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能完全保证。”他实话实说，“但我会让我的人看着。”
他顿了顿。
“钱老板可以放心。”
钱串串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虽说都是宁安基地的，但要说所有人都忠心耿耿，那是不可能的。
人都有私心。
她理解。
所以她很好说话地点了头。
然后在脑子里戳了一下系统。
“三三，盯着些。”
【放心吧宿主！】
“这里面可是有你的小费。”
【!!!】
三三的电子音瞬间燃了起来。
【我一定盯得死死的！一颗晶核都不会少！谁敢拿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威力！】
钱串串满意地收回意识。
——
经过一宿的努力。
众人终于来到了二环边界。
与此同时——
她们也被包围了。
钱串串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尸群，沉默了三秒。
不止前面。
后面。
左面。
右面。
四面八方全是丧尸。
足有几十上百万。
密密麻麻，挤满了每一寸废墟，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把她们围在中间。
钱串串从空间里掏出两个东西。
一手【蹦迪闪光球】。
一手【拖延症时钟】。
同时抛了出去。
这两个是她所有道具里时效最长的——整整十二个小时才会进入冷却。
够这群丧尸喝一壶的了。
闪光球落进尸群，电光炸开。
周围五米内的丧尸瞬间开始抽搐——不是被电死的那种抽搐，是跟着节奏、有规律地抽搐。
像在蹦迪。
时钟落在另一边，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扑上来的丧尸，动作齐齐一顿。
然后它们开始原地打转，犹豫不决，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别管低级还是高级的，都逃不过。
这还不算完。
钱串串又掏出一个东西。
【玛丽苏炸弹】。
随手也扔了出去。
虽然这东西时效只有一个小时，但也差不多够了。
炸弹落地，七彩的光芒炸开。
成片的丧尸开始梳理自己新生的——七彩长发。
那画面，简直没法看。
钱串串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已经看呆的宁安基地众人。
“金基地长，”她说，“让你们的人务必距离我这三个宝贝五米之外。”
她顿了顿。
“否则后果我概不负责。”
金段灼站在人群最前面，张着嘴，看着那些正在蹦迪、踌躇、梳理七彩长发的丧尸，半天没回过神。
“……好。”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把话传了下去。
所有人都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不用提醒，他们也绝不会靠近那三个东西。
钱串串看向小驼头顶那只蜘蛛。
“蛛蛛，到你了。”
蛛蛛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同时亮起，泛着幽幽的光，盯着前方那群正在蹦迪、梳头、原地打转的丧尸。
“记住，不要靠近。”钱串串叮嘱，“用丝就行。”
蛛蛛点了点脑袋。
八条腿一弹。
一根深紫色的蛛丝飞出去，精准地缠住一只还在梳理七彩长发的高阶丧尸。
收紧。
那颗脑袋瞬间和尸体分了家。
丧尸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倒下去。
——从头到尾，一点反抗都没有。
钱串串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手腕上那根翠绿色的藤蔓。
“小绿，你去试试这些东西对你有没有影响。”
这些宝贝的简介上都没写对植物的效果。
估计是因为没效果。
所以钱串串让小绿去试试——万一呢？
小绿从她手腕上窜出去，钻进尸群里。
几秒后，它又窜回来了。
不仅毫发无伤，还卷着几颗亮晶晶的东西——
高级丧尸的晶核。
——果然没效果。
甚好。
钱串串弯起嘴角。
“去收割吧。”她拍了拍小绿。
下一秒，那根翠绿色的藤蔓再次窜了出去。
这次不是试探。
是收割。
它在那些中招的丧尸群里穿梭，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所过之处，丧尸的脑袋一颗接一颗滚落。
那些丧尸从蹦迪中惊醒，从梳头中抬头，从原地打转中回过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
至于她、凌斩楼、米梦瑶，以及小白和小驼。
还是算了。
别尝试了。
这要是中招了——
将会是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黑历史。
她们在外围杀杀丧尸就行了。
凌斩楼站在她身侧，精神力无声扩散，倒是丝毫没有局限性，丧尸也是成片成片的倒。
米梦瑶也一样。
同样都是精神系异能，虽然凌斩楼主攻击，米梦瑶主幻境。
钱串串依旧是火系异能。
至于其他的异能，要么没用，要么没到用的时候。
——还得给里面那两个丧尸王留着呢。
有钱串串这三个抽象但硬控力十足的法宝辅助，蛛蛛和小绿直接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两个小家伙杀起丧尸来，简直像开了挂的工业生产线。
蛛丝横扫过去，一片尸头滚落。
藤蔓抽过去，又是一片。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效率高得吓人。
宁安基地那些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忘了手上的异能，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根藤蔓和那只蜘蛛在尸群里穿梭，所过之处，丧尸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在秋收啊！
但即便是这样的效率，面对几十上百万的丧尸，也还是非常耗功夫的。
整整三个小时。
众人才把这些丧尸清理个七七八八。
钱串串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就被凌斩楼强制休息了。
“去车里休息吧。”
她反抗了两下。
“不——”
“去，听话，这里交给我。”
她又反抗了两下。
然后就……从了。
毕竟这觉没得睡，还要一直运动，谁受得了？
反正她是受不了。
异能消耗倒还好。
主要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她靠在车座上，揉了揉肩膀，看着窗外还在“秋收”的蛛蛛和小绿，以及火力全开的众人，幽幽叹了口气。
——赚点钱她容易嘛她！
三个小时后。
丧尸清理了七七八八。
钱串串从车里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
她带头往里走。
马上就要进入二环了。
宁安基地的人从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二环的边界，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脚踩进去的那一刻，钱串串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了。
不是空气。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她们。
“阿凌。”她低声开口。
“嗯。”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你感觉到了吗？”
凌斩楼点头。
“嗯，精神波动。”他说，“很隐蔽”
米梦瑶也停下了脚步。
“同类。”她说。
顿了顿。
“两个。”
钱串串挑了挑眉。
“在哪儿？”
米梦瑶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但就在周围。”
钱串串收回目光，也不纠结，继续往前走。
曾经的陵城一环二环，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商场、写字楼、高档小区。
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但在那废墟深处——
金段灼带着宁安基地的精锐跟在后面，一个个握紧了武器，脸色凝重。
三年来，他们无数次站在二环边缘，看着这片禁区，一步都不曾有人能成功迈进去。
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踏进这片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涉足却始终未涉足过的土地。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前面走着那几个人——
钱串串、凌斩楼、米梦瑶。
还有那只白猫、那只驮着蜘蛛的变异兽。
她们走得那么自然，像在自己家后院散步。
莫名的，他们也就不那么怕了。
——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