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
腿脚一软。
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摔去。
没有摔到地上。
一双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凌斩楼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钱串串靠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
眼前还在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飞。
第258章 今天是第一次。
但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么急做什么？”凌斩楼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慢慢来就好了。”
钱串串靠在他怀里，嘴角弯了弯。
轻声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现在这德行，也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半天都没缓过来。
眼前还是黑的，手脚还是软的，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但凌斩楼抱着人，却丝毫不耽误杀丧尸。
他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抬起，精神力凝成无形的丝线，把试图靠近的几只高阶丧尸直接拧断了脖子。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钱串串恍恍惚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忽然就联想到了一个游戏人物。
叫什么她忘了，反正就是大招是扔媳妇那个!
不过，阿凌才不会把她扔出去呢。
她正想着，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板，你没事吧？”
“钱老板，你没事吧？”
米梦瑶和金段灼同时出现在她面前，两人脸上都带着关心——虽然未必纯粹，但也是真的关心。
米梦瑶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紧张。
金段灼那三分笑还挂在脸上，但眉头微微皱着。
钱串串微睁着眼，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太清人。
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但也不耽误她说。
“我没事。”她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飘，“缓一会儿就好了。”
顿了顿。
“杀你俩丧尸去。”
米梦瑶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杀丧尸。
金段灼也笑了笑，没再多问，带着人继续往前推进。
钱串串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凌斩楼怀里。
耳边是厮杀声、惨嚎声、异能炸开的声音。
但她什么都没想。
就靠着。
等他抱着她，杀完这些丧尸。
缓了大概半小时分钟。
钱串串终于觉得眼前没那么黑了。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凌斩楼还抱着她，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杀丧尸——那些试图靠近的高阶丧尸，没有一个能突破他精神力的防线。
钱串串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很稳。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怀里还挂着一个人。
“放我下来吧。”她说。
凌斩楼低头看她。
“好了？”
“好了。”钱串串从他怀里挣出来，原地跳了两下，“你看，活蹦乱跳。”
凌斩楼看着她。
那目光说不上多复杂，就是有点“你确定”的审视。
钱串串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那个……还有点软。”她老实交代，“但能自己站了。”
凌斩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搂腰的手改成牵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
不远处，金段灼带着人已经快把剩下的高阶丧尸清完了。
有凌斩楼的精神力压阵，有小绿的收割，有蛛蛛的控制，有小白和小驼的输出——
剩下的那些丧尸，根本不够看。
米梦瑶蹲在尸堆中央，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袋子，正一个脑袋一个脑袋地挖晶核。
动作利落，下手精准。
见钱串串看过来，她抬眸。
眼睛里带了点邀功的意味。
“老板，你好了？”
“好了。”
米梦瑶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老板，这些晶核我来挖。”她说，“保管给你挖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
语气里带着点“你放心交给我”的笃定。
钱串串一眼就看出她那点小心思，这是急着表现，讨赏呢。
但她适当不知，只是点头道:“好。”
——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
广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休息十分钟。”她说，“然后继续往里走。”
“金基地长，让你的人都别跟着了，接下来他们再也帮不上忙。”
金段灼点了点头，问道:“钱老板，我可以跟着您一起，长长见识嘛？”
钱串串:“你想跟着”
“可以吗？”
“可以，但得加钱。”钱串串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百万，保你不死。”
金段灼答应得也很痛快。
“好。”
“成交！”钱串串一口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买卖有多划算。
就在这时，周远的声音插了进来。
“金基地长，您一个人不行，还是带上浩子吧。”
他旁边站着那个灰眸男人——从始至终沉默寡言，一直跟在金段灼身侧，呈保护姿态。
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浩子”。
钱串串刚才杀丧尸的时候留意过这个人。
很强。
不过话说回来，金段灼本身也不差，一对一单挑高阶丧尸基本没什么压力。
“钱老板，”金段灼看向她，“我可以再带个人吗？”
钱串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其实你不用带。”她说，“你既然给了钱，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然，如果我想对付你，你带多少人都没用。”
金段灼笑了笑，没接这话。
钱串串继续说：“不过如果你坚持，也行——再加一百万。”
她是真无所谓。
如果这些人他都想带着，那也没关系。
前提是——按人头算，一人一百万。
到时候她给点小费，让系统开个大点的保护罩，把这些人都罩进去。
还赚得更多呢！
但她善良。
所以还是多说了一嘴。
毕竟多带几个人，也就是多几个人去看戏。
面对丧尸王，他们这种正规渠道升级的八九十阶异能者，压根没有一战之力。
金段灼沉默了一秒。
他其实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就像钱老板说的那样。
但他也知道，身为基地长，如果一个人都不带，这些人肯定不会放心。
所以最后还是带上了袁浩，也就是浩子。
晨光里，一行五人外加三兽继续往内环而去。
小绿则是一早就回到了钱串串的手腕上。
几人开了两辆车，钱串串和凌斩楼一辆，后座装了个小白，开在前头。
后年米梦瑶、金段灼、袁浩一辆，米梦瑶坐在后座，和羊驼蛛蛛一起。
第259章 成了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
钱串串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二环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游荡的丧尸。
没有嘶吼声。
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
车又开了十五分钟。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曾经的商业广场，如今只剩满地的碎砖和杂草。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塑——不知是哪位历史人物的石像，已经断成两截，上半身歪倒在地上，脸埋在土里。
而雕塑旁边——
站着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
不，不是人。
是人形。
男人站在前面，身形高大，皮肤灰白，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风衣。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团凝固的血，正盯着缓缓驶来的车队。
女人站在他身后半步，身形纤细，长发垂落至腰际，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裙。她的眼睛是诡异的银白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不是杀气。
是压迫感。
那种让你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钱串串让车停下。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
凌斩楼跟在她身侧。
后面那辆车的人也陆续下车。
钱串串站在原地，和那两个丧尸王对视了几秒。
还真是一公一母。
啊呸！一男一女。
——
男的先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但钱串串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不是地震那种裂，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撕开一样，水泥碎块翻涌着朝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