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假发?
那发亮的头?!
席屿也有些难以置信。
“老师?!”
外头两人显然也没有从这奇怪的环境中反应过来,听见熟悉的声音赶忙回头看见了熟悉的人。
“小席?!”
“姜护士长?!”
——
蒋海林捏着手里的假发,眼神充满了震惊:“穿越?古代?!”
席屿看着老师戴上的假发,想着系统还是有些人性的,让老师戴着假发一起穿来。
蒋海林今年三十七岁,急诊科副主任医师,他是席屿在急诊科的老师,是那种站在那就威慑力十足的医生。
都是学医学到头秃,蒋医生就是这样的人。
每当患者不信任他这个医生时,认为他每天看书籍,一定是个庸医。
这时,蒋海林便会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提前秃了的前额。
俗话说得好——不要用你业余的目光看待我拿来吃饭的家伙。
蒋海林旁边的小年轻是急诊科的男护士李钟立,他是前段时间应聘考进来的急诊护士。
席屿对他本该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那段时间姜敏时常教训实习生,但是身为男护士的他却极少受到批评,席屿也时常听见护士长和那些小护士提到急诊科新来了个男护士,既能干又长得还不错。
在急诊科,男护士是特别吃香的,毕竟学护理的男护士在众多女护士眼中就像国宝一样。
毕竟很多重活,需要男生去干,但是男护士又少,所以物以稀为贵。
“你们还记得你们来之前干了什么吗?”
蒋海林思索:“睡觉。”
李钟立:“我也是,我在和同事值夜班,下半夜我去睡觉了。然后就是姜护士长推我醒过来的。”
那时李钟立还以为是已经早上准备交班了,结果他没来,护士长气势汹汹地来抓人。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被骂了,结果他听见姜护士长极其疑惑地开口。
“李钟立?你是急诊科的李钟立?”
姜护士长给他解释了穿越,起初他还以为姜护士长是不是疯了,她拽着他就往急诊外面走,路上遇见了同样醒来一脸懵的蒋海林。
【恭喜新的医护人员来到归途医院。】
蒋海林:“什么东西在叫?”
“它是这家医院的系统。”
二人跟蒋海林将她们目前所知的讲给了他们听,二人脸上还是“震惊”、“不解”......
天色渐渐昏暗,四人在医院聊了很多,他们中途还去看了一下林大的病情,二蛋刚开始疑惑突然冒出来的叔叔伯伯,席屿二人解释这是他们出山回来的同事。
姜敏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些不安:“席屿,林正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第7章
夜色笼罩,森林中有风引起‘沙沙——'声,增添了不少诡异幽暗的气息。
杜帆拿着火把在前面走着,身后的徐临明和林正一左一右扶着浑身是血的男人,他套着徐临明给他的白大褂,他的里面穿着薄薄的白色里衣。
若仔细去看,他的白色里衣很破败,胸口贯穿了一把箭,红色的鲜血将白色衣裳逐渐染红。
“等等。”
杜帆突然开口,身后的人也停下脚步。
燃烧的火焰靠近了某个粗壮的树干,上面有着一个‘左'行符号,这是他们刚刚刻下的记号。
杜帆气愤道:“我们又走回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走回这里了。
他们迷路了!
今天杜帆二人跟着林正出来,一边走着一边画着不归山的大致样子,所以走的比较远,林正跟着他们,给二人做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林正看见了野味,几人会停下来去捕猎。
他们这次的回来收获不错,找到了距离医院一段距离的瀑布,哪里生长着一些野花和野果,偶尔还能遇见一些动物到访那。
不过几人在返回途中,再次返回到那个瀑布下方的水池,看见了一个衣裳单薄,浑身是血的男子。
他半副身子都在水中,清澈的水染上了红,池底的鱼儿虾蟹都不敢靠近。
杜帆虽然是麻醉医生,但是急救知识还是有的,对患者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驮着病人继续往医院赶,天渐渐暗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人迷路了,在这个地方绕了三次,再次回到了最先做标记的地方。
徐临明困惑:“鬼打墙?”
不归山之所以极少有人能真正的出去,或许并不只是因为山中有老虎,而是进入山中的人会迷路,在山中不停不停的转,让人迷失方向。
“可我和席屿、林正都出去过,都平安的回来了啊?”
徐临明看着黑夜笼罩的深林,除了微弱的月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深林投射进林子带来微弱的光亮,光源周围漆黑到令人害怕。
四人停下脚步,林正捡了些柴生火,毕竟他们走到现在,都已经很饿了。
林正和徐临明将病人先安顿好,山上的温度低,怕患者失温,杜帆也将衣服盖在了病人身上,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想办法。
对于经常宅家的麻醉医生来说,杜帆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以前。他现在也不讲究野果洗不洗脏不脏的问题,张嘴就咬。
火焰‘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徐临明的眼中,光亮将周围的小范围的点亮,他注意到周围有几株长相好看的花,由绿叶衬托,他白天倒是没有见到过。
他此刻也心烦意乱,无暇欣赏:“自从太阳落山,这林间的雾就遮挡了周围的方向,好生蹊跷。”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心情都越发的焦虑难安。
“老师,现在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徐临明触摸他的颈动脉,还有气息都很微弱。
“我知道。”杜帆烦躁。
病人情况紧急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他们现在不能解决这鬼打墙,安全回到医院,别说是病人,连他们自己最后怎么样都不知道。
杜帆拿出今天他们做的不归山大致图的白纸,最开始起点是医院,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医院偏东南方向的一处瀑布不远处。
难道他们真的要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他们再辨别医院的方向吗?
这个想法显然不可能。
杜帆拿着纸起身,正准备辨别方向,林正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对杜帆说。
“杜大夫,我记得林叔曾经说过,不归山每到夜晚便会飘起白雾,我还以为这是各位大夫为了不被打扰设下的迷障。”
杜帆:我倒是希望我是仙人。
徐临明:哥们,你真看得起我们。
等等,刚刚林正说的是不归山几乎无人进山,而且还会飘起白雾,前两天他们刚来这,不归山下了许久的大雨......
徐临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瘴气?!”
杜帆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瘴气,南方的瘴气。”徐临明继续解释道:“不归山位于南方,山林湿热,老虎横行,所以常年无人进入,没有人类的痕迹,动植物死后腐烂生成的气体,之后会盘踞在林子中,加之南方独有的迷魂草,每到夜晚降临,温度下降,二者会相互结合,便可使人迷失方向,所为‘夜雾挡路,迷魂草迷惑他人。”
并且瘴气是一种有毒气体,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会让人迷失心智。
刚刚因为他说‘鬼打墙’,徐临明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杜帆知道瘴气的一些知识,但是没有徐临明了解的透彻。
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徐临明急忙起身,他拿着火把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杜帆和林正也注意到了周围好像确实长着一些他们白日未曾见过的花草。
它们零散散步在周围,在火光中摇曳着。
——
病房中。
林大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因为病情拖的太久,林大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
“多谢蒋大夫。”
林大在二蛋的搀扶下朝几人鞠躬,他嗓音醇厚,充满感激。
林大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他双手长满了厚薄不一的茧,身上还有些疤痕,这是他这些年作为猎户留下来的痕迹。
问起林大手臂上的伤从何而来,林大总是一笑而过,说是打猎时不小心被划伤了,当时并没有太注意,简单的处理。
他没成想,这倒成为了他鬼门关走一趟的主要原因。
“这两日还需要好好休息。”
蒋海林提醒,他转头看见本来跟着他旁边的席屿二人在门口聊着什么,让林大继续休息后走了出去。
他询问原因,才知道原来席屿几人还未回来。
晚上20:46。
在医院的席屿几人仍然没有等到林正他们回来,二蛋也开始担忧他的林正哥哥,正在急诊门外等待着林正归来的身影。
“他们离开时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蒋海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