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砚之的回答, 孟今夕脸色微僵了下，她眼眸微闪，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自然地抿了下唇, 想要问是谁。
话刚到嘴边, 谢砚之忽而补充：“不过, 她不能算是我的追求者。”
孟今夕怔住：“什么？”
谢砚之低眸注视她, 往后靠了靠，似乎陷入到某种回忆里，“她只能算一个时不时会弄出一些动静, 引起我注意的人。”
“？”
对上谢砚之落下的目光，孟今夕缓慢地眨了眨眼，隐隐觉得他意有所指。
她嘴唇动了动, 微微仰头：“……什么意思？”
谢砚之：“嗯？”
他抬手, 在孟今夕的注视下，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耳垂, 低声道：“她总让我帮忙。”
孟今夕听着, 张了张嘴：“她让你帮她什么忙了？”
“很多, ”谢砚之慢条斯理道：“拜托我替她带早餐，让我替她排队买午饭，还经常装傻，让我教她做题, 让我——”
没等谢砚之把话说完, 孟今夕先等不及地反驳, “我哪有装傻？”
这一点儿她可不承认。
当然, 她有时候确实用了这样的方法，霸占了谢砚之的很多时间。
被孟今夕打断，谢砚之也不生气, 他轻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孟今夕：“嗯？”
孟今夕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掉进谢砚之挖好的坑里了。
忽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
孟今夕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升温，变得有些热。
她嘴唇翕动，想要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辩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无言片刻，她瞪着谢砚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砚之看她转开脸的样子，抬手将她的脸转回，面对着自己，“真听不懂？”
孟今夕语气硬邦邦的，“听不懂。”
谢砚之莞尔，倒也不生气。
他没有再提过去的那些事，其实那时候孟今夕的一些小把戏，谢砚之全部都知道。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对于对方的感情，一直都是点到为止。
孟今夕没有越界过。
谢砚之也没有。
高中时候的他们，是朋友，是走得比较近的朋友。
静了静，谢砚之忽而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说：“没有。”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孟今夕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谢砚之认真地解释：“没有让我印象深刻的追求者。”
孟今夕：“……哦。”
瞧着孟今夕不是很相信的样子，谢砚之淡声：“不信？”
“不是，”孟今夕回他，想了想说，“刚刚在包厢，你为什么——”
谢砚之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敛了敛眸，缓声道：“唐冕提到的那个学妹，是中国人。”
孟今夕眨眼。
“我打断他的原因，不是我和那位学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并非她给我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我只是觉得……”谢砚之不紧不慢地跟孟今夕说，他觉得唐冕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即使对方不会知道，也不合适。
这个行为不尊重对方。
别人追求过谢砚之这件事，不应该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说到这，谢砚之缓了缓，“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谢砚之自己来说还好，他是当事人，而孟今夕是自己的妻子。他们夫妻可以聊，但唐冕在饭桌这种公开场合提起这些事，就不太合适了。
听完谢砚之说的，孟今夕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是她狭隘了。
她原以为谢砚之打断唐冕，是因为……
静默片刻，孟今夕道：“抱歉，我不是——”
“我知道，”谢砚之轻笑一声，“不用道歉。”
他低头看着她，“还想问什么？”
孟今夕摇摇头，“没什么想问的。”
谢砚之都说了，他跟对方没什么关系，那她再问，似乎很没有必要。
谢砚之抬眼：“确定？”
孟今夕嗯了一声，正想转身去沙发上坐下，又忽地想起点什么，“她是你同专业的学妹？”
谢砚之点头。
孟今夕扬扬眉：“那她应该很厉害吧。”
“专业能力不错，”谢砚之评价，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孟今夕哦了一声，倒是不意外。
看着她沉思的样子，谢砚之莞尔：“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孟今夕瞥他一眼，好奇地问：“她追了你多久？”
“……不记得了。”谢砚之说。
孟今夕一脸不信，“不记得了？”
谢砚之颔首，“没注意。”
对于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谢砚之向来不会分出多少注意力和精力。
他说的不记得，是实话。
瞧着谢砚之坦然的模样，孟今夕轻轻地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看着她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谢砚之跟在她身后，“孟老师。”
孟今夕扭头：“什么？”
谢砚之先她一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怎么不说话了？”
孟今夕接过谢砚之递来的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因为我想问的，都问到了啊。”
谢砚之勾唇，“行。”
他低声：“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欢迎孟老师随时向我提问。”
孟今夕：“……”
她敛眸喝水，没有理会谢砚之这句话。
少顷，她放下水杯，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一下，问谢砚之：“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谢砚之：“嗯？”
孟今夕：“……就类似的问题。”
谢砚之敛眸看着她，静了一瞬，语气淡淡道：“没有。”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孟今夕有点儿意外。
她以为，谢砚之会有问题的。
对视一眼，孟今夕有些好奇：“一个相关的问题都没有？”
谢砚之：“没有。”
在谢砚之这里，那些都是过去式。无论孟今夕过去有没有喜欢的人，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没什么好追问的。
当然，谢砚之不追问的原因还有一个。
他知道后会吃醋，会不爽。
就像下午在电影院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只要想到对方也跟孟今夕一起相过亲，互相了解过，谢砚之就很后悔。
确认谢砚之真的没有想要问自己的问题后，孟今夕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那我去洗澡了。”
谢砚之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一起？”
孟今夕被谢砚之的话哽住，面色微窘地觑他一眼：“不要。”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谢砚之，钻进了浴室。
避免谢砚之推门进来，孟今夕还煞有其事地反锁了浴室门。
谢砚之正巧进房间拿东西，听见锁门的声音，他略微有些失语地挑了挑眉，转身去了书房。
他还得处理一下公事。
-
进了书房，谢砚之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而后看到唐冕发来的消息：「我晚上是不是说错话了？」
到家洗漱后，唐冕清醒了不少。
他后知后觉，自己在饭桌上好像说了点不该说的话。
看到他这条消息，谢砚之回复：「下不为例。」
唐冕：「我的问题，下次注意。」
谢砚之：「清醒了？」
唐冕：「清醒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这次在纽约的时候碰到瞿以璇了。」
瞿以璇就是追过谢砚之的那个学妹。
他们同专业，她比谢砚之他们要低一年级，入校没多久，她便看上了谢砚之，从而对他展开热烈追求。
当时他们身边还有不少同学在打赌，瞿以璇到底能不能追到谢砚之。
瞿以璇长得漂亮，又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大家都觉得她追谢砚之十拿九稳。
却没想，她轰轰烈烈追了谢砚之几年，还是失败了，放弃了。
看到唐冕这话，谢砚之神色不改：「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冕：「她问我你以后是不是长居国内，还跟我说她辞职了，准备回国。」
谢砚之：「知道了。」
唐冕：「你这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谢砚之：「字面意思，她回不回国，跟我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唐冕被谢砚之的回复哽住，无语地提醒他：「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同行业的人，会有碰面的可能。你们俩要是碰面了，你得注意点，不要让孟老师误会。」
谢砚之抬眼：「放心。」
唐冕：「什么意思？」
谢砚之：「孟老师不会误会。」
唐冕：「……你这么自信？」
谢砚之：「孟老师没那么小气。」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做出让孟今夕产生误会的事情。
唐冕：「行吧，反正我也是提醒你，同行业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让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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