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词摆摆手,“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我都没告诉你赵蓁意可凶了,我当年跟你关系还没这么好,你也不怎么理我。爷爷叫我来玩,赵蓁意就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她说你们长大会结婚,叫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我都好久没听见她消息了,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宴舟冷声:“前几年赵家陷入危机,赵家把她送出国避风头,她上个月回来了。”
“这样啊。”沈词潜意识点点头,她往宴舟身边挪了挪,“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可是你妹妹的好朋友。”
“那又如何,她敢动你就要做好与我为敌,与宴家为敌的准备。”
“让我想想那话怎么说来着……”沈词眯着眼回忆,“你若折她一双翅膀,我必废你整个天堂。”
宴舟被小姑娘气得心口疼。
以后婚房卧室绝对不准装电视,九点以后不许她再看小说!
“你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沈词笑意盈盈地凑过来,面包也不吃了,就这么支着下巴盯着宴舟,瞳孔里都是他的缩影,“就算有很多很多人都惦记你也没关系,因为我一定是最在乎你的那一个!”
“在我长大之前,你不要看别人好不好?”
宴舟蓦地怔住,呼吸都被她扰乱了一拍,他听见胸腔里的蜂鸣,有一个难以忽视的声音回答道:“好。”
他不说话,沈词自是不依,“好不好嘛?”
大手落在她发端揉了揉,他静了良久,启唇:“好。”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只看向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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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小词就这样每天把宴总撩得五迷三道的。
第92章 if线番外 校园篇(完)
赵家破产了。
不止是破产, 赵家掌权人因涉事锒铛入狱,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资产一律没收查封,高楼大厦一夜之间全数倾塌, 家毁人亡。
废墟之中的赵蓁意茫然无比, 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回了趟国,不久前她还是每个月零花钱大几百万的千金大小姐,怎的一转眼就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若非赵父腆着一张老脸四处奔走拉关系求情, 赵蓁意恐怕也得跟着进去吃牢饭。毕竟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赵蓁意没有享受过家里带来的特权,只可惜她明显不属于这个范畴。
赵父尽最大努力保下了他唯一的女儿,可赵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再供不起赵蓁意奢靡无度的留学生活,她如今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超过一万块钱,生活都是问题,更别提那天文数字的留学成本。留学断供,赵蓁意没有高考成绩,她就这么从国际名校光环加身的富家女沦落成睡出租屋的破落户。
短短一星期过去, 赵父在狱中像是老了二十岁。他想不通个中缘由, 早在几年前那场风波里, 他就动用一切关系洗干净痕迹, 最危险最难捱的时刻都过去了,为何偏偏又在这时东窗事发,毁于一旦。
隔着冰冷的铁窗,赵父不禁问哭哭啼啼的赵蓁意:“你回来以后有没有招惹什么人?”
“没……没有啊, 我甚至哪里都没去玩, 一直都在家里。前段时间想约明珠出来,但是明珠没回我消息。”赵蓁意哭得一抽一抽的,她现在脑子完全糟成一团乱麻, 家里出事以后她一直提心吊胆的,不知自己往后该何去何从。
“明珠……宴明珠,宴……”赵蓁意猛地抬起头,瞳孔里满是恐惧,发白的嘴唇不断地颤抖着,“爸爸……会不会,会不会是宴家……”
“宴家?!”赵父神色凝重,“宴老爷子这些年早就退居幕后不问世事,他手里是掌握着很多人的秘辛,但宴老爷子根本没心思插手,除非……”
赵父目光如炬,他迫不及待地逼问:“你招惹谁了?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赵蓁意满脑子嗡鸣,“宴……宴舟哥哥……我回来后听说他跟一个小女生好上了,我气不过就想着找人给那个女生一个教训……我,我没想到……”
她再说不下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给家族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混账东西!”赵父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末了,他沉沉地叹息一声,“要是别人,我们过几年还能有出去的机会。你既惹到了宴家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摆摆手,“家里没剩几个钱,你等风头过了想办法回去一趟,后花园的海棠树下埋了点黄金,你拿去卖了离开京市好好过日子,别再被宴家人看见。”
赵蓁意哭得惨烈,“爸……真的只能这样了吗?要不然我去求求宴舟哥哥,我去求他把你放出来,我们亲自上门给宴舟哥哥道歉好不好……”
赵父只说:“木已成舟,你回去吧,一定记得拿着东西离开京市,别再回来了。”
“时间到了。”
负责看管的人将赵父带回去,赵蓁意浑浑噩噩地走出拘留所,只觉着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一月后,关于赵家掌权人贪/污落马的新闻席卷各大版块头条,因涉案金额数目庞大,经由最高法院宣判对其处以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还行。”
这是老爷子给宴舟的评价。
狠,却又不够狠。若是他,他不会留赵蓁意在外面,哪怕赵蓁意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老爷子吩咐宴京:“派人盯着赵蓁意,永远别让她再回京市。”
宴京负手答道:“是,爷爷。不过阿舟到底是第一回经手这些事,他才十八岁,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
“话是这么说,宴家往后终究要交到他手上,心不够狠怎么行。”
老爷子正说着,他古怪地睨宴京一眼,“你媳妇儿呢?”
宴京一顿,回答:“还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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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年六月,高三年级毕业典礼。
彼时沈词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她数学稍稍差了几分,与京市文科状元失之交臂,但幸好她还是区状元,也算没辜负这些日子的埋头苦读。
“别噘着嘴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对自己那么苛刻,嗯?”
宴舟一大早就在哄沈词,哄到现在也没见小姑娘露出笑脸,他捏捏她脸蛋,问:“就非得压我一头你才高兴?傻姑娘,你文我理,本来就没有可比性。更何况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名,谁也不能越过你。”
“也不是说压你一头,”她皱着眉,越想越气,“是那道题我本来能做对的!是不知道怎么的然后就想岔了,你教了我这么长时间,感觉有点丢你的人。”
“我只有你一个学生。”宴舟揉揉她头发,用哄小孩似的口吻哄着,“你考多少分都是我的骄傲,也是叔叔的骄傲。”
沈词理了理被宴舟弄乱的衣领,她说:“那我们赶紧去学校,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庆祝呢。”
宴舟亲亲她额头,“好。”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她离校的这一刻,也是彻底掉入他陷阱的这一刻。
只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沈词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宴舟就站在台下,他单手插兜,眼含笑意,眉目里尽是对沈词的宠溺与包容。当初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阿舟哥哥”的小姑娘,如今也是成长为意气风发的大人了。
“……无论将来踏上何种道路,希望我们都能成为自己憧憬过的模样。祝大家前程似锦,往后所得皆所愿。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沈词放下话筒,面朝台下的全体师生微微鞠躬致礼。头抬起来的时候,余光留意到长身玉立的宴舟从礼仪同学手中接过一大捧鲜艳的花束,他迈着沉稳又轻松的步伐,气定神闲地朝她走来。
她蓦地心里一紧,警惕地盯着宴舟,心想他该不会准备在全校师生面前闹出点动静吧!
只见宴舟在她面前站定,他勾了勾唇,嗓音动听极了,“沈词同学,毕业快乐。”
宴舟单手握着话筒,聚光灯和摄像照过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手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台下掀起一片惊呼:
“啊啊啊啊你们快看宴舟学长手上的戒指!他什么时候心有所属了!”
“不是说学长有洁癖最讨厌别人碰他了嘛,怎么学长还会主动给女生送花,看来传言有误。”
“看学长这架势,不像是来祝人家毕业快乐的,更像是跟人家告白的。”
“别胡说,校长还在下面坐着呢。”
“校长怎么了,上面站着的可是俩状元!就算他俩现在当众亲一个,你看校长敢说什么嘛!”
“……”
沈词将信将疑地接过宴舟的花束,她不放心地问:“你真只是为了给我送花?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跟你讲你不许乱来。”
宴舟懒懒地抬了抬眉毛,“我在你心里就这种形象?”
沈词嘴角一扬,“你要学会反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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