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顾霞噎到了,许知知赶忙上前给人顺气,将吸管插/进牛奶里递给她。
许知知:“你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顾霞拍着胸口,将空面包袋扔进垃圾桶,无奈一笑:“这不怕胃疼,等人去做检查想着干净吃完。”
顾霞有胃病,这段时间也很规律的吃饭,昨天收到了林正的消息,顾霞觉得她第二天肯定会掐点到,所以她提前一个晚上将东西藏在空抽屉里,等看完病再吃。
许知知看着顾霞从抽屉拿出来的面包,摇头拒绝:“我吃过了。”
“也对,你有你弟。”顾霞撕开面包,咬着面包的边边,咀嚼,吞咽。
顾霞:“我弟要有你一半怪就好了。”
同为姐姐的顾霞,和弟弟相差十多岁,一想起他,顾霞就一个头两个大。
学习马马虎虎,平时吊儿郎当,做事不着调。
“以前全靠我管着才没有翻天。”顾霞又咬了口面包,叹道:“现在到这地方,我现在都担心那家伙能不能撑得住。”
不过下一秒,顾霞心里又开始庆幸,还好当初弟弟打算学医的想法被自己一巴掌呼回去改了志愿,否则顾霞都怕姐弟二人都到了这地方。
许知知看完病就和顾霞在诊室里继续聊事情,二人聊了许久,都是各自弟弟的一些事,俗话说得好,有弟弟的姐姐能聊到一块,大部分都是因为作死的弟弟和其他优秀的弟弟。
【叮——】
顾霞回头注意到电脑上还停留在焦鹰界面的检查一栏,有新上传的图片,是头部的核磁共振。
许知知往外看去,电梯正将焦贵父子送上二楼,二人的手中还拿着袋子。
“你病人回来了。”
许知知起身准备出去,回头却注意到了顾霞紧皱的眉头,好奇的她就看向电脑上的图片。
“怎么了?顾霞。”
顾霞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抵在下巴处,“我开始还以为那孩子只是神经性的问题。”
许知知不解。
顾霞‘啧’了一声,无奈扶额,“得,科室开放没开成功,今个开到罕见盲盒了。”
非神经科的许知知虽然看不懂图,但是她看见顾霞下滑图片,下面医师下的诊断。
——
下丘脑错构瘤。
......
焦贵疑惑:“痴笑性癫痫?”
顾霞点头,将手中的片子放在了旁边光板上,指着一处位置解释给焦贵听。
“痴笑性癫痫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这个位置长了一个瘤子,压迫神经,这病多见于儿童,就像你的孩子一样,忍不住会发笑,偶尔会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现象,。”
焦贵听出了顾霞话中这病严重性,吞了吞口水:“仙人,我孩子......能治吗?”
顾霞看着磁共振上下丘脑错构瘤,“但是以我的经验,药物治疗可能不够。”
“不够?”
“这个需要手术。”顾霞看向焦贵,伸手指了指脑袋,“就是我需要在你孩子这开刀,切除这个本不该存在脑子里的下丘脑错构瘤。”
——
京都城。
镇国公府,蔺老将军的灵堂设立在了大厅之上,这几日时不时就有人前往镇国公府,但是否被蔺铭翰以及镇国公府的人以蔺老将军喜静不喜热闹被劝退。
蔺铭翰身着缟素,此刻正在爷爷的屋里收拾着他的遗物。
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个花瓶,一本旧书,一个铜镜,一把旧梳子。
铜镜和梳子是蔺铭翰奶奶的遗物,蔺老将军这些年都靠着这两样东西来睹物思人。
“少将军,少将军......”李闽匆匆进屋,朝蔺铭翰作辑,“少将军,赖国师来了。”
“要见爷爷的话,你就带他去吧。”
蔺铭翰记得爷爷当初和这位赖国师的师傅,也就是以前给蔺铭翰算过两挂的赖天师有些交情。
赖国师这几年很少出皇宫,如今出来特地祭奠蔺老将军,蔺铭翰也不好将人拦在府外。
“赖国师说他来找的是少将军。”
“找我做什么?”
“说是......解卦。”
第132章
秋雨过后, 温度一天天的降,每当秋风刮起,风中寒意侵袭。
又一日清晨,寒意未褪。
一只信鸽降落在胡民之的书房窗台之上, 胡民之放下笔, 起身从信鸽的身上去取纸条,纸条有限, 即便言简意赅, 内容也密密麻麻。
胡民之看完后将纸条放在书桌上燃烧的烛火中烧了, 随后起身前往了他爹的院子。到了地, 胡俞行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咳咳......”胡俞行握拳放于唇前,侧身弯腰咳嗽了几声。
“爹。”胡民之担忧开口,“你没事吧?”
“坐吧,风寒罢了, 过几日就好。”胡俞行摆了摆手, 伸手从棋盒里捏起黑棋,“可有什么事?”
胡民之坐到了对面, 回:“是羲和王爷, 他们......成功了。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这。”
胡俞行持黑子的手在空中顿住, 随后他再次落子, 棋局已尽在黑子的手中。
“我也都快忘记了, 他......也曾受教于先太子。”
原来先太子的留下的暗棋, 最后都在他的手中......
胡民之愣, “爹,为何我从未听您说过?”
“陈年旧事罢了。”胡俞行又继续询问:“京都城危机四伏,他是如何办到的?”
胡民之:“五皇子当夜弑君杀父, 谋害兄弟,羲和王带兵救驾,但——迟了一步。”
当今朝廷,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已逝,五皇子和三皇子是夺嫡最有机会的两人,所以二人斗了许多年。只是后来三皇子幽闭府内,五皇子又私屯亲兵被御史参了,兵走险招。
胡俞行听后,满是感慨:“当年翌王用人偶诅咒之事诬陷先太子,太子幽闭东宫后,又放出假意逼宫诱骗先太子私出东宫,调兵进宫救驾,棋差一招,被翌王得逞,先太子被逼自刎大殿。”
先太子曾以逼宫之罪自刎皇宫,而翌王救驾有功,得先皇圣恩日盛。
但不到一年,先皇病逝,翌王继位,改国号为煜。
胡俞行想起来上次黎启明送来的书信,里面有一封黎启明爹的信,信中内容说的是他即将去做一件大事,危机重重,所以将两孩子托付给他。
黎启明来时还给胡俞行带来了当年先太子写给黎家的书信,当年胡俞行不知道的真相才浮出水面。
“他们做这些只是为了替先太子......翻案吗?”胡民之有些疑惑,同时也觉得不止于此。
“即便不是他们,终有一日也会有人会推翻如今腐朽的朝堂。”
胡民之迟疑了一会,问:“爹,那您对那位……怎么看?”
胡俞行:“不清楚,但我想,应当是不差的。”
胡民之陷入沉思。
“对了,归途医馆真的会重新开张吗?”胡俞行偏头望向胡民之,“都过了这么久,门口那告示都破了。”
自从上次胡民之以官府的名义为归途医馆证明时,胡俞行才知道那段时间胡民之一直忙的原因,但是胡俞行也和外面的百姓一样知道归途医馆的大夫,并不知道大夫的真实身份。
又来了。
“我也不知道。”胡民之无奈叹道,“爹,你也别从我口里套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胡俞行狐疑地看了一眼胡民之,视线重新回到了棋盘上,“爹不问了。”
胡民之正准备起身离开,胡俞行再次叫住了他。
“你今日难得有空,给我吹一曲。”
胡民之无奈一笑,“我去拿埙。”
离开前,胡民之视线望向了不归山的方向,想起来上次见到了不归山的夜晚亮起的光路。
归途医馆早已名声在外,也不知道此刻不归山上的那些医生们在做些什么?
——
归途医馆,手术室。
“唰唰——”
顾霞穿着手术室的手术衣,两只手上的泡面正在水龙头的冲洗下,自指尖向下,从肘底落入水池,冲洗干净,顾霞小心捏起旁边洗手池台上已经打开的无菌巾包装,小心的擦拭。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药物干预无用,顾霞与焦贵父亲谈过后,得到同意后,她和同事以及其他科室的医生们一起准备这次的下丘脑错构瘤的切除手术。
顾霞进入手术室,手术台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顾霞穿上无菌手术衣、戴手套,和同神经科同事河齐开始铺巾、消毒。
顾霞坐好,洗手护士递来了手术刀,顾霞接过手术刀在焦鹰剃好的光头之上按照昨日画线的位置开始切开,鲜血从伤口一点点冒出,放下手术刀,较为刺耳的声音在手术室响起,医生正在开头骨,然后在开口周围垫纱布。
“这瘤子长得还挺别致。”
杜帆看了一眼心电监护,随后将视线落在另一边电脑屏幕上大脑的呈现下丘脑错构瘤在脑部的样子,两边大,中间嗷,另一边略尖,就像一个小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