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现场的人是懵的，场外关注的人也都如在梦中。
「云霭，就这么完了？」
「死的……有点让我意外，不是，我一眨眼的功夫，大boss没了？」
边域，关注枯荣剧院的灾祸满头雾水。
「朱右财死了，云霭没了领头人，那现在这场剧目，到底演什么？」
「这算是烂尾吧……」
「密码的，退钱！」
「云霭都没了，云霭的灾祸之路还怎么演？」
「密码的枯荣剧院，退钱！！」
「呵呵，老婆饼里没老婆，夫妻肺片没夫妻，披萨里面只有饼，辣椒盖饭只有饭，枯荣剧院，你扯犊子呢！」
旁白满头大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天降主角把主演刀了，剧本直接被撕了，还怎么演？
「哈哈，这算是枯荣剧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演出危机了。」
就在旁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如钢琴演奏的乐章，厚重的同时不乏清脆。
「既如此，那便改名吧，云霭的灾祸之路，改名为……路人甲逆袭，开局直面三大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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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旁白嘴角抽搐，弯腰称是。
他们的王，起名依旧如此抽象，不知道是哪里的话本看多了，导致审美降的毫无艺术美感。
真是……槽多无口。
「是，谨遵吾王之命。」
夜不语紧紧握住手中的灵魂容器：「刚刚那是？」
旁白高呼：「惊讶吧，震撼吧，为之喝彩吧，这是枯荣王亲自改编的剧目，值得流传万古！」
现世的人额头滑下一排黑线。
不不不，能流传下去才是见鬼了，这起名的鬼才程度，堪比辣条上国宴。
哪哪都透露着不对。
「够了，别继续这种闹剧了。」芭蕉看向夜不语，嘴角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冰冷透骨。
「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交给【虚空教团】，或许还能让他们远离痛苦。」
【海啸领主】看向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所措的云霭剩余成员，突然感觉这些人在此，有些脏了场地。
但也并非没有价值。
她动了动手指，水流化作锁链瞬间贯穿剩余之人。
「这些灵魂虽然肮脏，但也勉强能献祭，而且薄雾祭司本就归于【渊蚀】，我拿回自家的东西，不过分吧。」
旁白微笑：「您随意，他们已经不在剧本中了。」
【崩裂领主】扭动胳膊，猛然冲向现世的队伍，目标直指夜不语。
「那我就要她手里的了！」
风雷领主端坐在椅子上，感觉到剧院有种力量催促着他行动，无奈之下，他把目标放在了那些还没死的普通人身上。
「既然是枯荣王的剧本，那我愿意作陪。」
肆虐的雷光闪过，无声无息的收割着剩余的普通人。
刘帅冲着那些人喊道：「别愣着，都过来！」
但那些普通人只是默默看着他们，眼中只有无尽的绝望。
「算了，与其过去添麻烦，不如在这被杀死。」
有人仰着头，闭上眼。
「这个世界太残酷，如果不曾来过就好了。」
刘帅咬着牙，哪怕喊破了喉咙，声音也无法传达到那些人心中。
夜不语咬牙，手中的器皿再度亮起，不断有灵魂被摄取。
发现【海啸领主】袭来，沐冰歌果断变换形态，王冠加持，骤然攻向【海啸领主】。
「你不该这么急的，公主殿下。」
【海啸领主】握住沐冰歌的长鞭，嘴角噙着微笑，语气却意味深长，说出的话更让其他人吃惊。
「现在暴露自己，现世还容纳得了你吗？公主殿下，你不回头看看他们的表情吗？」
沐冰歌神色冰冷：「闭嘴，现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海啸领主】笑容满面：「您这么想也行，只是把自己的去留寄希望于其他人，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既然灾主当初决定让你带着王冠回去，那你自然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只是现在暴露，您可没什么退路了。
不如您现在就跟我回去，这残酷的现世，不待也罢，在这个世界，只有拥有力量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像人一些。」
「我让你闭嘴！」
长鞭横扫而过，抽碎空气，发出爆鸣。
「我去哪里，我自己说了算！」
沐冰歌的神色愈发冰冷，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冷的好似和众人隔了万里冰峰。
顾不上问更多的东西，其他人拦住【崩裂领主】和芭蕉。
风雷领主则四处收割。
夜不语紧紧握着器皿，在众人的掩护下，悄悄抹除着灵魂中的信徒印记。
留在这个器皿中的，不是朱右财身后的那群人，选择了朱右财的人，已经被【海啸领主】献祭，灵魂永堕深渊。
而这个扳指中的，是那些做出选择的人，是被哄骗，甚至是为了救人而被变成信徒的，还有被救的价值。
「快一点，再快一点。」
芭蕉遥遥望向夜不语：「带他们出去也没用，他们变成信徒，已经没有了被拯救的价值。」
「滚你大爷！」夜不语恶狠狠的瞪着她，
「他们想拥有能力，想做点什么，就活该被骗？被人贩子骗走的人该死，还是被黑心工厂哄骗的人该死！
该死的难道不是是骗他们，逼他们变成信徒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
芭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为所动。
「规则如此，你能撼动吗？忘川作为现世的根基，保持着高度的纯洁性，自其创建以来，从未有人能够改变它的运转规则。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只要变成了信徒，被打上过印记，就不可能被容纳，不可能再回去，你们能做的，也只是把他们带回去，然后粉碎他们的灵魂，那为什么现在不做呢？」
芭蕉讽刺的看向现世的人：「因为好多人在看，所以你们不能亲自戳破那道虚假的希望，因为觉醒者的责任，所以你们不能弃之不顾。
活的很累啊，觉醒者们，居然还没生出灭世的想法，不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被悄然影响了吗？」
芭蕉敲了敲太阳穴：「不觉得可怕吗？」
空气静默。
死寂中，苏无未嗤笑。
「不觉得。」
他依旧笑着，只是现在的笑容多了一丝阴暗的疯狂。
「觉醒者是怨种，普通人也没好哪去，现世苟延残喘，边域早已疯狂，疯的疯，傻的傻，笑死，谁比谁过的好？
惨的五花八门，我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干脆点一把火，大家一起灭绝算了，干净。」
众人：………
苏无未不屑的看向芭蕉：「还思想被影响了，从出生那一刻，谁的思想不是被影响的？谁不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思想不断转变的。
哇，您厉害，生来就是哲学家，懂世间万理。
别逗我了，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信你刚刚的那句话，还被忘川影响了，张嘴就骗，虚空教徒什么时候改行做诈骗了？」
苏无未阴阳怪气，万岚也冷笑出声：「忘川，人类思想汇聚之地，什么被忘川影响，明明是被人的思想影响，人思决定了忘川，偷换概念制造焦虑，挺会玩啊。」
芭蕉嘴角下压：「倘若真的是人的思想决定了忘川，那为什么忘川的规则几百年未变，而且无法撼动？」
夜不语秃噜了一句：「又不是甲方要的方案，说改就改，改崩了又不能变回第一版，到时候现世集体登天，大家难道要去地狱忏悔吗？」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众人，试探性的提出建议：「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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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考虑什么？
一双双眼睛错愕的看了过来，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眼神复杂的能从扇形图突变成折线图。
充分展现着内心的波动，比山路十八弯还曲折。
夜不语缩了缩脖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虽然怂但还是又说了一遍。
「考虑改一改忘川的规则。」
有人恍惚的接话：「怎么改？」
「不知道。」夜不语理不直气也壮，「这种关乎人类命运的问题，我一个三阶怎么回答？」
她默默把一位社安局干事的头推了回去，指向虎视眈眈的领主。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他们，忘川的事问题不大，反正现在炸不了，要改也得后面改，其他人的灵魂在我这，我们的目标就一个，想办法逃出去。」
问题不大，炸不了……
每一句话都在他们的神经上蹦迪，但不得不承认，事实好像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