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抹消，二为隔断，只要断开我施展力量后的关键点，就能让他们保持相对正常的战斗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克制我的力量。」
孙溪咬紧牙关，不做回答。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只盯着我哥哥，可是会吃大亏的，重开。」
「想的美，别忘了我们！」
不讲道理的诡异力量意图把战局推回到原点，却被思莱德打断，凝聚的铁箭轰然爆发，逼的【循环】步步后退。
铁壁构筑壁垒，铸起层层防御，把孙溪放置到中心位置，其他人自觉形成一个圆。
【循环】骤然看向宋一。
「是你打断了我的循环！」
宋一冷笑：「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但好歹和不少麻烦的家伙斗过，借助灵魂烙印感知你的力量运行状况，很简单的小技巧。」
既然技能很难防，也很难打，那就打断施法好了。
「弟，我说了要全力，他们不是只凭本源界就能压制拿下的人。」
【循环】不甘心，绷带缠绕上【停滞】的身躯，消耗的能量逐渐恢复，直接将【停滞】恢复到还没有开始战斗的时刻。
可无论怎么恢复，【停滞】始终处于一个被削弱的状态。
「哥，你的情况不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停滞】看向公揭庸，苦笑一声。
「只是被不公平的称量了一下，把原本对自己的负面能力，转变成自己的最强杀手锏，你们这些人真的很有意思。
你叫公揭庸对吧，如果是那个家伙，一定会很喜欢你，因为【公正】恐怕容不下名为不公平的事物。」
公揭庸学着年轻人竖起中指。
「管你这那的，就算是十四级来了，今天也只能高我三倍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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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停滞】勾起唇角，猛然发动攻击。
火光四溅中，他继续追问。
「你们心中，难道真的没有想要让其永恒的事物吗？」
【循环】扯住绷带，冲向宋一等人。
「真的没有想要回去的时间点，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吗？」
人们在足够幸福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这一刻能够永恒就好了。
生灵也总是被遗憾的过往束缚，无论怎么洒脱，但那份扎根的执着依旧会在某一天，某一日悄然冒头。
他们便会不自觉的想，若是能够重来，就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这份憧憬和希望塑造了他们，人们渴望永远幸福，所以【停滞】会定格一瞬，生灵总是希望改变遗憾，所以【循环】能够重来。
这两份力量结合，便又出现了一个灾祸的雏形，【永恒】。
可【永恒】无法诞生，那只是一份幻想，宇宙尚且会发生膨胀坍缩，其他事物更无永恒的可能。
变化总是存在于万物，就像许下愿望下一秒的后悔，做了决断后的犹豫，有了幸福之后希望更加幸福。
【停滞】再度出手，定格公揭庸他们的一瞬间，沉重的铁拳砸下，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感。
「有人说是爱情，有人说是理想，有人说是意志，有人说是文明……
千百种答案众说纷纭，可最后这些都没留下，都埋葬到了时间长河里。」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前所未有的狰狞，竟像一个孩子一般，透露着迷茫后的歇斯底里。
「倘若这些都不值得永恒，那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作为终末之地，作为最后的文明，你们告诉我。
如果累世的历史会断绝，璀璨的意志会毁灭，千古绝唱的爱情尘封，未曾完成的理想会熄灭，这个糟糕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永恒。
我们停滞定格，循环往复的，不就只是无用的绝望吗？！」
陈泽架起的刀刃映出那张嘶吼的脸，晦暗的光线折射出蜃楼般的碎片，那是塑造出他们的憧憬，也是让他们走向死路的绝望。
【循环】张了张嘴，一脚踢开宋一。
颇有种小子不讲武德，殴打老年人的错觉。
「不打了，反正你们也得死，去面对那个怪物吧，一个诞生就灭杀了二十三个星域的怪物，哥，我就说咱不该来，徒增烦恼。」
思莱德抹掉嘴角的血：「【战争】？就算它是十四级灾祸，我们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循环】抱着胳膊冷眼看他，好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蚤，全然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你以为我们说的是【战争】？那家伙虽然强，能对文明造成很大的冲击，但他最强时，是七八个星域彼此敌对，彼此征伐的时候。
我们说的是另一个苏醒的东西，一个被分成好几块，却还存在的怪物，【罪业】。
那是裁决针对追寻的怪物，裁决一直暗中追寻着它的力量残留，可现在那家伙在【虚妄】的无差别呼唤中苏醒了。
它绝对会来，而这里只会成为它扬名的祭祀场，什么都不会留下。」
见公揭庸等人收手，【停滞】也松开了握住的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浮动的思绪。
「【罪业】，十四级灾祸，诞生之时便用概念让二十三个星域的生灵全体自杀，沦为鬼域，无一幸免。
只要它认为是有罪的生灵，就都会背负业的诅咒，进而在它的判罚下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无差别的抹杀。
比纯粹的杀戮更为恐怖，简直就是所有生灵的劫，也或许它本就是宇宙酿造出来，解决生灵的武器。
毕竟，诞生于这个世界，只要呼吸占用资源，剥夺过生命，那便在【罪业】的笼罩范围之内，哪怕是婴儿，也逃不过。」
空气安静到了极点。
【停滞】和【循环】对视一眼，他们见过【罪业】降临的世界，那一瞬间，什么意志理想，坚不可摧的东西，都消失在业的诅咒中。
世界要文明死，宇宙要星球灭，灾祸要生灵亡，那他们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众人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的呐喊什么，它凭什么定我们的罪。
凭什么……
凭他们行动的底层规则不同，站在宇宙的角度，所有存在都是耗费能量的癌细胞，都是应该去除的危害物。
以人的道德规则去看待不合常理的灾祸，那才是最愚蠢的事。
「我们不觉得什么是永恒的。」公揭庸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命若蜉蝣，我们在宇宙的尺度上何其渺小，又谈何永恒，但这份憧憬会一直在，哪怕我们终将覆灭，哪怕世界也必须毁灭。
但倘若还留有生灵，那这份追求就不会灭绝，何必质疑自己存在的理由，你们还记得催生你们的那份激动，那就证明，那些人存在过。」
思莱德仰头长舒一口气，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居然还在恶化吗。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要迷茫就去角落思考人生，我们没有那个闲工夫，送我们出去。」
【循环】抱起胳膊，歪过头。
「哥，把他们丢出去，好不容易我们想保他们一命，结果人家不领情，丢出去！」
【停滞】问道：「即便你们知道会死。」
思莱德说：「死了总比后悔强，说到底，你们既然决定帮我们，又为什么要和我们打？」
「呵，我们刚开始可没打算帮你们。」【循环】冷冷看了眼众人，触及那些目光，又想起了那些缠绕在耳边的话。
那些人和他们一样，坚韧不拔，好像天塌了也能补回来，那时候，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恒。
哪怕他们的生命结束，也一定会有什么留存下来，但结果却是……一片死寂的尸骸之城。
「如果不是看到了一些东西，我和我哥才不打算提醒你们。」
【停滞】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们身上有他们的影子，或许是我们看错了，但错就错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熟悉的影子？
一群人倏然看向彼此，难道是……
「枯荣剧院留存的文明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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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公揭庸眸光微动，狐疑地看向两个灾祸。
「浮空城，二十三系守卫，宇宙中最大的交易中心地，星网构建的提倡者，顶峰纪元期一度压制灾祸，构建出星系连接体的超级文明？」
恍如隔世的名字再度在耳边回响，【停滞】目光震动，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那已经彻底埋葬陨落的星网，绝对不是终末之地的人能凭空编造的。
看到这个反应，公揭庸如何不明白，这两个灾祸确实和曾经的浮空城有关。
浮空城，哪怕是在浩瀚如云烟的留存画卷中，那也是极为璀璨瑰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