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完结】(332)

  姜定知一个人住在三进内院,谢稷不放心,准备给他找位退休在家的护士,就近照顾。

  中路五进主院,头进外院进门,西侧连片倒座,设公用大厨房、备菜间、食材库房与菜窖,东侧倒座安排了鲁妈妈与司机居住,出入办事也方便。

  二进仪门院除了外客厅与会客室,另有几间布置成了客房,专供亲友留宿暂住。

  三进正厅院,正北五间大正房,辟作姜叙白的卧室、客厅与书房;东厢作为家用餐厅,西厢给警卫员居住。

  四进主寝院北正房,是姜言和谢稷的卧室及内客厅,东厢姜言做了书房,西厢归谢稷使用。

  五进后罩院,暂时当库房使用了。

  这么一来,东跨院便空下来了。

  谁知道,姜宸和宗婉凝晚上过来,一听慕慕要跟阿爷住西跨院,便动了心思,要搬过去。

  姜言睡了一觉刚醒,人还有迷糊,愣愣地看着他哥:“我给你布置的院落住着不舒适吗?”

  “舒适啊,可我和你嫂子,就想跟你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晚上一块儿散步。”

  宗婉凝更是主动道:“等慕慕长大些,那套房子就过户给他,咱们把他分出去。”

  还可以这样?姜言双眸晶亮地看向儿子:“以后我不给你带孩子啊!”

  谢稷完全支持妻子,跟着道:“我们给你们请保姆。”

  慕慕抚额:“我才不搬呢,结婚了我也要住在家里。何况等我结婚,那都是20年后的事了。”

  姜定知急了:“怎么就要等这么久?”

  慕慕看着姜言笑:“我姆妈说了,我20年后结婚也不迟。”

  姜定知瞪孙女:“你可真会说话!”

  姜言往谢稷身上一靠,拿眼翻姜宸:“我小哥不就三十多了才结婚。”

  正在看小妹笑话的姜宸:“……”

  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我情况特殊……”

  姜言摆手打断他:“一样一样。”

  姜宸气笑了,往后一靠,不再理她。

  姜叙白下班回来了,拎着公文包进来,看着一家人都在,笑道:“言言、慕慕几点到站的?晚点了吗?”

  姜言边起身去接他的公文包,边一一回答。

  鲁妈妈过来问可以摆饭了吗?

  可以了,大家移步去前院餐厅。

  吃饭间,姜言说了李飞白的事。

  姜宸对李飞白他爸那点情意,早在让出治吸血虫病的药时就还完了。他和婉凝结婚,既然他随了礼,原数还回去便是。

  这事姜宸吩咐助理去办,没再管了。

  姜言只当没有收到喜帖,理都没理。

  吃过晚饭,又说起了搬家的事,对于儿子要搬去东跨院跟他们同住,姜叙白没同意。

  姜宸是做生意的,来往人员繁杂,一天到晚访客不断,家里能清静的下来吗?

  姜宸委屈:“你不就嫌我一身铜臭嘛!”

  姜言举手:“我不嫌弃你,我爱你爱得深沉呢,没你的一身铜臭,哪显出我的清高。”

  慕慕跟着举手:“小舅,我也爱你爱得深沉,没有你的一身财富,哪有我们这么好的日子,这么大的宅子住。”

  宗婉凝没忍住,被这对母子逗得扑哧乐了。

  姜宸一张脸绷不住了,眼里盛了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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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204章

  夜渐深了, 送走姜宸和宗婉凝,众人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姜言下午洗过澡了, 晚上又不曾出门走动, 刷刷牙洗把脸, 便换上睡裙,双手使力从衣柜下层抱出一只大大的首饰盒, 轻轻搁在长几上, 随意往铺有凉席的沙发上一坐,挨个儿翻看起里面的饰品。

  这只五层首饰盒里的东西, 全是谢稷从沪市带回来的,大多是早年从抄家物件里暗中流转出来的珍品。

  单单玉镯便有七只,大小各异的钻石都用红木小盒分装着, 齐齐铺满盒底;成套的老式婚嫁头面有两副,其余各类零散珠玉首饰,尽数收进细绒布小口袋里,满满当当塞了两层。

  谢稷洗澡回来,见她捧着一个红木小盒,看着里面一颗裸钻发呆;擦着水湿的头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扒拉出一个小盒打开,从中取出一枚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白钻:“用这颗给你做一个钻戒吧?”

  他见宗婉凝手上就戴了一枚白金镶白钻的戒指,听说欧美正盛行钻石饰品, 偏爱款式大气、体量饱满的黄金镶钻款;日本更是早已将钻石视作婚嫁刚需与投资硬通货。

  姜言手里的那颗是蓝钻,色泽澄澈莹润,透着清透的蓝光:“我倒觉得这颗最好看,可惜啊, 不适合。”

  说罢,轻手合上红木小盒,将其放了回去:“我们可以佩戴首饰,但要朴素小巧。”

  谢稷放下手里的那颗,细细挑选一番,拣出一颗大小适中的白钻:“这颗怎么样?”

  姜言凑近看了看:“多大?”

  “四十分,也就零点四克拉。”

  姜言点点头。

  谢稷照着这个分量又挑了三枚,准备再给她做一对耳饰,一枚项链小挂坠。

  “这么一盒东西,搬过去后,还放在我们卧室吗?”

  “银行有保管箱业务,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去租一个,专门放首饰字画与贵重摆件。”

  姜言略一思忖,轻声道:“还是算了吧。东西搁在家里,旁人不会知道我们有这些物件,真要送去银行寄存,我怎么有一种广而告之的感觉。”

  谢稷低低笑了起来:“行,听你的,回头我也学小哥买个保险箱搁家里。”

  收了东西,两人洗洗手上床睡觉。

  窗户开着,风扇立在床前吱吜吜地转,姜言还是觉得热,离得谢稷远远的:“夏天还是住在山里舒服。”

  谢稷摸摸她的额头,并无汗意,知道她是心里燥,抬手扯过被单,轻轻搭在她小腹与双膝上:“厂里还好吗?”

  姜言悄悄把膝盖上的被单踢开:“人心有些散。唉,对了,宋季同你们单位不收吗?”

  谢稷摸索着把她的睡裙捋顺,盖住双膝:“他是哈工大地下工程与建筑结构专业毕业,主攻大型地下洞室、战备核厂房重型结构,可核二院眼下急缺的是核电站民用土建、小型反应堆配套结构的人手,战备人防重型工程岗位早就饱和了,院里便委婉地拒了,推荐他去其他对口单位。想来,双方应该没谈妥,抑或是他对推荐的单位不满意。”

  “哦。”姜言打个哈欠,一翻身睡着了。

  谢稷失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脖后颈,一片浸凉,转身将风扇调小了一档。

  翌日用过早饭,嗲嗲和谢稷上班去了,姜言怕周日搬家,一天收拾不完,便找了赵永丰,让他带着人、开着货车过来帮忙搬家。

  姜言按人工付钱。

  嗲嗲的卧室与书房暂且不动,电视、冰箱、洗衣机、钢琴、电唱机等一应物件全都搬走。

  姜言这边,首饰、古董、字画先不动;夫妻俩的衣服,日常要用的被褥毯子,尽数打包。

  慕慕的东西也不少,绘画、制陶的用具,连同衣服被褥和各类生活用品,全部逐一装箱。

  相对来说,阿爷的东西就少了,一只皮箱、一个铺盖卷便是全部。

  连续忙了两天,转眼便到了周日,一家人收拾好余下的物件,搬上租来的货车,关好窗、锁上各处的房门,就此搬离了什刹海的这套宅子。

  下午,火车站打来电话,此前托运的东西到了。

  谢稷叫赵永丰带两人,跟他一同去火车站提货。东西拉回来一归置,才发现还是少了东西。

  随后谢稷带着赵永丰,又开车出去了一趟,给阿爷单独买了台彩电,安装在他客厅里。

  傍晚,受邀的蒋镇邦一家老小,同周铭一家三口先后到了。

  饭菜陆续上桌,六凉六热,外加两道鲜汤。

  孩子那桌,慕慕给大家拿了可口可乐;宗婉凝和姜言给女同志开了百花潞酒,谢稷那边拎了两打啤酒。

  吃吃喝喝,说着闲话,谈着时事,这一顿暖屋饭直吃了一个多小时。

  撤了碗碟,鲁妈妈又端来切好的西瓜。

  谢稷拆了盒香烟,挨个儿递给阿爷、蒋伯伯和周铭几人。

  吃过西瓜,又聊了会儿,众人便跟着姜言去看房子,一处处院落慢慢逛。

  为表喜庆,门窗上贴了对联、窗花、福字,院内挂起了一盏盏红灯笼。

  月光穿过花树,与树下灯光相映成辉,清辉糅着暖光洒遍庭中,耳畔虫鸣声声,有一种庭院深深、漫步林间的静谧清幽。

  喻向南挽着姜言的胳膊,笑着感慨了一句:“大户人家啊!”

  姜言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买不起。”一家几口都有购房名额,说起来,姜言还羡慕她呢。

  喻向南摇头:“保留到现在的五进大宅,还带东西跨院的,你以为很多啊?大多都被拆改损毁,或是隔成大杂院了,即便是有,也基本在高干、统战对象和原房主手里。能整院空置、产权清晰、东西跨院完好的,可遇不可求。你当我是你啊,有一个归国发展的华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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