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为了安全考虑, 后续加塞的活动安排全部取消,提前出发前往宁远乡。
玉溪坪到宁远乡的车程有点远, 要一个多小时。
行程到中途时, 沈之棠已经有点难受。
她脑袋发闷, 还有些恶心, 下腹也有点痛。
沈之棠原本还能撑住, 但不断颠簸的路途还是让她的不舒服再次加剧。
慢慢的,沈之棠的头歪到了许溪亭的那边。
她小声的呜咽,让原本在浅睡的许溪亭马上睁开眼睛看向她。
“怎么了?是难受吗?”
沈之棠眉头紧皱,脸和唇色也白的很不正常。
许溪亭看她这样, 立刻重视起来。
“没事”
见沈之棠还在嘴硬,许溪亭直接拍了拍前面的椅背。
他们的跟拍导演就坐在那里。
宋辞从背后感受到以后,就转过头去看他们。
施曼也随他看过去。
“她不舒服,我们回去,去医院。”
“啊?”宋辞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施曼先给出解决方案。
“去宁远乡比回蓉镇的时间要短,而且乡里也有医院。”
“棠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沈之棠说着就开始气喘。
见她还要继续回答,许溪亭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唇。
“别说话”
他神情严肃,语气也加重了。
“那就去宁远乡,车还能再开快点儿吗?”
“可以”
施曼回完他后,又去嘱咐司机。
在车速允许的范围内,司机尽力在开快。
节目组提前踩过点儿,留有医院医生的联系方式。
施曼把沈之棠的状态在手机上全部描述给了医生。
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
但还是要等做过检查之后,才能得出更准确的结果。
不过有了这个可能的结果,车里的每个人都稍稍安心了点。
“有水吗?拿瓶水过来。”
其他人的表情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只有许溪亭依旧眉头紧锁,神情紧绷。
“有的”宋辞赶忙递过去。
许溪亭伸手拿过来。
“喝点吧”他拧开瓶盖,沈之棠想要自己接过来,但被他拒绝。
“我拿着”
“不”沈之棠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你要”许溪亭强制性的用手掌撑起沈之棠的头,然后慢慢把水喂给她。
尽管沈之棠不是那么愿意,可也知道他是好心。
于是只能默默接受,不再反抗。
许溪亭的动作太过温柔,沈之棠看着看着,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
那时的许溪亭像是刚学会爱人,每次的行为虽然生硬,虽然小心翼翼,但沈之棠也能看出,他应该对她是有爱的。
曾经,她和林希说时,形容他就像是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什么都要开始学,就连发给她的消息都有一种人机感,可至少他在努力。
这种努力一直持续到星星出生几个月之后,突然就消失了。
沈之棠有无数次都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每次回家的时间太过短暂,她怕影响他的心情,于是每时每刻,都在忍耐。
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再把自己的郁闷、无助和痛苦说给他,所以也自然没有了跟他走下去的理由。
“好些了吗?”
许溪亭看沈之棠乖乖喝了水之后,本能性的去摩挲她的头发。
沈之棠不说话,但也点点头去回应他。
“睡会儿吧!”
他一说,沈之棠也真的困了,她尽量去忽略许溪亭的动作,头靠着车窗那边慢慢睡着了。
——
到宁远乡后,沈之棠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许溪亭不听,并执意要送她去医院,施曼和宋辞以及总导演也都建议去做个检查,这样也可以放心一些。
沈之棠没办法只能答应,宁宁他们还没到,施曼宋辞也有工作要忙。
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让许溪亭陪着。
他们换了一辆车去医院。
到医院以后,沈之棠做了检查,确诊水土不服,为了能好的快一些,她选择输液。
“许溪亭”
因为戴着口罩,再加上虚弱,沈之棠说话的声音又小又闷。
第一遍叫的时候,他没听见,于是,沈之棠又重复了几遍。
第五遍时,许溪亭才将目光从吊瓶移向沈之棠。
“怎么了?滴快了吗?”
沈之棠听后摇摇头。
许溪亭见状坐下来靠近听她说话。
“我,我”沈之棠的欲言又止,成功又让许溪亭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难受的很厉害吗?”
“没有”沈之棠只露出一点的上脸颊突然红起来。
许溪亭察觉出她的异常。
“想去卫生间?”他倒是很正常的问出口。
沈之棠听后一愣,缓了会儿后冲他点点头。
“那就去”
许溪亭马上起身摘下吊瓶,乡里医院人不多,沈之棠目之所及里也没有几个空闲的女生。
“你可以帮我去叫一下护士吗?”
“沈之棠”许溪亭看着她轻叹口气“这里的医生护士很少,他们都有事要忙,我陪你去不行吗?”
“不行”沈之棠言辞激烈的拒绝他“男女有变,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更要多注意。”
“棠棠,听话,别耽误护士工作。”
许溪亭去过卫生间,男女分开都只有一间。
正因为这样,许溪亭才能陪她去。
“你”沈之棠虽气,但也仔细想了想,她确实不应该影响护士工作,以前她还见过自己一个人举着吊瓶去卫生间的呢,这样一来,她觉得自己也可以。
“我自己去吧,你把吊瓶给我。”
“不行”许溪亭有意不让她碰到吊瓶。
“要是跑针了,回血了,有你苦头吃。”
“会怎么样吗?”沈之棠面露难色。
“你的手会僵掉,最后甚至可能会截掉。”
许溪亭说的恐怖,沈之棠也不是三岁小孩,她当然不会相信。
可要是出现他说的那种状况,她估计也不会好受。
于是,沈之棠只能点头答应。
怕什么?他们以前可是夫妻,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看过。
至于像现在这么害羞吗?
沈之棠心里是这样想的,可真到了最后关头,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了。
“我不想去上了,我可以憋住的。”
听她这样说,见她这样害怕,许溪亭哭笑不得。
“我保证不看你一眼,要是你还不放心,就拿个帕子把我眼睛遮住,行吗?”
他诚恳的保证让沈之棠心安一些。
“那说好了,你可不准偷看。”
一进去,许溪亭就自觉背身过去,沈之棠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只不过单手提裤子时,还是有些不方便。
沈之棠弄了不到一分钟就感觉头上已经冒汗了。
“还没好?没好,我可以帮忙。”
许溪亭适时添上一句,沈之棠气坏了。
“好了”她愤恨的丢下一句后就开始推着他往外走。
许溪亭咧嘴笑了,这样的笑容真的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等他意识到后,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回到座位上后,许溪亭佯装严肃的警告沈之棠。
“一会儿老实点,输完就可以回去了。”
沈之棠听完直接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霸总吗?还老实点,我不老实,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她情绪有些激动,手一扯,差点跑针。
许溪亭被她气的脑袋疼“让你老实一点,你非不听。”
他拉过沈之棠的手认真检查过后,才松了口气。
“疼吗?”
“不疼”沈之棠不想跟他说实话。
“你就嘴硬吧,别为了置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许溪亭说完后,沈之棠就陷入了沉默。
很久以后,她才转头看向许溪亭认真的和他说。
“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
沈之棠和许溪亭从医院回到扎染体验店时,其他嘉宾已经选好衣服准备设计图样了。
沈之棠想参与,但许溪亭在和导演谈过以后,还是建议她以身体为主。
这些过几天也可以再来玩儿。
沈之棠也感觉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于是只能点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