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斩楼接过,没有丝毫犹豫,拿了一颗放入口中咀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显然也是“被”提神醒脑了。
“小白,来,你也吃,不要咽哦。”钱串串又剥了一粒,喂给小白。
“喵~”
[嚎~香香姐姐~]
小白好奇地凑近嗅了嗅,随即舌头一卷,便将泡泡糖含进了嘴里,还很人性化地鼓着腮帮子,像模像样地嚼了起来,尾巴尖愉快地晃动着。
“小白真棒。”
说完,钱串串手中出现一个小布兜,这还是之前在系统商城买的。
她将小布兜往小白身上一挂,又往布兜里放了五颗口香糖,叮嘱道:“记得每三分钟换一颗嚼,知道吗?”
“喵~”
[吉岛了,香香姐姐~]
“好了,那我们就继续往里走吧。”钱串串将剩下的泡泡糖收好,看了眼时间,就开始继续往里走。
其实“禁区”虽说紧临厂区核心和行政大楼,但具体位置其实是在一处观测站内部。
手电雪亮的光柱刺入观测站内部,如同利刃劈开凝固的黑暗。光线所及之处,首先显露出的并非想象中的房间或走廊,而是一个向下倾斜的、被混凝土和扭曲钢筋半掩埋的巨大垂直管道入口。管道直径超过三米,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暗沉滑腻的不知名苔藓和菌毯,在手电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令人不适的油光。一股远比门外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甜腥腐臭,混杂着铁锈和某种陈旧血腥的味道,从管道深处汹涌而上,几乎让人窒息。
管道边缘的水泥碎裂严重,露出里面锈蚀成红褐色的粗大钢筋,一些钢筋扭曲断裂,尖锐的断口狰狞地指向各个方向。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混凝土块、碎裂的玻璃器皿,以及一些粘附在碎屑上、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
这里应该是座水文观测站的地下部分。
“它应该在下面。”凌斩楼可以压低的声音在钱串串脑海中响起,他指了指那个向下延伸的幽深管道。
而那个“它”是谁,不言而喻。
“看来我的‘好员工’,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别致’的加班地点。”钱串串低声吐槽,十分不想下去。
嫌脏。
“要不我先下去看。你在这里等我”凌斩楼察觉到她的嫌弃,开口提议道。
钱串串看了看那脏兮兮的管道,又看了看等她回答的凌斩楼,纠结了一秒钟,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一起下去吧。”
来都来了。
她也是有些好奇这下面究竟有什么鬼东西的,要是不来也就罢了,既然来了,还是下去亲眼看看吧。
“要脏一起脏!”
“阿凌,这回你打头阵,有不对劲的直接动手,不用犹豫。我跟在你后面。小白,小驼,跟紧我。”
“对了,阿凌,我们还是戴个手套吧。”
说着,钱串串就在系统商城买了两双皮质手套。
凌斩楼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听话的接过戴上。
随后不再多言,率先走到管道边缘,仔细观察了一下内壁和下方,然后身形一晃,便以一种轻盈而稳健的姿态,沿着那倾斜滑腻的管道内壁,向下滑去。他并未完全放松,足尖和手指在苔藓覆盖的钢筋和凸起处轻点借力,控制着速度和方向,如同暗夜中的壁虎。
钱串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黑黢黢、湿漉漉的管道,做了最后一次心理建设,然后学着凌斩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入管道。
可惜她并没有凌斩楼的技术,直接来了个自由落体。
下一秒,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捞进了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
第220章 泡泡糖可是还在嘴里嚼着呢!
凌斩楼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管道下方一处略微凸出的水泥台边缘,仿佛早有所料,精准地拦截住了坠落的她。
“小心。”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钱串串倒是丝毫不紧张,从他怀里下来,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晃动了几下然后稳住,照亮了凌斩楼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和一丝无奈的脸,以及他脚下那小小平台和下方依旧深不见底的黑暗。
凌斩楼确认她站稳无恙,才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触碰到她的距离。“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他低声嘱咐,然后指了指脚下平台一侧,“这里有简易的金属爬梯,虽然锈蚀了,但还能用。”
钱串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镶嵌在混凝土墙壁里的、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的铁梯,一直向下延伸。
她眼前一亮,有梯子好,虽然高空坠人她不怕,反正阿凌肯定就接住她的。但能脚踏实地,谁想自由落体?
不过……“这能禁得住小白和小驼吗?”
“不用管它们,它们能下来。”凌斩楼淡淡道。
钱串串一想也是,而且还有蛛蛛呢。
实在不行,让蛛蛛给吊下来。
咦?!对哦!怎么把蛛蛛忘记了?其实她也可以让蛛蛛给她吊下来的。
算了,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行,那我们下去。”钱串串定了定神,抓住冰凉粗糙的锈蚀铁梯横杆,跟着凌斩楼向下爬去。
小白确实不用人操心,它灵活地在铁梯和管道内壁的凸起之间跳跃穿梭,甚至有时候直接利用爪子扣进混凝土裂缝里短暂固定,下得比钱串串还快还稳。
小驼就不大行了,它没有小白灵活,甚至可以说笨,最后是被蛛蛛的蛛丝吊下来的。
铁梯到了尽头,下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间。手电光束照去,地面是潮湿开裂的水泥地,中央有一个被厚重锈蚀钢铁井盖封闭的圆形井口,井盖被粗大的锁链缠绕锁死。井口周围,散落着更多破碎的玻璃器皿、倾倒的金属货架、以及一些颜色深暗、不知是水还是其他液体的污渍水洼。
而在那被锁链缠绕的井口旁边,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蜷缩在地上,正是米梦瑶。
她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但身体却在微微痉挛。
在她脚边,散落着几颗高阶晶核,以及……半截断裂的手掌!那手掌没有皮肉,只剩下森森白骨,骨节粗大,指骨尖锐,断裂处参差不齐。
“米梦瑶!”钱串串试探性出声喊道。
而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精神力波动异常活跃且混乱,应该是陷入幻觉了。”这时,凌斩楼在钱串串耳边低声道:“那半截手掌应该和那根指骨属于同一个丧尸,给我的感觉完全一样。”
钱串串皱眉回头,想问问凌斩楼有没有什么办法唤醒米梦瑶。
“我只能试试。”
凌斩楼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虽说是精神系异能,但主攻击,对于幻境,他只能尝试用精神攻击去刺激米梦瑶的神经,从而迫使她醒过来。
但米梦瑶本身异能等级就不低,又能让她深陷幻境无法醒来,估计外界的刺激作用不会太大。
“好。”
“呼——!”
凌厉的拳风擦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动手的,竟然是凌斩楼!
……我&@#靠!
钱串串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骇。
不是惊骇阿凌会突然攻击自己,而是惊骇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
她泡泡糖可是还在嘴里嚼着呢!三分钟一颗!
而且这幻境难道不是因人而异的吗?阿凌会攻击他这种事,她做梦都梦不到!完全无厘头啊!这怎么让人相信
不过好像也不用相信,因为就算她明知是假的,幻境也没有随之消失。
就是不知道……
而“凌斩楼”一击不中,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那双原本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一片空洞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杀意,手腕一转,化拳为掌,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朝着她的咽喉锁来!动作快如鬼魅,力量更是大得惊人,绝非寻常幻象!
这次,钱串串站在原地没动。
主要是她知道,动也白动。上次躲开纯属直觉爆发的运气,这次对方攻击更加凌厉迅猛,角度刁钻,以她的身手和反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干脆不如不动,也刚好试探一下心中猜测。
“凌斩楼”的手爪,携着冰冷的杀意,瞬间逼近她的喉间!
然而,就在那尖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嘭!”
一声沉闷的、仿佛撞击在坚韧橡胶或无形墙壁上的响声!
“凌斩楼”的手爪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猛地弹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