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骑马的带上不会骑马的大夫上山。
欧阳林极度缺乏安全感,弯下腰接过席屿递来的箱子,还有已经开着的手电筒。
席屿提醒:“手电筒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知知担忧询问自家弟弟:“你记得路是吗?”
许挚寒沉默,“我没有到记忆力退化的地步。”
“请小心。”许知知转头叮嘱骑马带人的林正。
林正点头:“我会保护好许大夫的。”
憋屈坐在前面的许挚寒,看着两边禁锢他活动的两只手。
不等许挚寒表示他不需要保护时,前面开道的欧阳林已经指挥蔺铭翰出发了。
“兄弟,慢点!”
“踏——”
林正他拿着缰绳的手用力一甩,马儿开动。
轻微的起伏,许挚寒慌忙想要去抓马脖子。
林正急忙提醒:“许大夫,记得不要拔马毛,它疼会乱跑的。”
许挚寒深吸一口气,扶着马背不敢乱动。
进入不归山,欧阳林举着手电筒照明前面的路,山路泥泞湿滑,蔺铭翰也不敢骑行太快,怕马重心不稳摔倒。
“从这边走。”
欧阳林指着路线,手电筒往上面抬了抬,查看旁边坡有没有松动要滑下的石头。
到达拐弯出,下雨不止何时已然停下,月光从层层的乌云缝隙中溜出,为山中的他们提供了微弱的光亮照明。
蔺铭翰仰头,看见了远处一个地方有着高高的影子,看不清楚是什么。
交错的树林间,他看见了十分明亮的光,及时在远处,他依旧能看清那光亮。
它就像这昏暗的丛林间指路的明灯。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吗?
蔺铭翰心里默想。
“这段路斜坡,特别滑,小心。”
举着手电筒的欧阳林开口叮嘱,蔺铭翰点头,放缓了马的步调小心上坡。
一条小道周围树木环绕,蔺铭翰从逐渐看见了那耀眼的白光中出现了一抹红。
随着树木稀疏变少,几人从小道走出,周围瞬间宽敞了不少。
因为大雨,林中飘荡着白雾,而那亮着光的奇怪房屋屹立与半山腰上,让人惊叹不已。
“蒋主任!”欧阳林注意不到蔺铭翰的表情,扯着嗓子朝医院大喊:“有病人!接病号啦!”
看见医院没多久,蔺铭翰就闻见夜雨之后清爽的空气弥漫在林间。
马在靠近急诊大门外的空地停下,蔺铭翰翻身下嘛,目光看见如同白昼的仙宫路口两侧,缓缓走出一群人。
他们一个个身上都穿着很奇怪样式的衣裳,有白色,有绿色,有蓝色.....
白光为那些人的背后渡了一层光晕,大门上方鲜红的两字常亮不灭。
他感觉他们虽近在咫尺,却有一种神圣不可亵渎之感。
那群人中央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他脸被蓝色不知什么的东西遮挡下半长边脸,一双锐利的鹰眼仿佛将他穿透。
视线对视刹那,他却瞳孔微睁,迅速朝他大步流星而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他额间的头发一上一下有很大起伏。
他的头发......会动?
“大夫......”
那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蔺铭翰正准备说话。
但是......
蒋主任直接略过蔺铭翰,朝他身后跑去,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
蔺铭翰听着身后的许挚寒大夫正对着那位头发会动的中年男子说着他听不懂的词。
“患者二十四岁,男,大概一个小时前被重物砸伤右臂,摔下马背,左脚崴伤,身上有多处擦伤,有意识。”
“平车来了!闪开!”
蔺铭翰还没从刚刚反应过来,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头还没完全转去,欧阳林伸手将他拉到旁边躲开。
蔺铭翰看见二十多岁的少年抓着一个长相很奇怪会动的床,从他视线中迅速飘过。
只见他手臂微微用力,将那床弄停,让林正和东篱一左一右扶着李闽躺上去。
蔺铭翰震惊。
这床会动的......如此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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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躺稳了喔。”
推平车的少年提醒着, 和身旁的人一起将李闽推进了急诊通道。
许挚寒的视线望向急诊大门口站着的一个、两个、三个......
共有八九个人。
他们排排而站,目光有落在许挚寒身上的,也有落在那些古人身上。
“怎么来了这么多......”许挚寒压低声音。
“不止。”蒋主任歪头,压低声音答:“进去别吓到, 具体等得空了, 慢慢说。”
许挚寒:???
走进去后, 许挚寒才明白了蒋主任的话。
随着李闽被推进急诊大厅, 急诊大门新来的部分医护人员将李闽四周包围, 跟着平车一起往抢救室走去。
李闽感觉自己的头昏沉, 身体因为冷而发抖, 但是随着进入如同白昼的仙宫里,他感觉连周围温度都变暖和起来。
周围奇怪穿着的那些人,戴着他没见过的蓝色面罩遮挡着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数双眼睛中对他都是未知的好奇、担忧、困惑......
跟着后面的蔺铭翰在走进急诊大厅,因为湿滑,他险些滑倒, 是旁边的欧阳林搭了一把手扶稳了他。
从急诊大厅, 到急诊室距离其实并不长。
但一路上......
欧阳林粗略的计算了一下。
这得有三十多人吧?!
东篱困惑, “欧阳大夫, 这......”
欧阳林面色冷静,心中同样困惑不已。
系统这是无差别乱选吗?
也不怪欧阳林有这样的想法。
凭借着他对医院各类皮肤的识别。
这是医院各科人员都来了吧?
欧阳林几乎可以确认, 那两位穿着黄色大褂的大叔和大姨。
二人一人一手一个拖把,两只手交叠在拖把柄上作为支撑站在不远处, 目光随着他们而一动。
这是连医院的保洁人员都被无差选进医院了???
欧阳林嘴喃喃一句:“系统,你这干的真不是人事啊。”
五六个人围在李闽周围,许挚寒在旁边听见蒋主任对着他旁边一位年纪差不多的人说着。
“阿迷啊,我开医嘱, 你们的人帮个忙。”
旁边的医生也点点头,对着周围拍了拍手示意同伴,喊道:“各位,咱们先各司其职!”
“好!”
新人齐声音应答。
许挚寒看着那些人。
他们......都是同一个医院的?
随着各项检查结束,他们李闽的情况有得到的确诊。
CT照片底片为黑色,骨头的结构在上面清晰无比。
李闽的肱骨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正如许挚寒初步诊断一样。
是骨折,但是并是最糟糕的情况。
李闽的其他各项数据也暂时稳定,就是淋雨要小心感冒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许挚寒起身,看着新来的骨科医生正在给蔺铭翰和东篱谈话。
新来的骨科医生是一位四十好几,头发略显稀疏,带着黑框眼镜。
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他说话就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你们同伴现在的情况是左臂肱骨骨折,脚崴伤,血管、神经......”
肱骨骨折?血管?神经?
蔺铭翰面对骨科医生的话并不是很懂,但是他就听懂李闽骨头断了。
在蔺铭翰的认知中。
这骨头断裂,几乎等于李闽的手大夫是救不了了。
军营里的大夫有时会选择给这种情况进行截肢,反正手臂坏死。
东篱伸手抓住骨科大夫的肩膀,语气焦急:“大夫,你要救救李闽的手,他真的不能失去手。”
“忘记了,你们可能听不懂。”
骨科大夫樊立注意到俩人紧张又焦急的眼神,下意识才想起来一些现代词和专业术语他们这古人根本听不懂。
他又解释道:“李闽的情况属于轻度骨折,我们采取保守治疗。”
轻度骨折?
蔺铭翰询问:“大夫,李闽的伤……是轻伤?”
“是轻也不轻,毕竟骨头断了,但也没有到很严重的情况。”
蔺铭翰诧异。
这样的情况在这大夫眼中只是......不重的轻伤?
......
“大夫,这是什么?”
“夹板?”
“这是什么?”
“纱布。”
“这是什么?”
“安尔碘消毒。”
在蔺铭翰说出不知第几个问题时,一旁干活的樊立终是开口打断。
“患者家属还是先站旁边别说话,先让我把工作弄完。”
面对不断询问问题的家属,医生问多了是会很烦躁的。
樊立给李闽手臂擦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将纱布垫他手臂外,再用夹板用布包裹固定在外面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