更知情的网友出来评论。
孤独的学神:[虽然平时,我总骂这些不要脸的狗仔,但他今天发的这条是真的,我导师是江大的教授,许溪亭的爷爷许文卿教授,是我导师的老师,我导师都赶过去看了,许教授可能时日无多了,但你个臭狗仔,能不能别发图片?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医院了,你是不是真觉得许歌王脾气好啊?]
这条是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沈之棠看了看它的发布时间,是在五分钟前。
当沈之棠再往上划时,狗仔已经编辑去掉了图片。
当沈之棠已经退出开始查询去海城的机票时,宁宁的催促声在她耳边响起。
“棠棠,快,那边叫了。”宁宁赶忙拿过她手里的剧本和手机。
沈之棠也只能暂且收起担心,她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接下去的拍摄中。
等沈之棠拍完最后一场收工后,她再次点进热搜时。
那个词条已经不见了。
“棠棠,你明天没戏,周至问你想不想出去野餐?”
宁宁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边问着沈之棠。
“我一会儿飞海城,你们明天去玩吧。”
沈之棠的话,宁宁没太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等再次听到沈之棠的回复后,宁宁马上点头。
“要我给你订票吗?”她虽然好奇,但也从来不过问沈之棠的私事。
“不用”沈之棠给等待的粉丝招了招手后,才低头跨进车里,随后宁宁也跟着进来,并关上车门。
“我自己定了”
“那我先让周至给你收拾东西?”宁宁察觉到沈之棠的异样,她看起来很着急。
“不用了”沈之棠摇头拒绝“张哥,直接去机场。”
圈子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会随便打听艺人的私事,张哥问也没问,一脚油门就踩到机场。
——
同一班飞机,并排的座位。
如此巧合的事情就发生在沈之棠和薛禹的身上。
在他们眼神对上那刻,薛禹直接选择无视,他双手抱胸,背过身倚在靠背装睡。
而沈之棠则心平气和的主动和他搭话。
“爷爷的病严重吗?”
尽管她控制的很好,但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薛禹的回复。
沈之棠明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许溪亭的事,于是,她也不再去继续询问。
站在不同的立场,她或许也是伤害许溪亭的人。
所以,她也不会因为薛禹对她的淡漠而生气。
等到飞机起飞。
沈之棠的心仿佛也提了起来,她家里的长辈走的都很早,所以,在她第一次见到爷爷时,就格外珍惜他们之间的缘分。
明明前两天还在训斥她的人,怎么在今天就病危了呢?
沈之棠又开始把一切的原因,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她没有和爷爷产生争执,他是不是就不会病倒。
这样的想法反复撕扯着沈之棠的心。
她的眼眶慢慢湿润了,悔恨与痛苦慢慢侵袭着沈之棠。
直到把她撕咬到只剩皮骨。
沈之棠的眼泪也开始像汹涌的泉水一样迸发出来。
但在公众场合,沈之棠不敢哭的大声。
但正是这种小声的呜咽最能扰乱人心,薛禹忍不住的偏过一点去看她。
只是这一眼,他所有的冷漠全都消失殆尽。
“你哭什么啊?”
薛禹终于憋不住了。
而沈之棠却没有听见,直到她看见他递过来的纸巾后,才泪眼朦胧的看向薛禹。
“你哭什么?”薛禹又重复了一遍。
沈之棠接过他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眼泪。
薛禹却等的不耐烦了。
“别哭了,老爷子都还没祸害够人呢!怎么会那么容易走。”
他声音急躁,但沈之棠在听完他的这句话后,心莫名的安定了一些。
虽然话不好听,但‘祸害遗千年’,沈之棠相信是真的。
“他还好吗?”
沈之棠的声音很轻,但薛禹却听的真切。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从昨天开始,许溪亭的手机就在关机,我发给他的微信,他一条都没给我回。”
薛禹说完又忍不住抱怨“他心思重,别老爷子没出什么事,他就先出个什么特大新闻。”
他说的话,沈之棠很难听懂。
但她想起了今天早上起床后,她才看到许溪亭凌晨发给自己的消息。
那两段消息就像重新放映一样,慢慢展开在沈之棠眼前。
许溪亭先是回复她同意离婚后。
又在过了四分钟后,他补充了一条消息。
[儿子的抚养权还有现在住的房子归我吧,其余的,除了压在公司不能动用的财产外,都归你,棠棠,我衷心的祝你幸福。]
许溪亭这样的分配结果,无异于选择净身出户。
沈之棠看到的那刻是讶然的,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为什么会想要儿子的抚养权?
这让她思索了很久,但她也只是回他,之后见面再聊。
和薛禹一样,后面,她也再没有收到许溪亭的消息。
——
薛禹嘴上不待见沈之棠,但下飞机还是紧紧跟在她后面。
在沈之棠准备叫车时,薛禹从身后叫住她。
“我有朋友等在外面,一起吧。”
“嗯”沈之棠答应她。
薛禹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只有沈之棠一个人。
来接薛禹的人,沈之棠也认识。
是一个很有名的摇滚歌手,来过家里几次,但都是跟许溪亭混在录音室里,所以沈之棠和他也不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