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是这样的啊?”
中午的菜色单一,一午餐卷可打两荤两素。
“这玩意限量。”打饭大姨又催促:“要不要,不要往前走,让后面的同学来。”
食堂餐卷是由通过学院直接发放给学生的,而餐卷的获得可以是等价钱换取,或者学生们通过学院下发的任务获得,特殊情况的学生也可以赊账获取餐卷。
“算了......”淮左想了想,他钱需要节省,今天要是用了两张,那他后面晚饭怎么办?
“我和你合用一张,我们一人一个。”
竹西递出一张餐卷,接过阿姨递来的红烧狮子头。
淮左一脸感动,“姐~”
竹西疑惑回头,“干嘛?”
淮左就看着竹西将盛着红烧狮子头的盘子递到了她前面程杏的盘子里。
淮左:“......”
淮左后面的无言伸手戳了戳他,“要不,我和你合用一张?”
“哐当——”
铁盘子和地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顷刻间,引起了食堂学生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学生手抓着喉咙,一手扶着桌子,弓着背,旁边有人在给他顺气。
“他吃东西卡喉咙里了。”
旁边顺气的学生见舍友面色痛苦未改,赶忙起身叫人帮忙。
“我来。”
一学生越过人群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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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淮左端着餐盘, 看见一人一手扶桌子,大步跨越障碍到被卡住的学生面前,发尾在空中划过优雅地弧线。
学生双手紧握喉咙,无法发生, 说不出话。
林二蛋得知被排骨头卡后, 伸手阻止后面拍背顺气的同学,当机立断代替了那个学生位置, 从身后环抱住人, 用手在腹部使劲。与此同时, 食堂的工作人员在看见情况也快速拨开学生进入。
“二蛋......”
“咳咳——”
一小块东西被咳出, 滚落在瓷砖地上,掉落在一学生脚底。
林二蛋扶着同学坐下,见人没事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董尹:“董尹姐姐, 人没事了。”
董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上前询问:“现在还好吧?小朋友?”
“没事没事。”吐出东西的学生坐着缓了缓,转头给林二蛋道谢:“谢谢你。”
打完饭, 淮左端着餐盘走到了何易的位置, 他塞了口饭进嘴,伸手拱了拱旁边的何易:“何易, 二蛋好像好熟练啊?”
“他是青沪村山下的, 和归途医院的大夫认识, 所以学到了不少医院的东西。”
随着医院名声大燥, 越来越多的人不远万里来医院看病, 林二蛋跟着许挚寒和其他医生学习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启东路过,“学到了东西,也没见他是第一场考试考上的啊?”
林二蛋是预备班的成员。
“但他前五题几乎对的, 那几道题不记录成绩。”何易解释:“教二蛋的老师为了避嫌,不参与这次考试出题,也不知道考试的内容。”
林二蛋是许挚寒的学生,这在归途医院不是秘密,但是许挚寒没有任何偏袒。
启东闻言,不再说话。
淮左来了兴趣,见林二蛋坐下,好奇询问:“二蛋,你师傅是谁啊?”
林二蛋拿起筷子抬头,“什么?”
“就是教你学医的人啊?”
“许挚寒许医生。”林二蛋语气欢快,“也是我们日后的解剖学的老师之一。”
“解剖学?”
“我们这几天会不会见到他啊?”
林二蛋摇头:“听说骨科来了一个病人,老师和其他医生都在为这个病人会诊,这两天估计是没时间的。不过,过两天许医生的姐姐许知知大夫会来给我们上课。”
“姐姐?”启东不屑,“女大夫?”
林二蛋和何易都听出了启东的言外之意。
“怎么?”林二蛋抬眸:“你以后了解到席姐姐她们的本事,你不会再说发出这样的语气。”
不远处三班的薛苗附和:“怎么?瞧不起女大夫啊?”
启东不屑:“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们?”
启东是真的搞不懂,为何归途医院要招女学生学医。
“你什么意思?!”薛苗气得站起。
一旁的程杏伸手拉住了学苗,平静地眸子盯着启东,冷冷回答:“太医院的学徒如果都是你这种德行,真是严老的悲哀。”
启东冷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杏垂眸夹菜,眼神淡漠,“你瞧不起我们,我也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看不起女大夫的人,怎么滴?你要打我们?人太急躁,容易出事,退学吧。”
别学医了。
程杏在归途医院待久了,也学会了医院医生们的阴阳怪气。
“我的去留轮不到你决定。”启东冷哼:“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们根本不值得我们正眼看你们。”
秦华蹙眉:“启东!”
这话过分了。
启东被秦华拉着坐下,程杏也将暴怒薛苗拉下,防止二人的矛盾被进一步激化。
“口头便宜谁都会,以后见真章。”
竹西端起餐盘起身,和舍友离开了位置。
坐在秦华旁边的淮左赶忙跟上,“姐姐姐!你等等我!”
启东还想反驳,被秦华拉住。
秦华蹙眉:“启东,严太医是让我们来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
启东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何易看着冷脸的启东,对他没啥好感,他挪了个位置到林二蛋旁边。
“二蛋,你刚刚说许医生最近忙?是又遇上了什么病人?”
“我不清楚。”林二蛋摇头,“我听医生们说,病人可能需要长期住院,他的治疗将持续很久很久。”
......
归途医院。
住院部,骨科病区。
今天的胡俞行的复查的日子,骨科今天无门诊,胡俞行父子选择下午来骨科病房找医生复查。
“叮——”
电梯门开,胡民之扶着父亲出了电梯间,父子二人注意到了骨科护士站前面站了几个人。
“秦琪?”胡民之看见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口喊了一声。
秦琪和秦姣夫妻二人双双回头。
“这是怎么......”胡民之走近想要问情况,但是视线注意到了秦琪旁边轮椅上坐着的男孩,整个人下意识愣住了。
轮椅上的男孩看上去应该也才十三四岁,男孩的头垂着看自己的腿,后背很弯,上半身蜷缩着,看不清楚脸,两条腿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放在轮椅上。
男孩的样子很瘦,用骨瘦如柴形容都不为过,他的骨头就那么一层薄皮肤包裹着,医院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更显他的矮小瘦弱。
这是极其不健康的状态。
秦姣解释:“这是我们布庄伙伴,听说了归途医院的大夫的神通,想来找医生们看看他儿子的病。”
会议室门开了,护士推门探出半个身子,喊道:“路帆家人来会议室。”
路帆是病人的名字。
路帆的父亲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激动地开口,准备将路帆先交给秦姣夫妻。
轮椅上的男孩如同枯枝的手抓住了他父亲的衣袖。
男孩的头抬不起来,他的声音闷闷地:“爹,我也......要听。”
路帆的爹蹲下,头降得很低,目光望向孩子斜向下瞥来的目光,手轻抚孩子弯曲的脊背。
“乖,爹......爹......出来......和你.....”
一旁路帆的娘亲拍了他爹的肩膀,“站起来,孩子迟早要知道结果。”
“爹,我想听。”
路帆又重复了一遍。
胡民之这才注意到,轮椅上的男孩,头好像没办法抬起来。
“那个孩子是什么病?”
胡民之看着路帆爹娘推着轮椅进入了会议室,转头询问坐在护士站的护士。
父子二人不知道会议室的背后,等待他们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会议室内的长桌之上,坐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们,还有两名穿着手术衣的麻醉医生。
路漆岷落座,双手交叠,看着眼前一排与他年龄相仿,甚至有些还要年轻的神医们。
“神.......不不......医生好。”
路漆岷有些口吃,双手攥紧,手心在冒汗。
许挚寒做的位置靠近路帆,他知道路帆没有办法抬头看,将手机调出图片,摆在了路帆看得见的位置上。
骨科樊立:“路帆家长,今天找你们来,是对于你们儿子的病情进行一个谈话。”
“你儿子的病叫强直性脊柱炎,我左手是一个正常人的脊柱模型。”樊立的两只手上个拿着一个脊椎模型。
“我们正常脊柱这是椎体和椎间盘,其中椎体这个骨头,而椎间盘在承受压力时被压缩,除去压力后复原,具有弹簧垫缓冲震荡的作用,所以我们正常人能够做到身体的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