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每年数十万毕业生,只有我这张脸入得了你的眼,难道不是另一种肯定?”
他抿起唇,似笑非笑。
“所以我才说人和人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嘛。”她由坐改为趴着,半张脸贴着他的前胸,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倾听有力的心跳,喃喃自语,“那在看到日记以前,你还记得曾经在胡同巷子里救下我这件事吗?”
宴舟沉默了半晌。
“想听实话么?”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她抬手捂住宴舟的嘴巴,他的答案已然明了。
“伤心了?”
他握住小姑娘白净的手腕,轻声问。
她还戴着他给的那块百达翡丽,一看就是男士经典款,比女款沉的多,也不好搭衣服。她却怎么也舍不得摘,有事没事就盯着钻石表盘发呆。
有充分的证据怀疑宴舟之所以把这块表给自己,就是为了让她能随时随地睹物思人的!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宴舟捉住她指尖,在手背印了一吻的同时,滚烫的泪水亦跟着一齐落下。
他这一生从未向谁低头,更不曾当着谁的面流泪,仅有的破例都与他的小姑娘有关。
见到他流眼泪,沈词比他更慌。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好的你净想着让我哭。”
沈词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难过,宴舟承受的痛苦会成千倍百倍以别的方式返还回来,她这人吃软不吃硬,因此宁愿自己扛着,也不希望爱的人一样痛苦。
“不哭。”
他轻轻笑着,用指腹抹干净她眼角的泪痕。
“而且你就算认出我了又能怎样,我当年根本没有勇气站到你面前,更没有勇气跟你告白。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更何况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条件……总之那时候就算你主动和我说话,我都不敢吱声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考状元上清大,努力靠自己获取可观的薪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能看向你的底气,有能被你喜欢的资格,至少不能让你觉得被我这样的人喜欢是很丢脸的事情。”
“傻姑娘。”
宴舟轻叹一声,“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会爱你。”
他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在空白的地方写:“你不必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拥有被爱的价值,即便一无所有,我也依然爱你。”
宴舟的字迹飘逸隽秀,和他本人一样只看一眼就过目不忘,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字体。
沈词呆呆地看着他。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没有什么是你必须要完成的,有我在,你只需要考虑什么是你想要的。”
紧接着他又补充一句,“当然,除了每个月至少花够100万,这是规矩。”
前一秒还被他感动得稀里糊涂的,一听这话,她的脸瞬间垮了。
来英国小半年,她也就第一个月花钱多,毕竟要给公寓添置很多东西。后面的时间都在专心上课,早就把这条规矩忘了。
“阿舟哥哥……”
沈词揪着他的衣角,企图挤两滴不存在的眼泪。
“入乡随俗,既然是在英国,你要花的就是100万英镑。”
他不慌不忙,眼底尽是打趣,“晚上回卧室我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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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词:天塌了。
合理怀疑宴总这时候提这茬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给自己谋福利的。
小狐狸哪里斗得过我们八百个心眼子的宴总。
第62章 Chapter 62 亲自伺候她
沈词哪儿能料到宴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自知逃不过, 干脆心一横,往他腿上一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
宴舟摸摸她头发, 眼底的笑意就像窗外的雪花簌簌落落地飘着, 他问,“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罚,我认就是了。”
她用手背垫着下巴, 闷闷地说。
“……还真是个笨蛋。”
宴舟失笑,他摇摇头,轻拍了下小姑娘才慢悠悠地说,“那也不是现在,还是说你晚上不想吃火锅了?”
“想的想的!”
沈词又转过来扯他的袖子,巴巴地望着他,“所以你是放过我了?”
“宴太太,缓刑可不等于无罪释放。”
他抬手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瓜,“走吧, 去厨房洗菜。”
“诶, 你要和我一起?要不你就在楼上等着, 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处理, 等弄好了我叫你下来。”
“怎么,我进不得你的厨房?”
宴舟抬眼看她。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而且就是洗个菜很快的,不用我们两个人都上阵, 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
别说是洗菜了, 就是从前在君御湾,家里每个月最多也只会吃一次火锅,还是她百般央求宴舟才会同意。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吃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还能劳烦他亲自动手。
“既然这样,你也不许去。”
宴舟睨她一眼,虽然口吻淡淡的,可他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两个人都不是很熟的相处模式。
沈词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她感觉自己有点委屈,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委屈。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无辜地看着宴舟。
“觉得我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应该做这种家务活?”
宴舟把话挑明了,很直白地问她。
被戳中心事,沈词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嗯……”
“为什么你能做?”
“我们不一样,而且我习惯了……”
她小声辩驳,一点点失去底气。
“小没良心的。”
宴舟把人捞过来,“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就没习惯当宴太太,当我的掌上明珠?”
某人恨铁不成钢似的捏了下她脸蛋,在她白嫩的肌肤留下一抹粉红色。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呀。”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要是在家里有张姨帮忙,我也不会主动揽活儿。”
“你也说了是两个人。”
他亲亲小姑娘鼻尖,“你能做的我也能做,我乐意伺候你。再说你喝醉了不还是我给你换的内衣?你弄脏的衣服我都能洗,菜有什么不能洗的。”
后面那句话他说得很慢,有几个暧昧的音节还被刻意加重,似是有意提醒她什么。
难得的温情时刻再度破功。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使劲儿深呼吸两口气,脸还是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宴舟!我不跟你好了!”
越想越气不过,于是踩他一脚。
“我跟你好。”
他俯下身,朝小姑娘发烫的耳后吹了口热气,清冽的雪松在此刻团成一团柔软的白雾,将迷得云里雾里的小姑娘完完全全包裹在里面。
“现在还认为我不能做吗?”
“……能,都能。”
“这不就对了。”
他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下楼。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沈词和宴舟两个人都穿得很单薄。
尤其是宴舟,他脱掉大衣,里面就只剩下那件黑色的紧身小高领羊毛衫,腹肌轮廓比她的人生规划还清晰。腰间系着的那根皮带更是点睛之笔,优越挺拔的身形看得她舍不得挪开眼睛,时不时就要往他那边偷瞄。
他神情专注,慢条斯理地搓洗着鲜绿色的菜叶子,衣袖都被挽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线条明朗的小臂,骨节分明的十指修长又有劲儿。
宴舟站在那里,窗外的皑皑白雪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柔光滤镜,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我怎么不知道我脸上还有菜?”
余光留意到小姑娘偷看的动作,他沥干菜篮子里的水,嘴角噙着笑。
“你不看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她哼哼两声,“再说了,我的人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强词夺理。”
宴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锅底,“我只知道有人的锅好像要糊了。”
“……!”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词果真闻到一股糊味儿。
她赶忙关了火,朝锅里倒了大半壶热水,只可惜无济于事,只听滋啦一声,锅底黑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这是我最后一包火锅底料。”
沈词可怜兮兮地看着宴舟,巴掌大的脸彻底垮了,她耷拉着小脑袋,说,“为了不浪费宴总亲自洗的菜,要不然我们今晚就吃白水煮菜吧。就当是请你也体验一回人间疾苦,好不好?”
“这会儿让管家再去超市买一包新的应该来得及。”
“不行,已经五点了。”
她指着腕表,眉毛和眼睛都快皱成毛线团,“我醒来看到群里说这两天生活超市都四点关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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