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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午觉起来,周乐惜照旧进书房忙碌。
伸了个懒腰,周乐惜往椅背靠,随手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一看到星期六三个字,她才想起一件事,倏地站起身。
肖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就要上楼,就见周乐惜风一样从楼梯下来,直冲大门。
“什么事这么急呀,”肖姨追到门口,不放心叮嘱:“开车慢点!”
周乐惜从车窗探出手摇了摇。
肖姨望着远去的轿车,摇头轻笑。
宾利一路穿过城市高楼,驶入郊区。
最后停在挂牌[爪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大门口。
周乐惜下车,走进去。
两栋两层高的小平房伫立在南侧,中间是千平草地,阳光正好,浅池波光粼粼。
虽然地方简朴,但此刻正在草地上或散步或追逐的猫狗们一只只都膘肥体壮。
一看就知道基地的人把它们养得很好,钱也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周乐惜很满意。
周乐惜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清瘦身影抱着一只猫半蹲在草坪上。
她悄悄走过去,在他左肩拍了拍。
许亭回头。
“在这呢!”
周乐惜站在他右边,一脸俏皮。
许亭错愕:“你……”
“又见面啦许亭!”
周乐惜马上说:“这次我承认,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许亭默了默,几度欲言又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乐惜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机:“你的朋友圈转发过这家基地的公众号文章。”
许亭沉默了。
周乐惜看向许亭怀里的三花猫:“元宝怎么啦?”
“跟其他猫打架,脸被抓伤了,不过没事。”话顿,许亭错愕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它叫元宝?”
“我为什么不知道。”
周乐惜挺直腰,像统治猫猫狗狗的教主般阔气一挥:“我是它们的金主姐姐!”
许亭:“……?”
“周小姐?”
平房里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见到周乐惜便惊喜地迎上前:“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周乐惜笑道:“好久没来了,顺路过来看看。”
“您快里面请,这个季度的账本刚整理好,我正要给您发过去呢。”
周乐惜摆摆手:“不急不急,我不是来查账的,你们我还信不过嘛。”
三花从许亭怀里挣脱,尾巴高高翘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周乐惜身后。
周乐惜瞥见,顺势弯腰将它捞进怀里抱着。
周围的小猫小狗们像是得到召唤,纷纷跟了上去,宛如浩浩荡荡的忠实金主信徒们。
基地的负责人叫萍姐,是周乐惜两年前认识的,当时救助中心濒临倒闭,萍姐上网发帖求助。
恰好被爱冲浪的周乐惜刷到了。
了解情况后,周乐惜便开始主动长期资助,一开始是按月打款,后面救助中心招了两个爱猫狗,脑子也灵活的大学生,开始靠网络直播和拍摄视频,接广告赚钱。
基地渐渐有了自己的收入,萍姐便不肯再收周乐惜的钱,周乐惜便改成一个季度固定捐赠。
办公室里,萍姐跟周乐惜讲最近的运营情况。
周乐惜摸着怀里的三花,余光往窗外看:“萍姐,你跟外面那个男孩子熟吗?”
萍姐看过去:“你说许亭?”
周乐惜:“对对对。”
萍姐到底是过来人,一下就懂了:“你今天是专门来找许亭的呀?”
周乐惜:“好久没见你了,也来看看你!”
萍姐笑了,她对周乐惜有感激也有着姐姐对妹妹的喜爱。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善良,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依旧愿意把刚打完架沾着草屑的三花猫抱在怀里。
只要是认识她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会不喜欢她。
萍姐说:“许亭是咱们这儿的义工,不过他不常过来,每次过来都会给猫狗驱驱虫什么的,不过他性格冷淡,不爱跟人沟通,但对猫狗挺有耐心的。”
周乐惜了然地点点头。
萍姐说:“哎呀,我这正好要给新送过来的十只流浪猫驱虫,这会儿大家都在忙,还没找到人手帮忙。”
周乐惜立刻伸手:“我来!”
周乐惜拿上驱虫剂就出来找许亭了。
许亭看了她两眼,默默接过药盒。
周乐惜就不是个干活儿的主,索性大大方方站在一旁看了,看许亭熟练给猫猫驱虫,看着看着,视线落到了许亭冷白细瘦的手上。
她在心里下意识地比较着,秦越的手要大一些,常年健身骨节也更加硬朗有力。
许亭认真驱虫,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停在他手边,下一秒,耳边传来女孩带着几分稀奇的声音:“你比我还白耶!”
许亭:“……”
许亭抱着猫移动,背对着她。
周乐惜嘻嘻笑了两声,跟着他挪动,不再逗他,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许亭也没打算让她驱虫,把全部药盒都放在自己手边。
许亭专心做事,忽然察觉周围异常安静,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刺眼的闪光划过眼前,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
许亭:“……”
周乐惜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偷拍的窘迫,而是眨着眼睛求问:“可以拍吗?”
可以吗可以吗。
许亭忽然发现,他对周乐惜,说不出不可以三个字。
周乐惜发了六宫格朋友圈。
五张是猫猫狗狗,第六张是周乐惜抱着三花猫和它一起自拍,照片右侧,露出许亭的一个虚影。
秦越看见这张照片时,人还远在京市,相隔千里,鞭长莫及。
结束了一天忙碌而乏味的公事应酬后,陪伴着他的,只有酒店窗外万籁俱寂的深夜。
男人单手扯开领带,松垮的领口下喉结滚动,深眸暗色翻涌。
顶着一张冷戾而倦怠的脸陷进沙发,他用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沉默无声地盯着这张照片。
往后,随着他们关系的深入,这样的照片只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周乐惜的朋友圈。
酒液滑入喉咙,冰凉刺骨。
他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受管制的项圈一直握在周乐惜手中,她只需轻轻一拽,他便能感知到彼此的羁绊,她始终在他身边。
可现在,她忽然松开牵引,目光越过了他。
她不知道,当野兽失去束缚,那些被长久压抑的兽性便会苏醒,会回归本性,会露出獠牙,会宣示主权。
会将她彻彻底底占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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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得要命
开始变(不是)态
第7章 你生日 他们本就是不可分开的。
黑色轿车提前等候,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VIP通道出来,司机立刻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于格跟着坐进副驾位,系好安全带。
犹豫片刻,他还是回头问道:“秦总,送您回家休息还是?”
“回公司。”后排传来的声音平静冷肃,秦越西装笔挺,垂眸翻阅文件。
于格只好示意司机开车,他也打起精神,快速编辑会议通知群发。
秦越走进会议室,低声交谈的参会人员迅速安静,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掀眸扫过众人:“开始。”
无须多余的开场白。
会议全程高效,最后一个方案确定,两小时过去。
秦越合上文件,起身离开,步伐神色沉稳如松,丝毫看不出已经几天连轴转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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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纱帘照进卧室。
周乐惜还没起床,昨晚和乌灵看电影喝了一整杯柠檬茶,导致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
手机铃声在响,周乐惜闭着眼睛用手摸,抓到了,贴在耳边:“干嘛?”
沈惠心是南方人,周乐惜随了母亲,一把甜美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气音,再凶巴巴,听起来也像撒娇。
“还没起?”这边,秦越似是没料到,他看了眼腕表:“继续睡,晚点再打给你。”
男人嗓音低沉,字里行间全是温和迁就。
“起了。”周乐惜的炸毛立刻被摸顺,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含糊应他。
秦越:“那中午陪我吃饭?”
周乐惜睁开眼:“你回来了?”
“嗯。”
“不是没这么快吗?”
“事情不多。”
周乐惜伸了个懒腰:“吃饭可以,你得来接我,我不想开车。”
“好。”秦越笑。
挂断电话,周乐惜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
趿拉着拖鞋进衣帽间,随手抓了条套头的衬衫裙换上。
洗漱完,周乐惜只往脸上喷了保湿的喷雾,素面朝天,反正只是和秦越吃饭,她不用特意打扮,舒服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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