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卫华拄着偃月刀，头疼地看向如同泥里面打过滚的夜不语。
脸上已经被炸的乌漆麻黑，那一头柔顺的白发，也在炮火之下变成了黑色的爆炸头，除了那双眼睛还算得上明亮，整个人就像难民。
但都这样了，她还没能升阶。
夜不语吹掉掉下来的头发，也不珍惜对方，头发后面可以养，但升阶不能等啊，虽然她现在站着都困难，但没能升阶真的是让人捉急。
卫华盘膝而坐：「你的治疗能力太强了，哪怕突破极限，也无法达到升阶那一步，你可能真的需要生死危机。」
夜不语顿时萎靡不振，脑袋耷拉了下来。
「不是吧，我感觉就差一点点呀，到底差哪啊。」
她已经快绝望了，一个多月的地狱折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忘川了，结果还是没升阶。
「天杀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升阶啊！」
她气得把手里的枪一把摔在地上，气到爆炸。
「到底为啥！」
公揭庸坐到地上，呼出一口气，为啥，他也想问为啥，他们三个八阶老牌强者都打累了，结果对面的人还没能升阶。
「难道真的要全现世的八阶都来？」
夜不语头皮发麻：「不要说一些让我想死的话，我没升阶一定有什么原因，大概是缺了什么。」
如果小鲸鱼在就好了，这种事情就应该问它。
「咦，我记得之前某人一直很讨厌我来着，一口一个死鲸鱼，怎么现在想起我了。」
夜不语垂死病中惊坐起：「我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溪抬头：「谁？」
小鲸鱼也不演了，直接从夜不语的精神世界跑了出来，趴到了夜不语的肩膀上，愉快地吐了一个泡泡。
「好久不见啊，现世的各位。」
公揭庸瞳孔微缩：「【哀鸣之鲸】？」
卫华握住刀身的手一紧，盯着夜不语肩膀上出现的东西。
感受到气氛的僵硬，小鲸鱼看热闹不嫌事大，突发恶疾一般发出诡异的笑声。
「咩哈哈哈哈哈，没错是我，伟大的【哀鸣之鲸】，第一次进入忘川，就让你们如临大敌的存在，现在，我要带走你们珍贵的……」
啪叽……
夜不语抬手，五指抓住鲸鱼的头，然后把小鲸鱼抓到自己面前，和自己面对面。
漆黑的面孔上，露出的大白牙差点闪瞎小鲸鱼的眼睛。
「额……许久不见，我亲爱的鲸鱼领主，怎么变成黑鬼了呢。」
卫华看向两人，眼神交接，要动手吗？
公揭庸和孙溪微微摇头，按兵不动，观察一下。
他们脚趾头都能看到，【哀鸣之鲸】对夜不语的态度很不一样，而且刚刚那句故作狠厉的话，有点过于死板了。
夜不语五指用力，嘴角扯起狰狞的弧度：「谁是黑鬼？」
「我是，我是行吧，我给你变个色。」
小鲸鱼啪叽一声把自己变成了黑白色，悻悻地看向夜不语。
「耶？你还有小夜灯体质啊，不愧是堂堂【哀鸣之鲸】，救世殿堂的第九席哈。」
小鲸鱼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完蛋，这个夜不语不对劲，好像有点炸毛了。
「那什么，我是来帮你升阶的，冷静一点好吗。」
听到升阶两个字，夜不语叹了口气，十分自然的抱住小鲸鱼，挠了挠爆炸头。
「我没辙了，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但一个十级天灾的核心都被我吸收了，总不能还不够吧。」
黑白色的小鲸鱼伸出鱼鳍拍了拍她的手。
「别急，确实不够，你差一点关键的东西。」
夜不语猛地低头。
「我缺啥？」
小鲸鱼仰起头，没忍住皮了一下。
「你缺德。」
卫华三人：………
夜不语沉默了几秒，冷笑一声，抓起小鲸鱼就准备来一个飞天弹射。
小鲸鱼急忙抱住夜不语的手。
「别呀，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夜不语咬牙：「到底缺什么？」
小鲸鱼呼出一口气：「位格碎片，你缺位格碎片，之前的你已经到了领主级，接下来的灾祸之路，你不能继续跟着我走。
否则这一部分就只能永远受限于我，所以我当初在你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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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你必须吸收位格碎片，脱离我的桎梏，所以感觉到你在试图升阶，我就来了。」
夜不语听懂了。
「我之所以没有升阶，是因为你。」
小鲸鱼噎住：「对，也不对吧，这事不能怪我的吧。」
它小鲸鱼并不背这个锅。
夜不语抹了一把脸，她的一些力量确实来自小鲸鱼，自然不可能怪它。
玩归玩，闹归闹，鲸鱼的好意得心领。
「能解决就行，我去捞点【永冻霜寂】的位格碎片。」
小鲸鱼拦住她：「那个不适合你，比较适合你队友沐冰歌，我给你带了几种，你挑个顺眼的吧。」
说着，掏出来七八个不一样的碎片，悬浮在夜不语面前。
「挑吧，这都是我们觉得合适的。」
夜不语望着面前颜色各异的碎片，嘴角一抽，颇有种皇帝选妃的既视感，而小鲸鱼就是那个搜罗宝藏的贴身侍卫。
「这都是……」
「我们从仓库里挑了几个，都是我们宰的一些灾祸，最低是十一级的，我建议你选白色这块，十三级呢。」
夜不语咽了口唾沫，馋，但是也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这块碎片下去，她不是能当场爆炸。
「小鲸鱼，你知道我现在几阶吗？」
「六阶啊？」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直接炸成粉末。」
小鲸鱼：………
它默默把那块十三级碎片收了起来，哈哈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拿错了。」
夜不语拳头一硬，这玩意是想背刺我吧，把我炸了当烟花看吗。
看到那漂浮的碎片，卫华三人彻底傻眼。
公揭庸看向孙溪：「我瞎了吗，位格碎片是能挑的？」
孙溪捏住他的嘴。
「闭嘴，看着就行。」
之前虽然知道夜不语跟【哀鸣之鲸】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夜不语恐怕不是和【哀鸣之鲸】有关系，而是和救世殿堂有关系。
因为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只故意变成玩偶姿态的灾祸说，‘我们’。
这两个字代表的东西太多了，隶属于救世殿堂的第九席，为什么在面对夜不语时，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甚至带着隐隐的尊敬。
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
而夜不语没啥好说的，既然有人投喂，那吃就完了。
她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碎片，然后根据直觉选了一个红色的碎片。
「就这个吧，感觉还可以。」
小鲸鱼表情一顿，居然是【梦魇】的碎片，这是它随手拿出来充数的，它还以为夜不语会选择旁边的这块名为【静止】的碎片。
「十一级天灾碎片，也挺好的，那你吸收吧，我在旁边看着，以免出什么乱子。」
夜不语点头，看向掌心中的红色碎片，这次应该能安全升阶了。
她闭上眼，吸收碎片融入碎片，没注意到孙溪三人在听到梦魇两个字时，骤变的脸色。
卫华眸中染上一层杀意。
「【梦魇】的碎片？」
孙溪看向小鲸鱼：「秦岳说它跑进了门后的世界，【梦魇】……死了？」
公揭庸的表情也变得沉重，梦魇，这个名字只有现世的高层知道，从未向外界公布过这个名字，只因对方无比危险。
哪怕只是知道名字，也会在不经意间，踏入对方的陷阱。
【梦魇】，那个大灾变的罪魁祸首。
小鲸鱼语气平静地开口：「当初秦岳本打算和【梦魇】同归于尽，但其实他做不到，十一级灾祸的能力，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
【梦魇】打算反杀他的时候，是枯荣出手，保了他一命，至于【梦魇】，自然是被我们杀了。」
当初【梦魇】到了门后，就被赶来的音符按死了，毕竟两者能力类似，但音符的等阶在其之上。
只是【梦魇】带来的灾难不可避免，他们又不是保姆，无法在门后遏制那些强大灾祸的同时，还把现世保护的像个宝宝似的。
「【梦魇】能力特殊，原本这里存在的十一级灾祸，只有【永冻霜寂】，但它却隐藏了自己，进入了现世，带来了一场灾变。」
小鲸鱼转头看向三人。
「如果你们觉得，此事错在救世殿堂……」
「打住。」公揭庸打断小鲸鱼，「我们看起来没那么不知好歹吧，【梦魇】带来大灾变，我只可惜，没亲手弄死它，至于其他的，还真没有那种复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