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难为_知我暗涌【完结】(64)

  虞知宁握住她的手, 轻声问:“你怎么来京都了?”

  “五年前姑爷寻到了我, 那时他看着十分颓丧, 询问小姐的来历过往, 还说小姐已经是他的妻子, 却不知为何自尽身亡。”

  “我开始自是不信也不肯说, 直到随他进了京都看见小姐的尸首……”

  小满吸了吸鼻子,“可我对小姐过往也知之甚少, 只能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姑爷听了后也没为难我,说我是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他替我寻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也算是对小姐有个交代。”

  “姑爷给我开了这间胭脂铺,又请了掌柜的教我经营。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是姑爷一点一点让人把我教出来的。”

  虞知宁听着,心口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姑爷每年都去青石镇,我听跟去的侍卫说,姑爷也不做什么,就是在那间屋子里坐一坐。”

  “姑爷这些年看着风光,其实过得很苦……”

  “不过现在好了!”

  “小姐回来了!这谢府空荡荡的,我早就看不下去了。等小姐好好打理一番,一定能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

  谢府的确开始焕然一新。

  虞知宁先是让人把那棵不合心意的树移走了,换上从城外运来的花苗,又指挥着侍卫们在廊下搭起葡萄架。

  她甚至让人搬了几口大缸,养上荷花,放到院子里。

  小满得了空便跑来帮忙,挽着袖子跟着侍卫们一起搬花盆、填土浇水,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着“这样才像话”。

  没过几日,院子里便被各种花花草草占领了。

  这日虞知宁正在府中另一处空地规划着花园的扩建,忽然有侍卫匆匆跑来,说公子下朝回来了,还跟着宫里的人,看着像是传旨的公公,声势不小。

  虞知宁连忙往府门去,远远就瞧见一队人马停在谢府门前,为首的太监捧着圣旨,面色肃然。谢濯玉一身绯色官服,正站在门前等她。

  见她出来,他快步迎上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府门正中的位置,缓缓跪下。

  “臣谢濯玉,恭迎圣旨。”

  虞知宁被他的力道带着跪了下去,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谢濯玉的神情显得十分郑重。

  那太监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虞知宁低下头,听着那一道道华丽的辞藻从头顶飘落。

  什么“淑慎性成,柔嘉维则”,什么“才情兼备,品貌双全”,还有那最关键的一句。

  “特赐婚于翰林承旨谢濯玉为妻,择吉日完婚。”

  公公话音方落,谢濯玉便叩头谢恩。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虞知宁跟着叩首,她偷偷伸手,在宽大的官袍袖摆遮掩下,轻轻勾住了谢濯玉的小指。

  谢濯玉面色不动声色,只是紧紧回握住了她。

  -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虞知宁能察觉出近日府中防护越发严密了。只要她出门,宋七和宋十这两个姑娘都会扮成侍女跟在她身边。

  宋十她是见过的,在青石镇被尾随那回便是宋十暗中护着。

  可宋七……她确定从未见过这张脸,却莫名觉得有一丝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问谢濯玉,他只道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并不稀奇。虞知宁便也没再多想。

  只是这些日子谢濯玉早出晚归,每每看他听侍卫禀报时眉心紧锁、一脸肃然,虞知宁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她问过几回,他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说不过是朝堂上那些琐事。可虞知宁不信,朝堂琐事,不至于让他连眼底都透着疲惫。

  这日晚间,她终于忍不住了。趁他洗漱完靠在榻边闭目养神时,她凑过去,将手搭在他肩头,猫抓似地按着。

  “到底在烦心什么?你瞒不过我的。”

  谢濯玉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出了实情。

  “谢怀瑾。此人你还记得吗?”

  虞知宁一怔。谢怀瑾,她当然记得,那夜她去偷花,这谢怀瑾还熏迷药设计差点让她栽了跟头。

  “不是说谢怀瑾因为卷入晋王宫变、被赐毒酒了吗?”

  “的确,可他最后假死脱身,逃走了。”

  谢濯玉声音听着有些冷,“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前些日子追到京郊又没了踪迹,我是怕此人已经混入城中。”

  “婚期将近,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那你打算怎么办?”虞知宁皱眉。

  “这几日府中巡逻增加了一倍,城门关卡也加派了人手。他既然露出了踪迹,我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只是需要些时间。”

  “我有一计。”

  虞知宁也不继续她猫抓似的揉肩了,双手揽住谢濯玉脖颈,在他耳边悠悠开口。

  “以谢怀瑾如今对你的恨意,只要他听到一个消息,必定会现身。只看你……舍不舍得。”

  谢濯玉侧头,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没有接话。

  虞知宁弯了弯唇角,眼底映着烛火,亮盈盈的:“你不是要娶我吗?把消息放出去,就说翰林承旨谢濯玉不日大婚,娶的是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吴姝。”

  “这吴姝恃宠而骄,仗着大人宠爱,非要在大婚前亲自去城外的碧霞寺还愿,求佛祖保佑这门婚事长长久久。大人拗不过她,却又公务缠身,只好派侍卫随行,三日后出城。”

  “只要谢怀瑾心怀怨恨,那他就不会放过这个能伤害到你在意人的机会。”

  她顿了顿,又道:“为了保险起见,这几日我还得出去走走,多在人前露露脸。他看见我这张脸,出城那日,他一定会跟上来。”

  谢濯玉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目光在她面上轻轻一扫:“为何看见你这张脸,他就一定会跟上来?”

  “咳咳……”虞知宁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垂下眼不敢看他,“有一回我去他房间里偷东西。没想到他在屋子里下了迷药,我虽然蒙着脸,可还是被他看见了眉眼。”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回出行我也以轻纱拂面,只露出眉眼。他若瞧见,定会起疑产生些联想。只要他心里有了疑惑,出城那日,就一定会跟上来验证。”

  谢濯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神色暗了几分。

  “知宁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往事……”

  “什么?”

  “五年前,曾有暗哨来报,说一蒙面女子衣裳不整从谢怀瑾屋中离开……说得可是你?”

  “……”虞知宁本能摇头,“说衣裳不整,定不是我。”

  “可暗哨说那女子最后进了柳蘅的院子,还在柳蘅屋子里就寝了。”

  虞知宁:“……”

  这怎么听着就是她?

  她还没开口,视野一晃,整个人被他压进了榻中。

  谢濯玉撑在她上方,烛火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看着好像不太高兴。

  “他欺负你了吗?”

  “……才没有。”虞知宁眼睛一转,“要说欺负,你现在才像是在欺负我。”

  她挣了挣,没挣脱。

  谢濯玉这家伙个头又大又沉,只这么轻轻压着,她就动也动不了了。

  “别乱蹭。”谢濯玉目光莫名又暗了些。

  “……我蹭什么了??”

  虞知宁皱眉,又挣了挣,可下一秒她表情一僵。

  有什么不容忽视的东西,正紧紧硌着她。

  已经是初夏,又是临睡前,衣物本就轻薄。她几乎能感觉到那物,就沉甸甸搁置在她身上。

  “……你。”

  虞知宁不敢动了。

  “我怎么了。”

  谢濯玉垂眸看她,音色渐哑。

  “你欺负人。”虞知宁侧过头去,不敢再与那双几乎要现场拆了她的人对视。

  可她方侧过头,又被人掰着下颌挪正,接着柔软的唇落了下来。

  呢喃的话语从唇齿间传来:“这才叫欺负……”

  -

  虞知宁觉得,还不如真的来。

  可他偏偏说要将最后这一步,留到大婚那日。

  于是她只能在他指下哭泣,在他唇舌间沉沦。

  最后还得劳累自己的五根手指,直到指间被弄得一片狼藉,才算勉强换来自由。

  “手好酸……”虞知宁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抱怨,“都是手,为什么你不自己来?非要我弄。”

  这一回谢濯玉全凭她自由发挥,没再握着她的手加以辅助,所以虞知宁的小臂酸得格外厉害。

  鬼知道她握着那东西,又羞又恼又累地捱了多久。

  偏偏他就全程盯着她的表情,时不时发出低沉满意的喘.息,像是用那种声音鼓励她继续保持节奏。

  “当然不一样。”谢濯玉终于餍足,将她拢入怀中,“自己碰的,和你碰的……怎么可能会一样。”

  他顿了顿,又低低地补了一句:“知宁碰过的地方,连疼都是甜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马甲文  女扮男装  情有独钟  知我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