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归途医院没有做任何回应,大夫也都不再了。
归途医馆的门外,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还扔了臭鸡蛋,一些试图发声的百姓见此架势也不敢敢冒头。
归途医馆,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地。
谣言的速度传播极快,若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胡民之绝不相信。
仅仅几天时间,医院的谣言已经出现了多个版本。
版本一:归途医馆挂着羊头卖狗肉,不为治病,只为杀人。
版本二:归途医馆名不副实,治病医死人,用钱了事。
离谱版本三:归途医馆邪术救人......
但是最好笑的是,从医馆开张到现在,除了假谣言葛峰,他们治疗的病人没出现问题。
“邪术......”李钟立被最后一个离谱版本内容气笑了。
自从医馆歇业,除了还在衙门的许挚寒和欧阳林,其他人都被胡民之派人悄悄地送回了不归山,归途医馆的暂时交给了官府看守,防止里面东西丢失。
关于山下的流言蜚语,林正隔几日就会带上来的一些。
每次说起,林正恨不得去直接上前打那个说话的人。
在这段时间里,山下的村民时常上山送来新鲜的瓜果蔬菜,代步工具不多,不少老人和孩子是背着篓子徒步上不归山。
就连不爱出门的戚公自从听了城里的谣言,这段时间他也频繁让齐安安带着他上山,明说看病,实则时常当着医生护士面前对城中那些跟风骂人的百姓一顿骂。
曾有两次,戚公对着空气骂人骂到高血压升到了160,吓得心内科医生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山下的事情。
作为此次谣言中被抨击医术不精的女大夫席屿,她已经听都有些麻木了,即便知道现在葛峰没有死,但是她早已不再想听见山下的事情。
席屿他们有些明白,为何谣言中的蔺少将军和他们所接触的蔺铭翰不一样。
前两天,蔺铭翰曾上过过不归山,他请医护人员在接下来的日子。
“不要去听,不要去想,不要去气。”
没有人试图为归途医院辩解,是暂时被官府压了下来。
医院和官府都希望这次的事情能最快的解决,胡民之虽没有推波助澜,但是他们选择压下一些知道内情的百姓,暂时不要声张。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十天的铺垫,胡民之他们找到了此次传播谣言的源头的线索。
“大人让我告诉给为大夫,人已经抓到。”
东篱这次山上就是为各位大夫带来好消息的,这场谣言的闹剧即将进入尾声。
“火药可以用于炮竹的制作,但是这些都需要进行登记,而没进过审批的这些黑火就是荀依兄弟与那做炮竹的店家进行的交易,那家人也是贪财的主。”
通过调查流言的源头,蔺铭翰时常出没于各个酒馆和茶楼,结果抓到了传谣言的人,还顺便抓到了在家躲了好几天的,官府一直在找的指路人。
俩人胆小,不过吓了一下,就全都招了。
抓到做炮竹的店家和老板娘经过审讯才知道,这几个月不景气,再过几月又是元旦又是新年,想要借此机会躲赚一点钱,根本没想到这些黑火是用来炸城的。
“往年的姓李的父母官一直都默认这种行为,赚到的钱最后七三分。”
这件事做的很隐蔽,以至于胡民之在之前调查的时候没能揪出这个事情来。
席屿:“那黑衣人呢?”
东篱低垂眼眸摇头,“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胡大人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基本判断,许医生他们是为了救那个哑巴男孩才误入此次黑火局。”
幕后的人并不是很聪明,只想要找一个替罪羊,归途医馆因治死葛峰这个死亡事情,被他们认为可以试试看的情况。
那两个黑衣人与□□案无关,要想找到他们知道他们的情况,就必须找到那天哑巴男孩。
“时间过了这么久,或许人已经离开了青浔城。”
胡民之有些担忧那个两个消失的人,但是不过好在拐卖那个谣言好澄清。
“那我们可以回城了吗?”
李闽点头,“大人让属下带话,三天之内,大人和公子会还给各位医生一个清白的医馆。”
直到快傍晚,东篱和冬礼将事情交代完成才骑马下山要回青浔城。
席屿在急诊大门外伸了个懒腰返回急诊,回头遇见了徐临明和李钟立。
李钟立:“席屿,你怎么穿上白大褂了?”
“今天我急诊夜班。”
李钟立笑,将手里一个盒子递给席屿。
“尝尝,董家兄妹送来新糕点,还没开始卖,说先给我们试吃。”
说是试吃,但是带来的量不少,还有其他口味的。
自从山下医馆出事,董家兄妹和秦姣一家都时不时往山上送东西,不是金银财宝,都是一些食物、零嘴什么的。
医院不收,他们就放在医院门口,然后转头就跑。
不浪费的原则,医生们将它们收了。
席屿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她道:“好吃诶。”
糕点带着浓郁的红枣香,但是吃起来却不腻,糕点上还印着‘开心’二字。
“是吧,还有另一个。”李钟立指了指盒子的另一块,“这个红薯的,贼香。”
“嗯,这个也好吃。”
“感觉都可以吃这个能吃饱。”
席屿想起了什么,“今天你给我搭班吗?”
“嗯,我和小敏换了一下。”李钟立语气轻松,“反正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的事。”
徐临明提醒:“这话不能乱说,忌讳。”
“这荒山野岭的医院,有啥可忌讳了。”
李钟立咀嚼着口中的糕点,一边说话结果噎到了,赶忙放下糕点去找水喝。
阻塞感消失,李钟立发出了舒服的‘啊——’声。
【叮——】
【检测到即将有抵达,请急诊科医护人员做好准备。】
手中的水杯险些脱离,李钟立发蒙地看向徐临明,系统又一次的催促才让他回神。
“徐临明啊!”李钟立瞪了一眼徐临明,“你真是个乌鸦嘴啊啊啊啊!”
李钟里赶忙去推平车,准备在急诊门口接人。
根据以往经验,李钟立觉得这次来的估计也是个重症。
席屿和李钟立推着平车到了急诊大门外,看见的是一匹马儿正策马朝急诊而来,骑马的人很席屿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前不久刚刚下山的冬礼吗?
冬礼今天跟着上山是为了术后的复诊,此刻他浑身带泥,头发凌乱,他的怀前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吁——”
在急诊外停下,冬礼单手拉紧马缰绳控制马儿停下,翻身下马直接跌爬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左小腿面前。
马上的小男孩头发凌乱,脸上有黑土和血液交织,满脸震惊地看着医院‘急诊’建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又紧了紧。
“怎么回事?!”
席屿我查看冬礼的情况,李钟立也伸手将马背上惊魂未定的小男孩抱下马车,小孩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裹不肯撒手。
“席医生,我们快下山时遇见了被人追杀的他们,我刚刚坠马了腿被踩了,东篱大哥和另一个人在打架,我只能先带着这家伙上山。”
冬礼被抱上平车,咬着牙忍着腿疼,将下山遇见的事情大致交代清楚了。
将人带进医院,席屿用剪刀冬礼的衣服,他的左腿肿胀发红,有一个明显的马蹄印。
“坠马还摔倒哪了吗?脑袋有没有撞地上?”
冬礼在发现坠马后,迅速用手保护了头,他的左手摔下是扎在泥地上,痛也有,但是没有此刻脚的疼痛强烈。
被冬礼带上山的小男孩抱着手中的包裹一直跟在平车旁边,旁边的徐临明想要和他说话,但是他也一直没回。
席屿有些担心着孩子不会是坠马被踢脑袋,给踢出问题了吧。
“席大夫,他是个哑巴......”冬礼咬牙解释着,“他和另一个人被追杀闯进山里,这孩子身上的血是另一个人的,他和东篱大哥抓人......”
为了保险起见,席屿还是给冬礼安排了一个脑部CT,还有左腿CT,让人送去CT室先检查。
哑巴男孩想要跟着冬礼一起走,但是被席屿拉到一旁的凳子坐下,她需要给孩子进行一个简单的检查。
孩子不会说话,但是席屿做出的指令他都能做出来。
“要不也给他做个CT吧?”
徐临明拿出新纱布沾上水给他擦脸,脸上有青紫,两只手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诧异。
“小朋友,你这些都是这么弄的啊?”席屿拿出纸笔,“会写字吗?小朋友?”
小孩子盯着席屿,低头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纸笔,结果纸笔写下一行字——
“神仙姐姐。”徐临明翻译孩子写下的字,“我没事,请救......我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