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遗憾收场,席屿注意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正缓缓朝她们走来。
来人看见席屿二人。
女子微微垂下目光朝二人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一旁的周媛媛,声音轻柔:“阿媛,时辰快到了,我送二位大夫离开,你该好好准备一下,妆有些花了。”
周媛媛点头,“好的,麻烦嫂子了。”
此人便是周家娶的那位东桦城徐家小姐徐棋儿,如今的周家大少奶奶。
席屿和许知知跟着徐棋儿离开,下楼期间,席屿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周家少奶奶,她似乎注意到了席屿的目光,向前的目光转头看向她。
被抓包的席屿讪讪一笑。
徐棋儿收回视线,柔声开口:“楼梯狭窄,两位大夫小心些下楼。”
席屿看了看她拖地的裙摆。
貌似她更容易摔倒吧?
徐棋儿将二人送回二楼,彼时的平台内,同事和学生们都已经排排站在栏杆后,看即将开场的绣球招亲,底下的空地之上,站了不少年轻的公子。
“诸位告辞,我还要去陪阿媛。”徐棋儿觉得里面男子太多,只是将二人送到了门外。
许知知刚要道谢,徐棋儿转身之际踩到了裙摆,身体向前摔去,席屿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拉徐棋儿。
在抓住之际,席屿瞪大眼睛,因为惯性和徐棋儿一起摔倒在地上,席屿压在徐棋儿身上,没有摔得太惨。
“席屿!”
“夫人。”
许知知和丫鬟迅速上前扶二人起来,席屿起身道歉。
“无事,是我绊倒了,还连累了席大夫,实在抱歉。”
徐棋儿面色冷静,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平静地朝二人告别。
席屿还在纳闷,里头听见动静地同事和学生都出来关心她的情况。
没过半盏茶,席屿站在围栏内微微仰头,看见了上方出现一红一浅蓝的身影,是周媛媛和徐棋儿。
周媛媛拿起绣球从中间走到最左侧,从最左侧走到最右侧,下面的人也跟随着她的方向,等待他绣球的抛出。
席屿看见上方徐棋儿靠近周媛媛,似乎在说话,耳畔旁边传来李钟立的声音。
“咦,海七去哪里去了?”
“胡蔺好像来了,因为没有请柬被拦在外面了,周守清和海七去接了......”
顷刻间,绣球被抛出,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下坠去。
无数双手向上,想要抓住落下的绣球,球在争抢中反复跳跃,绣球眼看就要到一人面前,那人眼中惊喜,双手展开,准备抱住绣球就护在怀里。
却不承想,一人突然出现,怕绣球落入那人怀中,情急之下跳跃伸手将空中的绣球拍走,力度很大,绣球掉转方向直直朝一侧角落中的四人砸去。
“我我我靠!”李钟立情急之下慌忙大喊,“海七,小心后面!”
背对着绣球方向的海七正和胡蔺聊天,听见有人喊他。
海七转身间,左肩被砸中,他下意识去抓,将砸到他要掉地的绣球抱住了。
海七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在狂跳。
海七:有大灾!
归途医院众人:“......”
胡蔺惊讶:“......”
原本一众公子准备前往争抢,却看见胡蔺身后身穿官府服饰的官差,都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右眼狂跳的海七低头在看清手中的绣球的同时,阁楼上传来了锣鼓之声,是招亲即将结束的声音。
第二声再次响起。
周守清惊讶的表情转为笑意,刚刚开口:“贤婿,如今......”
话音未落,海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绣球朝那一众年轻公子扔去。
绣球很轻,越过了那群人,直奔身后——
绣球滚落在一人脚边,被人捡起。
守门的侍卫捧着绣球准备丢回去,抬眼间看见无数投来的目光。
“彭——”
最后一声啰响回荡在周围。
新郎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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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李钟立双手抓着栏杆的手松开, 松了口气。
“吓死了。”
来时好好的,差点回不去了。
“我就说这玩意有弊端。”李钟立望着下面那个不知所措的侍卫,“被邀的没抢到,守门的抢到的, 你们说今天的酒席, 还办的下去吗?”
许挚寒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哥们......成亲了呢?”
许挚寒的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证实。在发现绣球被一位侍卫拿到时, 胡蔺下意识地往周守清方向看去, 发现他在极力忍耐情绪,然后扯出一抹笑,不过笑的很牵强。
周守清抬手示意,一旁早已拿着新郎官衣帽的仆从迅速朝那位手拿绣球的侍卫跑去, 准备给拿人穿上婚服。
抢到绣球的侍卫匆匆跪下, 他大声告知大家他早已有妻女,实在是不适合耽误周家小姐。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情况。
周守清一时间难以抉择, 他尴尬的看向走近的海七和胡蔺, 露出局促的笑容,“海医生, 刚刚是......”
这是想要找上一个拿到绣球的海七。
他的话还没说完, 海七开口解释:“周老爷, 实在抱歉, 海某也是有家室的人, 本也不在这次的抢绣球的这群公子中,你还是忽略我刚刚意外抓到绣球的原因,更何况我一个已经奔三的人, 比你女儿大一轮多,你觉得合适吗?”
“是我鲁莽了。”周守清思虑再三,叫来仆人,“你把这绣球重新给小姐,就让她再抛一次吧。”
虽然二次抛绣球会成为笑柄,但是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等仆从去拿绣球,丫鬟匆匆下楼告知周守清。
“老爷,小姐说事情到了这地步,说明老天也不想她嫁,不如今天的绣球招亲就算了吧。”
海七站的位置比较近,在听清楚拿丫鬟的话思索事情时,周海清的话传入了他和胡蔺的耳中。
“婚姻大事岂非儿戏,她已经答应此事,周家在毅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就这样结束,明日我们周家岂不是成为了无信之人?”
第二次的绣球招亲开始,海七和胡蔺等人被带到了医护人员所在的屋子。
从下往上看,胡蔺俯视下面一群争抢年轻绣球的年轻人,嘴角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胡蔺,你咋了?”迟骁华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脸疑惑地询问原因。
“这周家老爷打了一手好算盘。”胡蔺说出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新郎有内定之人。”
迟骁华顺着胡蔺所指的方向,发现了下面争夺绣球的人群中有人左顾右盼,突然跳起,将绣球拍向一处,紧接着另一人立刻接上。
“这......”迟骁华经过胡蔺的点播也看见了,惊讶地看向胡蔺,“既然有内定之人,为什么还要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招亲?”
对于这一点,胡蔺猜测:“或许是因为这人周家觉得适合嫁给他女儿,亦或者是对方背后的家族对周家来说有益处,不少商人都很讲究利益。”
前者为了孩子,后者为了自己和家族。
海七听完胡蔺的话,又想起了之前周守清的话。
“都说周家最疼爱这个独女,但是在利益面前......”
亲情只是利益获取的工具。
胡蔺袖子被人扯了扯,视线左偏,发现席屿正伸手拉他。
“席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去办。”
......
绣球最后落到了一位姓齐的年轻公子手上,因为是赘婿,这场亲事在周府内办,大门和府内早已挂满了红绸,宾客们陆续抵达周家参加这次的喜宴。
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医学生们单独两桌,但是因为医院名声大燥,他们一行人成为了这场宴会中的焦点,不少人在婚礼未开始前特来敬酒,大人桌男医生们纷纷挡了回去,小孩桌也有东篱挡着。
许挚寒手里磕着瓜子,他看着不远处被人围着的新郎官,他心情似乎很好,手那酒杯游刃有余地敬前来攀谈的人。
迟骁华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位姓齐的公子的信息。
“这个齐二公子他们家是宁郁城中有名的书香世家,二公子非嫡出,不受家族的重视,但是他这个人温文尔雅,在宁郁城中受到不少姑娘们的喜欢。”
“我在之前就有一个问题。”席屿提出疑问,“一般像这些书香门第之家,哪怕不受家族待见,对商贾之家都有自己的傲气,怎么会允许家里人的孩子做赘婿的呢?”
在古代重农轻商,很多人都瞧不上商贾之家。
这要是传出去会成为百姓的饭后闲谈。
“听说这齐二公子和这周小姐也算青梅竹马,或许是因为喜欢?而且齐二公子又不受他们家待见,所以来周家做赘婿和青梅竹马的周小姐在一起,想换个环境生活?”李钟立扒了个橘子,并将其分成两半将其中一个递给旁边的同事迟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