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摇头:“少将军走时也留了话,说就算要走,也要将各位大夫安全送回医院再说。”
如果不是袁枝和周媛媛这两个变数,这次的事情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解决。
蔺铭翰也不是很放心归途医院的各位大夫,所以临走前派人留了话给李闽和东篱,让二人带着队伍安全将医生们带回医院。
“你们少将军倒是挺忙的。”
“少将军说,尽早和其他人解决完朝中的事情。”
海七:“你们少将军的爹?你们准备回边塞?”
“嗯。”
东篱并没有说。
边塞邻国正有人蠢蠢欲动。
周家的事情一时半刻查不清楚,胡蔺还需要在毅城呆一些时日。
因为这次事件,毅城内不少医馆的大夫遭到了城中百姓的抵制,害怕他们其中有周家那些丧心病狂的大夫。
一些大夫需要养家糊口,希望官府能够早日查清他们的清白,没过几日,官府出面让毅城内的各医馆的大夫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了他们极力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恪守医德的承诺书。
签下承诺书的第二天,归途医院和毅城的这些大夫在一处空地上架起了棚子,为毅城百姓义诊,此次义诊意义非凡,官府也排人来维持秩序。
“这也太乱了。”
某小医馆的中年大夫看着人挤人,官府的衙役派的人不多,只能防止病人之间不要拥挤打闹。
另一个大夫一脸愁容,“病人全部都往归途医院蔡老那边挤,哪有我们的事。”
“人家医术摆在那,要我我也去。”同僚感叹。
“王大夫!齐大夫!”
几名年轻的面孔少年穿着白大褂快步走来,他们的手中还拿着不少方形木头,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你们不是归途医院的学徒吗?你们这是?”
有人认出了来人是归途医院的秦华和无言。
“王大夫,你不是说你擅长皮肤类的疾病,分诊那边将这几位皮肤科疾病的患者分到了你这边看诊。”
秦华将五个病人带到那王大夫诊桌前,在他桌前方了一个方形木条,还让那几个病人按顺序排好队。
王大夫看了眼桌上那个贴了纸的木块上写了他‘王开’的名字,并写了自己所擅长的方向。
“这些都是根据各位大夫前两日和官府说的看病方向,有问题的我们会及时更改。”无言将东西放在各大夫诊桌前,将病人带到就和秦华离开,继续去分诊那边帮忙。
这是王大夫等人才明白,前两日为何在签署那承诺书时,官府有人特地询问他们看病更擅长那些方面。
这次义诊有专门的分诊台,姜敏和李钟立带着几名学生询问病人情况,将病人分到擅长这方面的大夫诊桌前。
因为归途医院的名气,这次义诊的病人非常多,义诊台那边忙的不可开交。
无言将手作喇叭形状靠近一个耳背的大婶说。
“大姨唉,您这个蔡老师他看不了,你这断手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把你手从新长出来啊,你要是手疼痛,我可以告诉那个医生比较擅长治疗这种患肢痛!”
安宁安慰着一对夫妻怀中的孩子。
“孩子可能是摔到手了,你们去那个方向,就是穿蓝衣服男子那个队伍排队,那里的邓老师可以给开始看看是不是摔倒了腿。”
何易举着大喇叭,“请排好队!不要插队!无故插队大夫将不予看病。”
义诊台前摆着一个方形长布,上面写着注意事项——
一、义诊请保持秩序,请勿插队。
(急症病人除外)
二、义诊期间不许对大夫进行任何辱骂、人身攻击、动手等行为。
(衙门牢房一轮游警告)
三、不清楚各位大夫擅长方向,可前来分诊处询问。
(请勿只排归途医院医生队伍,容易白排)
四、想要了解一些相关急诊知识,请前往左边的医学小课堂。
袁枝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参与此次义诊活动,她坐在义诊外围的医学小课堂的座位上休息。
有一些孩子因为被医学小课堂多吸引,蹦蹦跳跳地站在台下。
“夏季炎热,长时间呆在太阳下容易中暑。”
竹西看着台下偶尔驻足听课的百姓,和嬉闹的孩子,非常自信地站在台上讲着有关夏季中暑的知识点。
淮左出现在竹西身后,非常夸张地表情,痛苦地朝竹西伸手:“姐!我中暑了!救.....救我!”
表演虽夸张,但是这样的方式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百姓停留。
他们好奇地看着台上那几个年轻的穿着白大褂的少年们。
“中暑我们分为先兆中暑、轻症中暑、重症等,先兆中暑一般表现为头晕、头疼、、多汗、四肢软绵无力,轻症病人人面色潮红、四肢湿冷......”竹西半蹲在淮左面前,拿出一个折叠扇子,说着:“一般这两种病人,我们需要将中暑患者带离高温环境,将人带到阴凉处,平卧在地,除去身上厚衣服散热,或者用凉毛巾擦伤全身,给他们扇风。”【1】
除了中暑急救,还有溺水急救、海姆立克急救、一些常见伤口包扎等情况。
“启东,我们来帮你......”休息后来接班的淮左看着台上启东直接笑出了声,笑声爽朗感染了周围的人。
启东这个模特被竹西快包扎成木乃伊了,头上只露出两个鼻孔出气,和眼睛前两个一大一小的洞,其他都被布包着。除此之外,启东的左手和右脚被木棍固定后包扎,启东因为身上的东西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像极了以为受了重伤的病人。
“哈哈哈哈......”
淮左抬头对上启东的脸,依旧止不住笑,启东用包扎的脚去踹淮左,被躲过了。
“接下来是叫人互动。”启东瞪了淮左一眼,气笑提醒,“我下去休息喝口水。”
“得嘞。”
启东离开前还听见淮左朝竹西赞赏:“姐,技术不赖嘛!”
休息区,席屿坐在板凳上拿布擦汗休息,和同样休息的同事、学生聊天,几人见到一瘸一拐的启东走过来,都下意识愣了一下,但是很快都发出了笑声。
“咋还舍不得摘了,不闷吗?”迟骁华笑着摇头,起身走到启东身后给他拆头上的布,说:“今天太阳虽不大,但是你这样闷着也会中暑的。”
摘下头布,启东委屈举起他被包扎的两只手,似乎想要告诉迟骁华为何他没有摘头上的东西。
“傻傻的。”迟骁华拍拍他脑袋,被启东的行为逗笑了,“咋的,怕竹西记仇不给你摘?”
启东嘟囔了一句:“就想试着走走看看。”
随着义诊进入尾声,休息的人聚集的医护人员也多起来。
听说要准备回去了,原本累了的学生立刻主动要求去收拾东西,准备早点回去休息。
迟骁华看着那几个越跑越远的学生,摇头无奈的笑,随后注意到了海七平静地盯着学生们的背影。
“海七,你怎么了?”
“我就想起了周媛媛的事情。”海七望了望夕阳,转头看迟骁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如果以后我们这些人都不在这了,这些孩子不能独当一面,遇到了那样的事件,会不会有人也做出一些不好的选择?”
因为没有外人和学生,海七的话让周围的同事都愣了一下,思考刚刚他提出的问题。
“啥意思?”李钟立挠头。
许知知:“这个朝代没有现代医院先进的技术,医学知识很多也都具有局限性,这些孩子见识过超越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等我们离开以后,他们也没能从未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大夫,他们的人生会很难走......也有可能走上歪路。”
海七点头,“看着这些孩子,我突然想问,他们来到我们学校学医......对他们是好是坏?”
因为知道归途医院,知道某一种病有治疗的方法,但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无法治疗病人,心中的愧疚感、失败感会成倍成倍的增加,这可以是不断推进自己前进的动力,同样也会成为他们奔溃的压力。
或许有人会选择继续向前,只是前行的方式是好是坏......
都是未知。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这个时代无法治愈的疾病的,这不可避免。”
结束义诊的蔡老正巧听见了几人的谈话,他缓缓走近,不少人起身想要去扶他。
蔡老气笑,“我还没到老骨头不能动的时候,我能走。”
说着还蹦跳了两下。
许挚寒歪头无奈笑答:“蔡老,你可悠着点,这里坑坑洼洼,即便你身体好,也别摔到,到时候这一路可有你受的了。”
“不会。”蔡老十分自信。
迟骁华将水递到蔡老视线前,“蔡老,喝点水,看了将近一半的病人,坐下来休息休息,这次要没有中医科,我们这些人还真不敢同意官府和胡蔺的这个义诊请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