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的未婚妻子出自修仙世家,两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后来凌霄仙尊被歹人所害,灵根被废成为废人,他那位妻子的家族竟借此与他退婚。
退婚那日,凌霄仙尊在门前紧握婚书高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又是《凌霄仙尊·野史篇》的内容?”宴寒舟脸黑得吓人。
“凌霄仙尊的平生不知道出了多少个版本,这虽然是野史,但在众多记载的版本中可信度算高的了,还有更大胆的,你要感兴趣,我改天讲给你听。”
“……”宴寒舟深吸口气,闭上眼,体内神魂之力翻涌,险些控制不住爆体而亡。
“跟你说你还不信,以后你别问我了。”
宴寒舟平息翻涌的神魂之力,半晌才心平气和问道:“天灵泉水,这个名字,对吗?”
“你不信还问我干什么?”看着宴寒舟略显苍白的脸色,宁音皱眉问道:“就是这个名字,怎么了?我又气着你了?你体内的神魂之力还没稳固?”
宴寒舟如实说道:“这具身体无法容纳神魂之力太久,若是再没有灵根,迟早爆体而亡。”
宁音噌一声站了起来,“什么?爆体而亡?你不要命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还那么莽撞,现在怎么办?”
她无比惊悚地看着宴寒舟。
这么说来,宴寒舟现在不就是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爆体而亡的瞬间神魂之威席卷整个凌云宗,威力堪比核弹,元婴以下,无人生还。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唯有天灵泉水能解我的困境。”宴寒舟看向宁音,再三确认:“你确定是天灵泉水?”
事态太过严重,宁音反而有些迟疑,“应该……没错。”
宴寒舟闭眼,“我知道了。”
一旦知道宴寒舟这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就在自己身边,宁音想想只觉头皮发麻,“你……撑着点,等我离开思过崖,我帮你好好找找天灵泉水,你千万撑住了,别爆炸了。”
“放心,一时半会爆不了。”
“能重塑灵根,想必这天灵泉水很是珍贵,估计还不好找,你这情况迫在眉睫,不然,我们找找掌门呢?相传掌门修为如今已是大乘,他定会有办法解决。”
“他唯一的办法是将神魂之力从我体内抽出,但神魂已与我的残魂相融,一旦抽出,只有死路一条。”
“……当我没说。”
思过崖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宁音眼前一亮,“有人来了,肯定是师姐醒了来放我们出去的!”
话音刚落,几名戒律堂的弟子肃然走来。
宁音欣喜问道:“是师姐醒了吗?”
为首的弟子面沉如水,冷声道:“师姐还未醒,我奉师尊之命将你二人带去大殿受审!”
看着几人全副武装模样,宁音后退几步,“受审?师姐都没醒审什么?我不是说了吗?等师姐醒了你们一问便知我们是清白的!”
“这是师尊的意思,带走!”
戒律堂的弟子将两人双手用捆仙绳束在身后。
宁音在宴寒舟耳边低声道:“不如你现在就爆炸吧。”
宴寒舟:“……”
第8章
凌云宗大殿。
凌云宗作为九州大陆七大宗门之一,一共有十二座山峰,每座山峰各有一位长老坐镇。
宁音与宴寒舟二人站在大殿中央,与上次审判不同的是,这次审判多了十二位长老尽数到齐,其中还包括潜心闭关的暮云峰峰主,宁音的师父,玉微仙君。
能从十二位长老中一眼认出玉微仙君,实在是那一头白发太过显眼,让人想忽略都难。
早年宁音从郕国前往凌云宗修炼,除了携带随身服侍的婢女侍卫之外,还有郕国的国师给旧识玉微仙君写的一封信,正是这封信,让宁音成为了玉微仙君名下唯一弟子。
无人知晓郕国国师那封信中写了什么,能让玉微仙君为了宁音屡次三番破戒,最终名声狼藉,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师父!我冤枉——”
“闭嘴!”执法长老怒斥,“大殿之上,不得喧哗!”
宁音忍气吞声,咬牙切齿低声细语道:“我看那老古板的执法长老就是想抽我鞭子!”
宴寒舟沉声道:“放心,待会他如果下令抽你鞭子,我就爆炸,炸死他们!”
有了宴寒舟这一行走的人形炸弹在身边,宁音安全感十足。
只是环顾四周,大殿高台之上,十二位长老端坐如塑,纹丝不动,威压如寒渊,无声无息间,弥漫整座大殿,雅雀不闻,这等阵仗,就为了审问一件同门弟子间相残的龃龉之事?
宁音可不信这十二位长老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么点在他们眼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毕竟小说里凌云宗十二位长老齐聚的大场面,除了凌云宗险些被灭门的事件外,再无第二次。
看来今日是来者不善,宁音思来想去,除了禁地中凌霄仙尊秘境之事,也没别的事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可小说中师云昭得到秘境传承之时,十二位长老连面都不曾露过,今日却这么大张旗鼓……
她压低了声音对一侧的宴寒舟道:“待会你什么话也别说,听我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外人眼里,宴寒舟就是她的狗腿子,宴寒舟干的事都是她指使的,和她脱不了任何干系。
万一这些长老发现宴寒舟换了个芯,被当成夺舍的妖魔,再顺藤摸瓜联想到自己……宁音不敢继续往下细想。
宴寒舟敏锐感知到大殿内数道探究的灵识落在自己与宁音身上,但凡有任何不妥之处,都逃不过这几人的眼睛。
执法长老目光冷冷扫过宁音与宴寒舟二人,“跪下!”
宁音反驳道:“我们又没做错,为何要跪?”
“没做错?那我问你,让你们二人在思过崖思过,为何出现在禁地之中?司鹤羽可是亲眼所见师云昭受伤之地,只有你和宴寒舟在,而刺伤师云昭的魔剑在宴寒舟手中!”
宁音语气震惊,“长老这话什么意思?您是怀疑宴寒舟心怀不轨暗算师姐?凌云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宴寒舟他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灵根,凌云宗的厨子都比他强,他能暗算金丹修为的师姐吗?”
说到这,宁音哽咽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他,但我深知你们同样也不喜欢我,但弟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事只需等师姐醒来便一清二楚,我不明白长老为何一直针对于我。”
说完,她朝着无动于衷的玉微仙君哭诉道:“师父!你看他们欺负你的徒弟,他们哪里是欺负我!明明是看不起您老人家啊!”
玉微仙君独来独往,向来是十二位长老中最为孤僻之人,名下弟子唯有宁音一人,若非受人所托,他不可能接下宁音这烫手的山芋。
“此事若不是你做的,必不会冤枉你,若是你做的……”玉微仙君话里大义灭亲的威胁很是明显。
掌门拦下发怒的执法长老,语气温和,问道:“今日让你二人过来,是想知道禁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位长老不耐烦说道:“问来问去,实在是麻烦,不如直接搜魂……”
玉微仙君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望去,“慎言!”
那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掌门朝宁音投以安慰的目光,“无妨,说吧。”
搜魂二字在这修真世界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搜魂术,通俗来说,就是一种可以看到过去记忆的一种秘术,副作用因人而异,什么失忆头疼从此反应慢半拍都是小事,就是变成个傻子也说不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怎么还动了搜魂术的念头?
宁音老实了不少,恭敬拱手:“回掌门的话,前日我在思过崖思过,不小心与宴寒舟自思过崖跌落,谁知这思过崖崖底竟然就是禁地所在之处,我与宴寒舟在禁地之中兜兜转转许久也没能走出去,幸好遇到了师姐,当时师姐深受重伤,误入一处秘境中,那秘境的主人好像是千年前的凌霄仙尊,师姐在秘境中觉醒了天灵根,而凌霄仙尊的宝物沧溟戒被我得了,离开秘境之后师姐为了寻找离开禁地的传送阵法被妖魔所伤,等我和宴寒舟赶到时师姐已经昏迷不醒,我所说句句属实,还请掌门明鉴。”
“沧溟戒?”
“在我右手食指上。”
话音刚落,宁音束手于后的捆仙绳断裂t开来,右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食指那枚古朴而有神秘的沧溟戒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沧溟戒没错。”
“秘境中唯此一件宝物?再无其他?”
宁音迟疑了一瞬,宴寒舟体内还有着凌霄仙尊的神魂之力,小说里师云昭得到凌霄仙尊所有传承,掌门更是亲自为她护法,帮她炼化了神魂之力,将其为己所用。
……要说吗?
看着掌门温和的脸,宁音咬牙沉默,算了,既然宴寒舟自己说解决废灵根之事便能解决神魂在体内爆体而亡的风险,她还是不多那个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