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了好些照片，孟今夕一眼看到年级第一名的一张照片。
她扬了扬眉，扭头看向谢砚之：“上学期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长得好漂亮啊。”
谢砚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认可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孟今夕：“明明就很漂亮。”
谢砚之莞尔，没有说话。
在他这里，没有人比孟今夕漂亮。
两个人说着，孟今夕想起来问：“你还记得吗？”
谢砚之：“什么？”
“我们俩的照片一起出现过。”孟今夕说。
谢砚之：“记得。”
这样的事情，谢砚之怎么会不记得。他不仅记得，他还拿手机拍过照片。
想着，谢砚之低低地笑了一声。
孟今夕莫名：“你笑什么？”
谢砚之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孟老师猜猜看？”
孟今夕：“不要。”
她猜不到。
谢砚之笑笑，这才告诉她：“我拍过一张照片。”
孟今夕：“……什么？”
她惊讶地望着谢砚之，突然回忆道：“我没有在你的储物箱里看到啊。”
谢砚之瞥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孟今夕眨眨眼。
谢砚之：“高二暑假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去郊外玩，宋燃把我推池子里了。”
当时手机和谢砚之一起下去的。
那会儿一群人在郊外，也找不到修手机的店。等回到市区再去修手机的时候，手机里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
提起把谢砚之推池子里的事，孟今夕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她笑吟吟地看着谢砚之，后知后觉谴责道：“都怪宋燃。”
谢砚之应声，忽而道：“国庆的时候他会回来，到时候找他算账。”
孟今夕扑哧一笑，“我觉得可以。”
说到国庆，孟今夕告诉谢砚之，“前两天菀葶跟我聊天还说方姝盈国庆也会回来。”
听到这个有些久违的名字，谢砚之神色微敛，看着孟今夕：“然后呢？”
孟今夕：“她说想约我吃顿饭聊聊天。”
谢砚之没说话。
孟今夕忍俊不禁：“你说我要不要去？”
谢砚之默了默，“你想去就去。”
“我在思考带不带你一起去，”孟今夕说，“给她一个惊喜。”
方姝盈暂时只知道谢砚之结婚了，可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她暂时还不清楚。
孟今夕至今都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跟其他不那么熟悉的同学说这件事。江菀葶也不是会把她结婚这件事到处宣扬的人，自然而然的，知道她结婚的人除了学校的同事外，就剩亲近的几个朋友。
至于她的结婚对象是谁，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闻声，谢砚之挑眉：“你确定是惊喜？”
孟今夕斜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谢砚之笑而不语，他捏了捏孟今夕的手指，嗓音微缓道：“我都可以。”
他听孟今夕的安排。
孟今夕唇角微弯，“我再想想。”
谢砚之：“好。”
在荣誉墙待了一会儿，两个人去曾经上课的教室。
他们之前的教室在三楼，不算高，但夏天爬楼还是很累。孟今夕很懒，上学时候的她特别不喜欢动，所以有什么需要的，她都会拜托其他同学，或者是谢砚之帮忙。
-
晚自习还没开始。
两个人上去的时候，曾经的教室已经有零散的几个同学在里面了。有打闹的，也有在看书的。
站在教室门口，孟今夕和谢砚之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青春活力。
忽地，孟今夕注意到后排一个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生，而坐在她后排的男生，左手在看手机，右手则举着一本书贴在窗户玻璃上。
她愣了愣，仔细地观察着，发现傍晚时候的日落，正从窗外洒落到教室里。
那个男生，在替睡觉的女生挡住刺眼的落日。
不由自主地，孟今夕盯着看了一会儿。
蓦地，教室里有人察觉门口的他们，问他们是不是找人。
谢砚之淡声：“嗯。”
他问了一句：“老师办公室在哪里？”
有同学给他们俩指路。
谢砚之道谢，和孟今夕一同离开。
两人没去老师办公室，而是下了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孟今夕抬手戳了戳谢砚之的手臂，问道：“你刚刚看到了吗？”
谢砚之明知故问：“什么？”
孟今夕：“那两个同学啊。”
她看着谢砚之，“我觉得那个男生肯定喜欢那个睡觉的女生。”
闻言，谢砚之低低一笑，他附和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也觉得。”
孟今夕抬眸看向他，隐隐觉得谢砚之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她缓慢地眨了眨眼，试探地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的相处状态有点儿眼熟？”
“有，”谢砚之回答她，“还想问什么？”
孟今夕想了想，“你是不是干过这样的事？”
后知后觉，孟今夕想起，上学的时候她也很爱睡觉。
不仅如此，她还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小说，谢砚之会替她打掩护。那么睡觉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干过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孟今夕的问题，谢砚之轻笑一声：“忘了。”
其实是有过。
不过事后再说，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孟今夕：“……”
听见谢砚之的回答，她倒也不失落。只是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好吧。”
谢砚之低声问：“失望吗？”
“还好，”孟今夕实话实说：“我没有那么容易失望。”
她眉梢稍扬地看着谢砚之，“再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会因为十年前的这么一件小事失望？”
这话说得，谢砚之很是认可。
他张望一圈，周围行色匆匆的同学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走的这条僻静小路，低头轻啄了下孟今夕的唇，嗓音低低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孟今夕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谢砚之抓着她的手，和她强调：“我是你的人。”
“……”
孟今夕微窘，瞧着谢砚之幽深深邃的眸子，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牵了牵，“我也喜欢。”
谢砚之是她的人。
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两个人在学校曾经走过的小树林里转悠着。
走着走着，两人还看到了偷偷摸摸在树下牵手的两个同学，他们穿着学校的校服，女生长得很漂亮，男生也挺帅的，甚至还有点儿眼熟。
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孟今夕和谢砚之对视一眼。
静了静，孟今夕催促谢砚之：“走吧。”
他们还是不去打扰早恋的小情侣。
谢砚之拉着孟今夕转身离开。
走远了一些后，孟今夕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忽然蹦出一句：“你说早恋是什么感觉？”
谢砚之：“嗯？”
他敛眸，看着眼前的人，低声道：“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孟今夕挑眉。
谢砚之抓着她的手，感慨道：“我没有早恋过。”
孟今夕哦了一声，沉默了。
安静片刻，孟今夕没忍住道：“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孟今夕拉着他往别的地方走，想了想说：“假设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不会早恋？”
这个问题，谢砚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低声道：“我一个人决定不了。”
孟今夕：“什么意思？”
谢砚之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注视着她，“得问问孟同学的想法。”
孟今夕眨了眨眼。
谢砚之慢条斯理道：“孟同学愿意的话，我会早恋。”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谢砚之会问一问孟今夕，孟今夕想早恋的话，他们就早恋，孟今夕不想，那么他们就等毕业后再在一起。
明白过来谢砚之的意思，孟今夕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她啊了一声，朝谢砚之眨了眨眼：“那我得考虑一下再回答你。”
谢砚之：“行。”
他紧紧地握着孟今夕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走进漆黑的夜色里，走进更热闹的夜晚，缓声道：“考虑好了记得告诉我。”
孟今夕：“没问题。”
假设不会成立。
两个人在学校逛了一圈，孟今夕还拉着谢砚之去曾经留下过痕迹的树上找自己留下过的印记。
奈何时间太久，他们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终只能作罢。
或者这算是人生的遗憾。
孟今夕想，她高中时候没有和谢砚之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再回来寻找曾经的足迹，已经有些找不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记忆还在，他们也重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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