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_Jici【完结】(110)

  柏赫上前挡住她去路。

  “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吗?这都没汇报。”

  她挥开柏赫伸过来的手,靠着墙软弱无骨:“不太行,你找的人越来越不行了。”

  手顿在半空,指节轻颤,他笑了下,收回。

  “97的罗曼尼康帝。”

  “几瓶。”柏赫并不意外。

  单桠伸手,比了个四,晃了晃又改成五。

  柏赫:“……”

  知道她不可能喝这么多,不然现在已经在洗胃而不是跟他抬杠。

  说几瓶就几瓶吧,想开酒还能不让她开了?

  在港岛不都是挂他的账。

  不知道是站累了高跟鞋没走稳还是酒醉,单桠就要靠着墙往下滑。

  柏赫眼疾手快拽起她:“怎么没喝死你。”

  “哼。”她冷笑。

  “没喝死我你很难过吧。”

  他嗤笑。

  大衣带着柏赫身上的余温,熟悉的青木苦涩掩盖酒香。

  单桠低着头,味道冲上来的瞬间有些恍惚,因此没挣脱开他披上来的大衣。

  “阿qiu……”

  她打了个喷嚏,确实是有些冷了。

  柏赫蹙眉。

  单桠现在每一根神经都敏感得要死:“什么意思?!嫌我脏?我都没嫌过你……”

  她话没说完就顿住。

  “闭嘴。”

  人被柏赫抱在怀里。

  单桠嘴唇抵到他锁骨的那刻才恍然自己被抱住了。

  被柏赫抱了。

  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今晚她根本没喝,酒气全都是熏出来恶心梁素丽的啊。

  报五瓶也只是想中间商赚差价。

  柏赫语气不耐烦,可动作却理直气壮,圈着衣服整个人把她搂在怀里。

  就跟吸人精气一样。

  刚才是挺冷,但她现在热了。

  单桠开口:“泥窄干嘛。”

  抱得太紧,声音都被他闷在怀里。

  “……你明天醒来就又不记得了。”

  “什么?”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单桠觉得莫名其妙,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柏赫没工夫跟一个醉鬼纠缠。

  连他自己都不太能解释刚才的冲动。

  那天看着她一个人离开,他就想把人拽回来抱,过了小半个月再看到人时还是只有这种想法。

  抱吧。

  柏赫低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他不也被她抱了那么多下。

  现在他想抱,为什么不能抱。

  做吧。

  单桠一抬头,看到柏赫这张脸的瞬间,脑子里鬼迷心窍就这两个字。

  不都说一醉解千愁。

  她没喝酒也睡不着,换个方式解压也挺不错。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单桠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大概骨子里就是颜狗,她就喜欢高高在上者低头的狗血戏码,还必须得是柏赫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冷漠为她折枝。

  不然以自己这样干脆利落的性格,也不会死心塌地跟他玩了这么多年暧昧。

  “吻我。”

  柏赫眸色深沉,闻言伸手拂开一缕挡在她鼻尖的发:“你明天醒来又不认账。”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意味:“单小姐,我找谁去?”

  将话说的这样难听。

  要跟我一刀两断的人是你。

  现在喝醉了,又愿意被我抱在怀里的也是你。

  柏赫心头第一次生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意味,将她变成这样的,是他自己。

  他指尖很少这样热,烫得单桠理智全无。

  最迟下月……

  所以现在,为什么不能最后再凭着自己心意睡一下?

  她青春靓丽貌美如花,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啊。

  更何况她烦透了。

  烦透了跟柏赫的这种推拉,看倦了他这样冷然的样子。

  单桠不耐烦啧了声。

  “中看不中用么。”

  话毕。

  她踮起脚,不想听柏赫再说任何,带着凉意的嘴唇就撞上去,下一秒狠狠咬上他的。

  “嘶。”

  这就是个属狗的。

  柏赫闷哼,在她撞上来时手一松。

  驼绒大衣从她肩头滑落,他下意识伸手,却转道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力道大得惊人,单桠觉得腰要被掐碎了。

  “啊疼,你……”

  没分开半刻唇就被堵住,空气就这样被掠夺,她抓着柏赫的肩却不自主往后缩。

  “柏赫———”

  单桠失声,天旋地转般被他公主抱起来。

  “不行,你腿……”

  不耐烦的人调了个头,柏赫压抑着眼底翻腾的欲望,滚烫的唇擦过单桠耳侧,一字一落。

  “闭、嘴。”

  她一麻,不动了。

  ……

  她几乎粗暴地被塞进后座。

  我艹。

  老娘的腰。

  转身手肘勾上柏赫,压着他低头同自己接吻的动作也很干脆利落。

  柏赫的膝顶在真皮座椅上,垂眸跟她只差分毫。

  单桠呼吸很重,手摸上他时柏赫极低地喘了声。

  头皮发麻。

  瞬间什么顾虑都消散了,她现在颇有一种这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面的觉悟。

  能看不能吃的日子真真是过够了。

  车内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衣服脱了。”单桠开口。

  纯黑的宾利慕尚,静静远离在港岛冬夜的车河之外。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银灰色的光,在霓虹夜里成为独树一帜的冷硬色块。

  车子开了条缝透气,单桠耳边的风声却变得越发沉闷遥远,恍若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车内是滚烫的。

  两人总是没有那样温柔的前奏,唇齿相交总要见血。

  耳廓被含住,单桠麻得一抖,手指抓上他的背。

  “你干嘛……”

  “躲什么?”

  柏赫的气息也不太稳:“亲亲都不行?”

  头发成了碍事的阻碍,柏赫闭了闭眼,指腹就像剥开最嫩的果肉,抵着下颚,她如同被送入狼口的猎物。

  关隘就生在他唇际,而他这个动作伊始,单桠就只剩下了指尖的力气,她的左手抓着柏赫的肩背,指甲狠狠地陷进去,那样狂生的藤蔓与耳后呼应。

  她的唇不再被吻缄封,喘息溢出。

  有人在这时候却不爱听了。

  “你就这么喜欢……”

  车灯闪过,她眯眼又睁开的瞬间,眼底是澄澈却又令人看不清的炙热黄色。

  柏赫的话一顿,下意识偏头,挡住照射在她左眼的强光。

  单桠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答了他那半句话。

  “喜欢又能怎么样。”

  好一个喜欢又能怎么样。

  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旋即又被更烫的体温覆盖。

  柏赫手心压着她小腹,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剥开她的发,微凉的鼻尖在她脖颈上嗅了嗅,嘴唇若隐若现地碰到她脖子。

  单桠闭着眼,咬着牙下意识往后缩,却更近地撞入他怀里。

  平日里冷淡的声线终于有了变化,在此时即使是低声细语也依然撩得人发慌:“确实不能怎么样。”

  即使你心里不全有我。

  我也确实……不能怎么样。

  柏赫终于意识到多米诺倒塌的瞬间,无论做出多少努力,也只有第一块骨牌拥有选择权。

  没扛住,只要开了一条口子,那也和一切坍塌没区别。

  栽了就是栽了。

  再多条件再多底线……都控制不住人心之所向。

  “啊……柏赫。”单桠痛叫。

  她下意识仰头避开却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伸手去推:“你属狗的!”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从耳廓到锁骨,所到之处带起一片滚烫的刺痛,红痕绽放,淤青爬上。

  单桠被咬得痛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右脸。

  她腰部悬着,左手推开柏赫时顺势撑在真皮座椅,摁上一抹湿痕,v领针织早就被扯坏,满锁骨的痕迹随着她喘息滑动。

  “疯子。”

  柏赫冷嗤,在她骂的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腰,这回不像先前那次了。

  单桠光动也动弹不得。

  这个贱男人这次是要来真的。

  爽也就是一时的,现在被啃得到处都痛,她眼泪都要出来。

  车窗玻璃上逐渐氤氲开一片迷蒙雾气,模糊内外两个世界。

  她伸手摸上柏赫被她打得发烫的侧脸,从动作开始整个人都软下来,包括声音。

  “……你亲亲我。”

  柏赫整个人一怔。

  单桠身上的酒味被柏赫的气息掩盖,变成她熟悉又心安的味道:“你亲亲我,轻一点亲,别咬。”

  真是要命。

  怒气根本没下去就全部化为手上温柔的动作,柏赫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熨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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