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好奇的询问:“贺念,你怎么回京了?”
胡蔺曾说过。
“贺姑娘曾说,京城对于她而言是痛苦的牢笼,为了守护贺家这唯一的孩子,康祥帝和太子送她离开了京城,并派人保护她,可护卫都被贺念所拒绝,那些人才有了可乘之机。”
贺念:“我爹当年曾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与医生们想要知道的有关。”
姜敏有些意外。
不等姜敏细问,太监传讯而来,早朝已经结束,康祥帝和太子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除了医学生,其他人都进入御书房,御书房内跟着一同来了,还有早朝上的几名官员。
丞相齐衡杨,刑部尚书顾恒、工部侍郎黎元钱、镇国公府蔺棋之,还有胡蔺,以及一位眼睛小小的,眉眼一弯跟闭眼的白发男子。
祁意茗看向刚刚朝堂上几位熟悉的面孔,又看向最首位的康祥帝,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如今能进入到御书房内的官员,应该都是康祥帝的心腹,能够接触到最重要且核心的消息。
一位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有如此本事,就连他这不未满十八的太子也不容小觑。
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医院曾对此讨论过。
“幸好如今煜朝的陛下和太子与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否则,单凭今日的祁意茗的行为,这场女医制度将格外艰难。
“诸位医生,坐吧。”
人都已经到齐,经过简单寒暄过后,御书房内才开始了今日真正的议题。
太子说:“根据临岳城溪河组织人员透露的几个地点,蔺铭翰派人前往调查,抓获了一些组织核心人员和很多无知百姓,那些百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聚众举行仪式,口中振振有词,他们都将百年前的那位荷惜音大夫视作神明,只有得到她的认可,他们才有希望,煜国才有希望。”
溪河组织靠着荷大夫的这个人的名声和她留存在这个世界的技术,让百姓相信她就是神明,她能够给他们来带幸运。
而仪式是大型的洗脑现场。
康祥帝登基的这两年实施了不少政策,让一些未被洗脑严重的百姓有些醒悟,但是绝大多数还在无知的帮助组织干坏事。
通过不断渗透,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便是溪和组织这些年的计谋。
在场的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听见太子的话,表情都变得有些严肃。
谁能想到荷惜音的名号竟然被溪和组织当做洗脑煜朝百姓的借口,她留下的知识被这些人拿来当害人的工具。
祁意茗不禁感慨。
要是知道如今的情况,荷惜音是否还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呢?
胡蔺补充,“前段时间青浔城胡大人来信,归途医院去年出现的百姓舆论之事,胡大人已经抓到了散播谣言者,证实是溪河组织的手笔。”
为的就是归途医院对朝廷失去信任,加之荷惜音日记挑拨离间,想要破坏归途医院和朝廷的关系。
这些事情归途医院都知道。
胡蔺:“据溪河组织核心人员招供,当年太子之案溪河组织参与其中蛊惑先帝夺嫡,除了是让煜朝陷入混乱,还有是组织人怀疑太子手中掌握着有关于贺家的消息,想套出贺家的消息。”
听见此话,很多人都抬起了头。
谁都没有想到,先太子居然会......
姜敏皱眉:“贺家?”
安宁就是贺家人。
胡蔺:“贺家是当年荷惜音死于北沙城后,手中掌握着荷惜音大夫当年留下的医书最多的家族,也是极少数真正知道当年北沙城真相的人。”
根据胡蔺的解释,姜敏基本确定贺家和先太子或许当年还有瓜葛,但是安宁并非贺家之主,她所知道的内容只是一部分。
“先太子手下曾有十六名侍卫,叫鸣鹤十六,太子死前曾鸣鹤十六中七人没有了消息,听说是死在了当时的宫变,我怀疑或许这些人并没有死亡,而是太子身边的谋士临涣带走了他们。”
为此,胡蔺又重新调查了临涣,并找到了贺念。
因为临涣当年被抓的案子,贺念的父亲户部侍郎就在其中。
“我爹被诬陷下狱前,曾特意交代过我,他在老家藏了一样东西,如果我有一天能够重获自由,有机会去看看。”
但是当时贺念的年纪很小,她并不清楚他爹交代的是何东西,而贺念的爹也并没有说这样东西有多么重要。
贺念在教坊司带了十多年,如果不是心中那点怨恨,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糟糕的世界。
当胡蔺再次找到贺念时,她们去了贺念他爹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一本旧书。
姜敏接过贺念手中的泛黄的书,随意放开其中一页,书中是临涣的记录下的一些事情。
“书中有部分记载了贺家人的事情,还有百年前的有关荷大夫相关的史卷,临涣说‘答案就在手中’。”
但是贺念并没有找到,其他人也没有找到。
如果谁能够勘破这书中的秘密,或许也只有归途医院了。
里面的内容很多,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所以姜敏她们决定今天回去后再仔细阅读。
“关于贺家人,我或许也知道一些。”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蔺棋之开了口。
黎元钱看向蔺棋之夫妇,开口解释:“祁医生,这位是镇国公府的二爷蔺棋之,她的妻子虞霜,也是蔺铭翰的二叔二婶。”
医生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蔺棋之的双腿,以及默默站在他身后的虞夫人。
从进入御书房殿内,虞夫人直径走到蔺棋之身旁,她的手搭在他身侧,从未离开。
关于镇国公府的事情,归途医院祁意茗她们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不少。
蔺老将军年少从军,他的军功和地位都是他一点点挣来的,当年他的能力甚至皇帝都想将自己的公主下嫁于他。
听闻当年蔺老将军认识了自己的妻子素禾,发誓此生永不纳妾,他也为此拒绝皇帝想要下旨的想法,之后便被贬去边塞吃苦,皇帝本想磨炼他的心智,更是让他知道违抗天子的惩罚。
然而蔺老将军当年虽被放逐,却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蔺老将军晚年对此说他不悔,也不怨。
蔺家夫妻训练出的蔺家军所向睥睨,短短几年便在边疆下立功,威慑住了周边各国蠢蠢欲动的心,夫妻二人受召回京城,封为镇国将军,赐天子剑,御赐镇国公府,封素禾为一品夫人。
此等荣誉,无人能及。
蔺老将军名声在外,他的三个孩子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公子善剑,二公子善骑射,三公子善刀。
蔺家三位公子很小就在军营中训练,蔺棋之十八岁那年在跟某邻国善骑射的使臣挑衅下打赌。
二人在春猎场上比赛,蔺棋之连赢三场。
蔺二爷年少不羁,与曾经的蔺铭翰不遑多让。
后来,蔺家三爷死于十几年前的一场战争,而当时的蔺棋之也为救城中百姓拼死守城。
虽然她侥幸活下来,但是却失去了双腿。
最善骑马的儿郎终日只能与轮椅为伍,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残忍的了。
第323章
镇国公府的蔺家三公子, 如今一个驻守边关,一个终日与轮椅为伍,另一位长眠一城地底。
祁意茗没经历过战争,不知战争的残酷。
但是只是就这样一个浓缩的简短的故事, 概括了蔺棋之的前半生, 而故事中的主角后半生充满了的无尽悲伤。
面对归途医院人员望向他的神情,蔺棋之却依旧淡淡的表情, 他不想去看那些目光, 手微微握紧。
一只温暖的手却从肩膀转向他手背, 给予他力量, 就像这些年一般。
蔺棋之声音沙哑,“各位医生来之前相比都已经知道了,子渊在祖父母屋子找到的一封信和几张画像,这段时间我们夫妻二人回到当年家母生活的地方, 还找到了一些东西, 东西不多,但是想必诸位医生应当知晓。”
归途医院的祁意茗注意到了御书房内角落被人抬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被打开, 很多人都凑了过去。
里面有几样小物件,分别是透明的烧杯、试管、针筒……以及一本不厚不薄的书。
“这个是……制作技术?”
骨科医生邓梵翻动着那本书籍, 虽然里面很多字他不熟, 但是看泛黄纸上的画像, 他认出是手术需要器械, 还有一些医院常有的东西。
镊子, 钩子,止血钳……
甚至还有显微镜?!
这些制作方法很多归途医院的学生们已经制作出来了,两者制作方法相似, 而且比其书中的这个还要简便些。
“这上面还有批注?”
祁意茗指着一页纸,上面除了黑色字迹,还有红的,蓝色等笔迹的标注。
这本书中记录的内容,很多字都是现代文字。
这是因为古代根本没有这个词,所以前面这些词最开始被特别标注进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