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就头疼吧，忍忍就过去了，总比出不来强。
凌斩楼刚恢复的黑眸再次转为银辉流转，无形的精神力如丝如缕地探出，精准地没入地上众人的大脑中。
几乎同时，数道痛苦的惨叫声响起。原本昏迷的众人猛地睁开眼睛，一个个捂着脑袋坐起身来，眼神里满是痛苦与茫然。
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给他们解释解释。”钱串串目光转向一旁无所事事干杵着的穆宇宸，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穆宇宸：！！！
这女人什么态度？！
他是她手下吗？凭什么这么使唤他！
他气得牙痒痒，但想起这女人的手段，还是把满腔不满咽了回去。
深知捡人头无望的他，最终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给众人讲解现状去了
而钱串串，交代完，转头又开始气女丧尸了。
“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她笑得云淡风轻。
女丧尸：……！！！
这个该死的人类！
“你，想怎样？”女丧尸愤恨地瞪着钱串串，声音嘶哑。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杀你，也不气你了，怎么样？”钱串串语气轻松得像在闲唠嗑。
“什么问题”女丧尸却满眼警惕，不太相信这该死的人类的话。
哪有人类不杀丧尸的？
就像也没有丧尸看到人类能忍住不扑上去的。
就算这曾经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问道。
“你为什么会和其他丧尸不同？”
听到这话，女丧尸脸上的警惕瞬间被骄傲取代，连被裹成蚕蛹的身子都下意识挺了挺：“自然是因为我比那些没脑子的丑东西都厉害！”
……
钱串串无语凝噎。
这是她想听的答案吗？
“我是问，为什么你能口吐人言，并且还有人类意识”
“我说了啊！自然是因为我比它们都厉害！”说完，女丧尸还用一种“你这都听不懂吗”的鄙夷眼神看向钱串串。
钱串串：……！我TM！
很好，骄傲是吧？觉得自己厉害是吧？
死亡微笑(^_^)
“是吗？可我觉得你菜的很啊！我不过动动手指，看，你就只能任我宰割了。”
说着，钱串串同样鄙夷的看向女丧尸，主打有仇当场就报了。
果然，女丧尸前一秒还自信放光芒的表情瞬间崩塌，暴跳如雷：“你才菜！你全家都菜！明明是你胜之不武，否则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与女丧尸的气急败坏相比，钱串串愉悦地挑了挑眉。
跟她斗？
哼，不自量力！
不过，这丧尸对自己的实力还挺自信的，自信的甚至有点……二。
看来即便保留了人类意识，丧尸的思维方式还是和人类有所出入的吧。
钱串串如是想着，决定换个方法。
“好好好，是我菜，你最厉害了。你不仅厉害，还很特殊——拥有其他丧尸都没有的语言能力和智慧。
我猜，你没变成丧尸之前应该也很厉害吧？”
这话精准地搔到了女丧尸的痒处。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尽管被裹成了蚕蛹）：“那是自然！我生前就是七阶异能者！要不是被丧尸群围攻，大量病毒入体，我根本不会丧尸化。”
她的语气突然又带上几分得意：“不过成为丧尸也不错，我的异能更强了。任何异能者，只要陷入我的幻境，就别想……”
说到这里，她猛地意识到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她在这个女人这里狠狠栽了个跟头!
于是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钱串串一眼，闭上了嘴。
钱串串:“……”
干嘛又瞪她？
“既然你拥有人类意识，为什么还要伤害人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向说话的人看去。
哦，又是穆宇宸这个欠登儿。
女丧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你会因为我有人类意识，就放过我吗？”
“自然不能！你可是丧尸！”穆宇宸脱口而出。
“那你还问这种蠢问题？”女丧尸嗤笑，“难道我变成丧尸就活该死吗？”
她的眼球诡异地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弧度：
“不如你过来，让我把你变成丧尸。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会不会大义凛然地原地自杀。”
“不过嘛……”她轻蔑地打量着穆宇宸，“以你的资质，想成为我这样拥有完整意识的丧尸，怕是难如登天。”
第158章 扎眼
“你这个主意很不错。”
钱串串倒是还蛮赞成这女丧尸的话的。
她觉得这个穆宇宸问的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个二 逼。
这世上有很多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有人善良、有人恶毒，有人自私、有人无私奉献，也有人看似很善良，但其实是慷他人之慨，也有人看似很恶毒却内心有着自己的小柔软。
谁都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别人，更何况连自己都做不到。
“你赞同我的话？”见自己的话得到认同，女丧尸终于不再用杀人的眼神瞪钱串串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被裹紧的身子：“对了，在幻境里我能感觉到你特别讨厌这个男的。要不你放开我，我去帮你咬死他？”
女丧尸此时满脸的跃跃欲试。
钱串串摩挲着下巴，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钱老板，她可是丧尸，你还不立刻杀了她!”穆宇宸见状忍不住大声道。
钱串串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把嘴巴闭起来。否则，我不介意真的答应它的提议。”
什么档次？还命令起她来了。
放了你也行。钱串串语气轻松，最近有两拨人来这，先后都没了踪迹，都在你这吧？告诉我，他们在哪。
在哪？女丧尸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自然是都已经下地狱了。
钱串串面不改色，平静地问：哦，那尸体在哪？
其实女丧尸的话，钱串串并不尽信。
普通没有人类意识的丧尸，会因为本能的驱使，无脑攻击人类、撕咬人类，不知道饱饿，就知道扑上去啃。
但这个有人类意识的女丧尸有明显的不同，从她把她们这些人困在幻境，却不急着动手来看，显然不是那种口急的尸。
而且这安市前前后后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异能者，她你就算想一口气全吃了，也消化不过来啊。
只能分批。
想来这也是她只把他们困在幻境，却不着急动手的原因。
不过既然她说都死了，那她先意思意思，浅信一下。
像这种半傻不傻的，顺着来会更好沟通。
“你想知道？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钱串串闻言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你是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侧头对凌斩楼使了个眼色：“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让我男人提醒提醒你了。”
话音未落，凌斩楼的精神力已如实质般压向女丧尸。此刻她异能受制，身体被缚，可以说是避无可避。
几乎是瞬间，她便觉得头颅仿佛要被撕裂般，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
钱串串离得太近，被这尖啸震得耳膜发疼，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后退两步。
“现在要不要说？”她语气平淡地重复问道。
“他们...就在那座写字楼里！”女丧尸在精神碾压下痛苦地嘶吼。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要炸开了，虽然清楚就算说了这女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但至少能死得痛快些——她可一点都不想变成一摊豆腐脑！
( ○ Д ○)
“不过...“她强忍着剧痛补充，“我要提醒你，里面确实还有人没死。但他们陷入幻境太久，可不像这些人那么容易唤醒。”
“如果让这男人下重手，”女丧尸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他们就算醒了，也会变成傻子。”
这话倒是不假。精神力刺激若过量，大脑必然受损；但若剂量不足，又无法唤醒那些深陷幻境过久的人。
钱串串难得皱起眉头。这确实棘手——陷入幻境越久，对外界的感知越弱，痛觉也会逐渐麻木。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确认情况。
十分钟后，众人来到写字楼顶层。
入眼，便是一堆人躺板板，大概有三十几个，钱串串一一看去，竟然都是活着的！
但其中大半的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不见丝毫血色，俨然一副严重失血的虚弱状态。钱串串目光扫过，发现这些人的脖颈或手臂上，都留有一个或两个细小的孔洞。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女丧尸拿着“吸管”戳进去吸血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仔细看去，这些人虽失血过多，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完好无损，不见任何撕咬或缺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