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楼的小客厅落座,背脊挺直等待。
周乐惜手忙脚乱地洗漱,换好衣服出来跑到他面前:“你今天来干嘛?叔叔阿姨也来了?”
四周无人,秦越看着她,目光渐深。
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浅浅一啄即离:“我来要名分。”
周乐惜被他逗笑:“我不都说了我昨晚已经坦白从宽了,我爸妈也没生气。”
秦越目光灼热:“惜惜,我指的是,我来提亲。”
周乐惜笑意凝固,眼睛一点点睁大。
“惜惜来了啊!”
洛苓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轻快地迎过来,一把握住未来儿媳妇的手,比以往更加亲热地将她拉到自己与沈惠心中间的沙发坐下。
洛苓柔声道:“怪我来得太早了,惜惜睡好了吗,还困不困呀?”
周乐惜:“不,不困了……是我失礼了,不知道您跟秦叔叔过来了,我该早点下来的。”
洛苓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会,你们年轻人的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别跟阿姨这么客气,以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听着这话,沈惠心与周晖互视一眼,都微微一笑。
他们对女儿有规矩教养,可惜惜爱睡懒觉从来不算毛病,夫妻俩一向由着她。
周乐惜其实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被秦越那句提亲炸得思绪发飘,直到闻雪打来电话,工作室那边有急事等着她处理。
秦越:“我送你过去。”
周晖朗声笑道:“去吧去吧,秦越,有空常来家里吃饭。”
沈惠心也含笑望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起初她的确为秦家家大业大而隐隐担忧,可此刻见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身形气质都十分般配,虽然碍于他们这几个长辈在这里,没有太多言语,却在这短短片刻里不断交换眼神,女儿会下意识去寻秦越的目光,秦越也总会第一时间回应。
秦越含笑应下:“好,我一定常来。”
说罢,他不避讳众人目光,牵过周乐惜的手。
周乐惜反而有些害羞,但也没挣脱,跟着秦越离开了。
车到工作室楼下,闻雪的电话又催得急,周乐惜匆忙下车,临走前只来得及扑过去,双手环住秦越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越看着她:“晚上我来接你。”
周乐惜:“好。”
说着便风风火火上楼去了。
秦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等了片刻才发动车子。
傍晚六点,秦越准时出现在楼下。
上了车,周乐惜一脸疲倦地往他身上靠,秦越把人抱到怀里,熟练地替她揉按酸软的手臂,指腹温厚有力。
“要去哪儿?”周乐惜闭着眼问,她和闻雪正在准备参加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今天一整天都在头脑风暴,可把她累坏了。
秦越:“回我那,吃了饭我再把你送回家。”
听到这句,周乐惜抬眸看过去:“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孤寡可怜的味道?”
秦越:“不孤寡,我还有阳阳。”
周乐惜:“所以还是地下恋好吧。”
“小坏蛋,”秦越轻轻掐她脸颊:“真要我一直不见光?”
周乐惜嬉皮笑脸,脑袋往他肩膀蹭了蹭:“可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住。”
空气静了一瞬,秦越目光锁住她,眼底像落进了整片窗外黄昏的温柔与坚定:“我们结婚吧,惜惜。”
第50章 单膝跪 “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周乐惜听得微愣, 沉默片刻,她歪着头去看他,眼神却是一片清明的。
其实早在白天秦越说提亲时, 她心里就隐隐猜出了他的盘算。
只是那时她脑子乱作一团,珠宝设计大赛的作品又催得紧, 周乐惜一整天连轴转,直到下午茶那会儿才偷出片刻闲时, 把事儿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
和秦越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周乐惜认真在心里过了一圈, 得出的结论是, 大概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毕竟两人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生活早就揉在一处了。
或许结了婚, 他们能做的事会更多,更重要的是,再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向秦越示爱, 他是已婚的,他有老婆。
老婆……
在心底轻轻念了两遍, 周乐惜脸颊莫名就热了起来。
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
“太快?”秦越沉默了一下, 漆黑深长的双眸幽幽锁住她:“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她对他的感情里掺了些心软与妥协,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走到今天的局面。
哪怕她心里始终没有他, 他也会狠下心把她牢牢绑在身边。
这话,秦越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不会开口惊着她。
万幸, 她心里是有他的。
“从我意识到喜欢你到我们真正在一起, 我错过了太多的时间。”
秦越抱着她,神色始终沉稳,声音却渐渐低缓, 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黯涩。
“惜惜,我们早该在一起,是我瞻前顾后,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我们结婚,本就是顺理成章。”
他们不是寻常情侣,不必从头经历相识相知的试探。
他们从小就在彼此身边,没有谁比他们更懂对方的脾性。
他或她的人生的每个重要阶段,喜怒哀乐彼此全都参与其中。
也许在外人看来,出生在金字塔顶尖的秦家太子爷的人生肯定会一帆风顺。
可他也有失意之时,刚接手信恒那阵子也曾冷着脸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喝。
当初的他,从不会把任何黯然的一面表露出来,包括在周乐惜面前,他力求完美,要成为她心中最坚实可靠的哥哥。
而周乐惜却似是本能察觉到了他当时的情绪。
她没多问,也不去碰那些成人世界的复杂生意规则,只是在他喝酒时,默默端着一杯饮料坐在他旁边陪伴着。
她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不爱费神去想太多,她也最懂他,哪怕当时弄不清他眼里的情意,也会本能地守在他身侧。
他的惜惜,心里从来都是有他的。
“惜惜,我们不可能分开,既然迟早会结婚,晚不如早。”
“你就这么肯定?”
周乐惜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臂弯,她垂眼,握着他宽大的手掌捏了捏:“万一……不都说什么七年之痒吗?”
秦越眉峰倏地拧紧:“我今年二十七,你数数,我们已经跨过多少个七年。”
在秦越看来那四个字不过是薄情寡性的人拿来搪塞的借口。
“可是……”
秦越喉结翻滚,斩钉截铁:“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周乐惜心里一阵微漾,随即伸手搂紧他的腰,她仰起脸,嘴角弯出一抹浅笑:“这么霸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
秦越低头看她,眼神沉而笃定:“我本来就是你的,就算不说,我也一直记着。”
说着,他再度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意思是他从来都有高度的觉悟,飘忽不定的另有其人。
周乐惜:“真要结婚啊?”
秦越:“你忍心丢下我和狗子?”
周乐惜扑哧笑出声,抬手戳了戳他肩膀:“把阳阳放你家养,还真养对了是吧。”
秦越握住她的手:“是我们家。”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结婚的话题因为要下车上楼而暂歇。
吃过晚饭,周乐惜陪阳阳玩。
秦越坐在沙发上喝水,看着她在屋子里行走晃动。
有她在,这个屋子才是真正有了颜色,别的东西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鲜活,否则只是一个静物摆在那里。
狗子在屋子里疯跑,小姑娘追在后面。
一人一狗从秦越面前掠过,他放下杯子,不管狗,抬手把人拦腰截住,抄膝托抱,几步迈进主卧,脚尖一勾带上门,把狗子关在了外面。
主卧只开了一侧的线灯,光线昏柔,像蒙了层暧昧的薄纱。
周乐惜被秦越放到床上,他后退一步,一边看着她,一边抬手解自己的衬衣扣。
男人腰腹线条收得精悍利落,冷白的薄肌在暗色里泛着光泽。
穿衣显瘦,脱衣碰上去却是扎实又灼人的手感。
周乐惜强装镇定地移开眼,不受他美男计的诱惑,耳尖却不受控地红了个透。
衬衣被丢在一旁,秦越俯身压了下来,一记密而深的吻。
薄唇贴着她的唇瓣厮磨,舌尖抵开她的防线,吮吻交缠间,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欲迅速侵吞她的气息。
密实的一吻意犹未尽,秦越忽然把她抱起坐着,他从身后环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面向自己。
另一手从她身前下横,宽大的手掌贴着腿侧慢慢掌住她的膝盖,用力分开。
“别,我还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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