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捂着心口，嘴唇哆哆嗦嗦：「再来！」
推演加……10086
「咳……」夜不语差点吐出一口血，「我从没觉得世界毁灭如此简单过，就没有其他结局吗？纯be啊！」
眼珠子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末日高塔的进度条是游戏进度条啊，能推迟末日的到来都算不错的路了。」
他有些失望，不对，是他对夜不语的期望太大了。
本以为夜不语会有什么新的想法，但这些推演出来的世界，都是曾经忘川否定的路途。
看来她在灵魂造物上有天赋，但对于制度创新这方面，确实涉及不深。
「要不……算了？」
夜不语蹲下身，银白的发丝从肩头垂落，发丝间隐约可见郑重的神色。
之前的推演都失败了，一旦让忘川主动就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或许……不应该是忘川主动，而是其他人主动。
她抬起手看向扳指，那天枯荣剧院创造的奇迹，是他们的意志主动出击的结果。
不是谁赋予，而是自己行动。
夜不语抬起头，目光坚定：「再试一次，这次忘川不动，什么都不需要做。」
游魂沉吟着：「忘川不动，那些信徒的印记怎么去除，怎么推演？」
忘川改制，但忘川不动？
这跟做大盘鸡只要盘不要鸡有什么区别？
夜不语双眼发光，竖起食指：「如果现世的灵魂能自己抹掉信徒印记，走向忘川呢？」
游魂头摇的像拨浪鼓：「那不可能，就算有这种方法，抹掉自己的信徒印记，相当于摧毁自己的灵魂，没有坚定的意志要怎么自己走向忘川。」
「没错，没有坚定意志的人无法走出这一步，反之，走出这一步的人，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大大降低了灾祸浑水摸鱼，入侵忘川的意图。」
夜不语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
「做个假设，先试着推演一下，灵魂造物都出来了，灵魂印记怎么就不能抹，而且自己抹掉印记相当于摧毁自己的灵魂，那不就是自爆吗？」
说到这夜不语开始上头。
想法如草原上疯跑的马开始狂奔，跑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你想想啊，自爆也是一种攻击手段，如果当时薄雾祭司打造第一批信徒时有这种手段，他还能藏那么久？第一天就被爆了吧。
谁说普通人没手段，如果这真的可行，那这就是普通人最后的手段，知道自己被骗了，被欺负了，他爹的直接和你爆了！」
游魂听得眼皮子直跳，这是什么疯狂想法，不过听起来好像有搞头啊。
「那咱试着推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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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试，必须试！」
推演开始，加入信徒印记能被灵魂自爆摧毁的因素后，整个世界开始震动，碎裂，坍塌。
夜不语懵了，保持着双手握拳的姿态仰头，咋，这想法实现了，世界会直接毁灭啊。
游魂化作的眼珠子瞪了出来，靠，这方案居然真有可行性？还被收录了！
他干咳一声严肃的开口。
「恭喜你夜不语，你的推演已经结束，方案编号001，存档成功。」
「啊？」
夜不语眨眼的瞬间，熟悉的坠落感再次袭来。
「咕噜噜……」
银白色的发丝冒出水面，一双红眸满是错愕，周围的水泡从头顶飘过，无论她怎么触摸，也进不去。
夜不语彻底愣住了，在寂静的空间中睁着一双大眼睛懵逼的四处张望。
「这就结束了？」
空荡荡的水面传来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一个游魂从水底被弹出，像鬼火一样飘到夜不语面前。
「第一阶段的灵魂造物，第二阶段的方案推演，你是第一个完成的，其他人还在摸索。」
夜不语眉毛挑起：「听你这话，还有第三阶段？」
游魂肯定道：「有，第二阶段从无数思想中收录可行性方案，第三阶段便是多种方案的预演。」
夜不语爬到摆渡船上，抱着船桨。
「那是不是没我事了。」
「想的美。」游魂飘在船头，充当船头灯。
「作为001方案的提出者，你会在第三阶段和其他方案的提出者共同参与预演，简单点说，你要证明，你的方案切实可行。
这个过程肯定会涉及武力谈判，做好准备哈。」
做好准备？什么准备，断头的准备还是被人一巴掌拍成扑克牌的准备？
夜不语举起船桨，大有把面前的游魂拍成面饼的打算。
「你最好交代清楚，什么叫武力谈判，我能打的过谁？」
游魂回头，被夜不语眼底的猩红吓得抖了抖。
「你冷静，这次战斗不是觉醒者之间的能力比拼，而是灵魂力的比拼。
无论几阶，无论什么身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意志灵魂，以及忘川内数以万计的灵魂对你们方案的认可。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现在遥遥领先，想办法完善你的方案吧，抹除信徒印记，灵魂自爆，你会吗？」
「我会啊。」
游魂懒散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都只是假设……」
等等，她说啥来着？
「你会？！」
寂静的忘川乍起一道破了音的尖叫，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夜不语翻了个白眼：「不会我提什么设想，我会，但我的方案实行前提，是得想办法让所有人都会，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瞅了眼傻呆在原地的游魂，夜不语撇了撇嘴，真把我当不动脑子的傻瓜啊。
夜不语用船桨戳了戳游魂：「帮我做个实验呗，反正忘川派你们来，就是打算辅助我们的吧。」
「你不找你的队友吗？」
「不用，我相信他们，他们比我厉害多了。」
游魂弹开船桨，大义凛然的说道：「来吧，我绝对配合。」
夜不语捏住游魂，露出和善的笑容。
游魂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冷汗直流。
答应的是不是有些快了。
望着如同萤火虫漫天的忘川，夜不语嘴角上弯，她的队友绝不会止步于此。
「第三阶段见。」
时间往前推，触摸水泡消失的沐冰歌来到了为她构建的世界。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沐冰歌本能的发动能力【水镜】，却感受不到分毫的能量，就连体内【渊蚀】的力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幻境？」
她抬头看向高坐在王座上的人，浩瀚的洪流在其身后鼓荡，站在王座下方的【海啸领主】好奇又讥讽的勾起唇角。
沐冰歌没想到，睁开眼会重现改变她命运的那一天。
【洪灾王】轻抬手指，敲击着王座，俯瞰着下方的沐冰歌。
「现世还真是人才辈出，刚觉醒不久就能融合我的王冠，这样的天赋在现世太浪费了，不如加入我们，我教你如何控制那股让你痛苦的力量。」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话语。
沐冰歌抬起头，说出和曾经一样的答案。
「我拒绝。」
【海啸领主】冷笑：「来到这，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你是因为融合王冠太过痛苦，所以才想把它取出来丢掉吧。
却没想到王冠爆发的力量，将你带到了这里，你不应该跑出家门的，出了水潮工坊的封锁阵，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肯低头的。」【洪灾王】勾动手指，沐冰歌小小的身躯随之飞起。
「那我只能拿回我的东西，碾碎你的灵魂，也算对你的仁慈。」
【洪灾王】动手的那一刻，一道水浪从奢华的宫殿外涌入，打断【洪灾王】的行为。
环绕在沐冰歌周围，涌入她的身体。
王座上的人倏然起身，俯首半跪。
「灾主，您何时来的？」
空灵神秘的声音回荡，语气不容置喙：「王冠给她，送她回现世。」
【洪灾王】错愕的抬头：「为什么？」
【渊蚀】冷声道：「她的天赋远不止如此，如果她成长起来，由我掌控这具身体，我便可以成为更高的存在。
更何况我需要一个后手，现世愈发强势，秦岳虽已重伤退位，但依旧有人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安于现状，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
自从【飓煞】消亡，三大相互守望的天灾只剩我和【地鸣】，其他灾祸也对我们虎视眈眈，【地鸣】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该有自己的行动。」
【海啸领主】看向沐冰歌：「还真是便宜她了，被灾主看中，我还得尊称一声‘公主殿下’。」
空灵神秘的声音在沐冰歌耳侧回荡。
「【渊蚀】的复仇不止于此，水潮工坊必将付出代价，而你，将会为身边的人引来无尽的灾祸，你注定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