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抱住宴舟的胳膊, 手越过去伸进睡衣里面摸了摸他精瘦的腹肌，凉凉的，他应该是刚冲完澡。
他看了眼小姑娘，抬眉, “一大早就对我动手动脚, 看来昨晚确实饿着你了。”
“你都当着我的面穿成这样了，我还不能摸吗？”
她如今的脸皮比从前厚了许多，一定是被宴舟传染的, 她想。
“人都是我的，我摸摸怎么了。”
“行。”
宴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手把小姑娘抱到腿上，笑着看她，“坐我腿上，让你摸个够。”
他这么“慷慨”，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沈词手缩回来，避开他炽热的视线，说：“大哥早上发消息问你是不是又来找我了。”
“嗯。”
宴舟喂怀里的小姑娘吃牛肉粒，“这次来得匆忙，没及时和家里报备。”
“大哥也说你这段时间太拼了，仗着年轻就可劲儿折腾，这样不好。他让你给自己放几天假，公司的事情他会帮忙看着，还说让我盯着你好好休息，你可以在英国过完元旦再回国。”
沈词拿起手机，指着聊天记录对他说。
宴舟扫了眼，说：“好，那我就把自己交给宴太太了，宴太太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这样才对。”
小姑娘得意地哼唧一声，“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去跟大哥和爷爷告状，让他们收拾你。”
“远水解不了近火，宴太太，真论起算账，你觉得自己能逃得过？”
宴舟捏捏她耳垂，“大哥最多口头说我两句，你就不一样了，我有的是办法教育不听话的小朋友。”
“……”
好像一不小心引火烧身了。
沈词清了下嗓子，随手指向桌上一盘食物，说：“我要吃那个，你给我夹那个。”
他顺着小姑娘的指尖看过去，眼底笑意更甚，“你确定？”
用来抹烤吐司的蒜香牛油果，典型白人brunch。
然而他的小姑娘既不喜欢蒜味，也不喜欢牛油果。
“……看错了，我是说旁边的芙蓉虾。”
“笨蛋。”
宴舟无奈地摇摇头，叉起一只虾喂到她唇边。
待她心跳平复些，她拿过宴舟手中的刀叉，振振有词地说：“你现在是重点关照对象，接下来的时间就由我来照顾你，你就别忙活了。”
“我又没缺胳膊断腿的，怎么就重点关照对象了？”
“呸呸呸，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沈词嗔怪地瞪他。
“嗯，不说。”
他揉揉小姑娘脑袋，“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们都会好好的。”
吃完饭，沈词又拿出宴舟的日程表开始研究。
“你两个小时后开会，要开到下午四点半。上面显示你从五点开始看文件，到了晚上七点半又要和意大利分公司的管理层开会。”
她愁眉苦脸，“原来这就是我当不了总裁的原因，估计第一场会议结束我就累瘫了，而你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你可以当总裁夫人。”
宴舟揽着小姑娘的腰，把平板从她手里抽出来丢到对面的沙发上，“从现在起这些事暂时由大哥代管，我放假了。”
“你是说这些会议也都交给大哥了？”
“嗯。”
但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
“怎么了？”
他亲亲小姑娘唇角。
“我……”
她张了张唇。
“想说什么就说，在我面前还需要隐瞒？”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还是算了吧。”
小姑娘一脸纠结，看得宴舟直皱眉。
“没有什么是不该的。”
他抬手揉着小姑娘的眉心，“有关我的一切你都有权知晓。”
“我听说你十八岁就是掌权人了，爷爷又直接把象征继承人身份的传家手镯给了我。人家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有的豪门家里兄弟姐妹为了争家产打得头破血流……我不敢说我多么了解大哥，我感觉得来大哥是很好的人，只是爷爷这么偏心你，大哥心里真的不会不平衡吗？”
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家长如此偏爱小儿子，另外一个多多少少都会有怨言。
更何况是宴家这样的百年世家，指缝里漏一点点就足够平常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问你这种问题。”
沈词感觉自己被宴舟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些事对豪门来说都是秘密吧。
“我问过大哥同样的问题。”
宴舟捏了下她脸颊，“就在爷爷把传家手镯给了你以后。”
“那大哥怎么说的？”
“我问大哥没想过争吗，大哥说真换他来坐这个位置，他未必能做好。而且大哥很满意自己的生活，他说一家人争什么争，再说这种话大哥就要训我了。”
“我就知道你要挨训，只有大哥能治的住你。”
沈词趴在他肩头，喃喃道：“有这样的哥哥真好。”
“但我想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宴家分出来的10%和40%，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样多的。大哥不仅有钱，同时还有更多的时间陪家人。”
“……可以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宴舟抿起唇角，把躲藏的小脑袋再度摁回胸前，看着她问：“我怎么觉得你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了想，开口，“阿舟哥哥，我们以后能只要一个小孩吗？我有这样的想法，你会不会不高兴？”
“决定权在你，我不会不高兴。”
宴舟让怀中的小姑娘坐正了，既然说到这个话题，那就要严肃对待，“我对传宗接代没有执念，否则也不会拖这么久不谈恋爱不结婚。如果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那么他的出生应该让你感到快乐，感到期待，而不是给你带来负担。因此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想生几个就生几个，生育一事你有一票否决权，谁都不能干扰你的选择。”
“爷爷说想抱重孙子，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老人家就这样，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大概猜得出来小姑娘为何只想要一个小孩。
多孩家庭难免产生照顾不周的情况，谁又能保证一碗水百分百端平。小姑娘自己吃够了苦，不想让后代也因为长辈偏心而争执。
没有人规定年长的必须要照顾年幼的，要承担为人父母本该承担的责任。
他运气好，有明事理的兄长管教他长大，但这毕竟是特例。小姑娘方才说得不错，豪门勾心斗角争家产，处心积虑上位才是常态。
是人都有私心。
小姑娘是他唯一的私心。
他尊重她所有选择。
“爷爷肯定还是想抱重孙子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催你找对象，你也就不会想到要和我协议结婚了。”
沈词戳了戳他的胸肌，小声嘟囔。
宴舟轻笑，弯腰抵着她额头，“爷爷主要是认为我一个人自由惯了，想找人管着我。”
“那我能不能管你？”
她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安心极了。
“当然，我愿意被你管着。”
“这可是你说的哦。”
好不容易被她钻到空子，她赶忙趁机为自己谋取福利，“以后我说什么时候停你就得什么时候停，不准得寸进尺。”
“这个恐怕不行。”
宴舟衔住她的唇轻轻啃咬，“下了床随你闹，床上的事我做主，宝宝。”
“……色鬼！”
沈词气不过，想咬他，结果没过一会儿就被某人摸得腿软，沙发成为荒唐的主阵地。
两个人就这么闹了一下午，结束时宴舟不仅不知疲倦，反而看上去更加神清气爽，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
“先抱你去洗澡，等你休息好了，你要是还想出门我们就去街上逛一逛，怎么样？”
“走不动。”
小姑娘朝他张开双手。
他轻轻松松地把小姑娘端了起来，还抱着颠两下，“挂我身上。”
“你也就这时候最好说话。”
她哼了一口气。
这里毕竟是伦敦市中心，就算夜幕降临，泰晤士河岸边依然有很多人，成双成对牵手散步的小情侣尤甚。
小姑娘鼻尖冻得红红的，怕她着凉，宴舟把灰色的羊绒围巾给她围上。
她出门很少戴围巾，每次都是蹭他的。
“围巾给我了你用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去买一条，还能花钱。”
沈词挽着宴舟的胳膊走进街边一家LV。
“你说粉色好看还是咖色好看？不过你好像不喜欢这种带图案的款式。”
她在那儿挑挑选选。
印象中无论是穿的还是用的，宴舟身上都不会出现logo很大的东西。
“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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