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礼三个大字冲击着她的神经,她语气连忙缓下来,“哥...额...有事吗?”
完蛋,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万万没想到,她这么严谨靠谱的一个人竟然出了纰漏!
死景承!
然而语气上和平时无异:“你不是在出差吗?给我打电话干嘛。”
傅时礼的嗓音冷淡,根本没有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似的:“打错了。”
话落,果断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傅之婂懵了。
所以,她这是暴没暴露?
想了想还是给苏清可发了一条语音说了下目前的情况,然而她久久没回,估计在飞机上补觉。
另外一边,傅时礼垂眸,眼尾压下一片的阴鸷,像是蒙了一层冷雾。
他本想问傅之婂两个人昨晚聊到几点,让她别耽误苏清可的睡觉时间,没想到听见了意料以外的话。
所以,苏清可和他撒谎了。
他本来就极度的敏感。
现下所有的想法倾巢而出,乱七八糟的占领了他的思绪,让他的浑身的神经都在紧绷,惴惴不安的像是要溺水那般,难以喘息,不安到了极点。
暗藏在心底的病态和戾气丝丝缕缕的在心间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
惧意和慌张渐渐漫上心头。
傅时礼的五指聚拢,控制不住的轻颤。
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所以又逃了么?
可是,只要她说,自己全部都会收敛...
眼尾不自觉的发红,藏匿于深处的恶劣的想法在此刻全部涌出,脖颈上的青筋剧烈的鼓动,即将要失去的情绪让他恍若置身在深海。
飘在海面上,随时有可能会沉下去,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可以像上一次苏清可逃走时那样,让人查她的踪迹,然后再次抓到,永远不再信任她的把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无论她怎样闹都不会心软。
可以把她关在那座精致的笼子里,这样就再也不会担心她能逃走。
他本身就是这般恶劣的坏种,永远无法改变的病态。
但是却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心底的千言万语,翻涌着压抑着的惧意只凝成了一句话。
她不喜欢,会生气,会不理他。
傅时礼按着屏幕,眼眶通红,嗓音哑到轻颤。
“乖乖,我好想你。”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的。
傅时礼彻夜坐在床上,眼睛红的骇人。
国内时间应该已经到下午一点了,她本该给自己打电话的,然而,连他发的那条语音都没有回。
心几乎是沉到了极点。
眸底冷光寸寸,凝成了散不去的阴霾。
手机在这个时候开始震动。
他僵硬的垂眸,视线扫下去,愣了一下。
接通电话,是小姑娘微扬的甜软嗓音,带着淡淡的清风,飘进他的耳朵里。
“想我啦?”
她轻笑,软乎乎的带来了浓密的爱意:“我也想你。”
“我在北黎机场,傅时礼。”
挂断电话,苏清可坐在行李箱上有点郁闷。
傅时礼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开心,只温声的叮嘱她。
“好,我这就过来接你。”
“不要乱跑,乖乖的等我。”
“也不要理睬陌生人。”
平淡的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起伏。
什么嘛。
婂婂还担心的不行,以为她把计划暴露了,结果傅时礼没有一点反应。
他只出差一周,是觉得自己太黏人,都追到北黎来了?
苏清可撅起嘴,暗想男人真是难以理喻。
是不是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了!
本来以为要等他一个小时左右,没想到才半个小时傅时礼就到了。
他的身材实在是优越,宽肩窄腰,挺拔颀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黑发柔顺的搭在额头,兴许是走来时很着急,所以微微显得凌乱。
一双漆黑的眸子略显焦急的四处寻人,瞧见她的一瞬间,大步走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他好像整宿没睡似的,眼睛红的要命。
直直的垂眸望着她时,有点让人心惊的平静的疯狂。
他紧紧的握着苏清可的手,像是怕她跑掉,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另外一只手拉着她的行李箱,阔步往停车场走。
走的很急。
苏清可不明所以的被他拉着跟在后面,一头雾水的走到停车场,看着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而拉开了后车门的手臂,上面还浮着隐忍的淡青色的脉络,她突然有点发怵。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傅时礼的情绪现在很不对劲。
她下意识的要去另一边,却被男人陡然握住手腕拉进车里,随着‘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吻从四面八方汹涌的接连不断的落了下来。
以要把她揉入自己骨血中的力道,重重的吻着她。
整整一夜的恐慌和窒息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爆发在唇齿之间,他近乎疯狂的吻遍她的每一处,在小姑娘忍耐着的呜咽声中,缓缓的耐心的...
额角浸出了汗。
苏清可无法承受,她勾着男人的脖子嗓音发颤:“你...你怎么了?”
车内发暗,傅时礼那双猩红的眸子却无比的清晰,泛着淡淡的病态,炽热的呼吸交缠。
他只沉默的吻,力道大的让苏清可眼尾湿润。
迷迷糊糊时,听到男人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以为你又逃走了。”
他低声:“还好,你来了。”
莫大的庆幸弥漫在心间,无法自控的心有余悸,像是久飘在海上的人终于获救,那般的惊魂不定。
好在,她没有丢下自己。
跨越六个小时的时差,来到了北黎。
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听到她说在北黎机场时的心悸。
低哑的声线从他的薄唇中吐出。
“我怕死了,乖乖。”
“幸好你还要我。”
第124章 今天你逃不了
在他细碎的话语中,苏清可大概听懂了他知道自己说谎以后的时间里,怀揣着何等的恐慌和不安。
他对上一次的事情心有余悸。
看来以后不能给他准备这样的惊喜了。
车外突然有人经过,说话声由远至近,无比清晰的传进苏清可的耳朵里,她神经猛然一跳。
傅时礼低低吸了口气。
男人压低声音,尾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忍耐和克制。
低哑的缓缓流淌进苏清可的耳朵里。
“宝贝,放松。”
苏清可的脸颊爆红,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自己陪着他做了什么荒唐事。
大白天、异国他乡、停车场里,buff叠满了。
好在傅时礼心里有数,只一次就退开了身子,垂眸耐心的帮她清理,长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少见的柔和,显得格外细心温柔。
他一点一点的把苏清可的衣服整理好,爱惜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声音里仍然包含着没有褪去的喑哑。
“宝宝,好甜。”
苏清可面红耳赤,羞赧的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尖锐的牙尖厮磨着他的肉,声音又娇又软:“你别说了!”
傅时礼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有些撩人。
“不说了,带你回酒店。”
他把人抱到副驾驶上,弯腰给她系上安全带,冷不丁的,暧昧不已:“回酒店再慢慢说。”
苏清可有点发毛。
即便只做了一次,但是她现在腿都是酸的,不好的预感告诉她,回去之后可能不简单。
尤其是在秦弘宣打来电话,而傅时礼冷静的说全部推到明天的时候,瞬间毛骨悚然。
就知道他不可能一次就心满意足!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来给他们拿行李,苏清可被傅时礼拉着手要进电梯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找借口。
“我...我第一次来北黎,还没好好的逛一逛呢...”
傅时礼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扯到自己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是黑沉的瞳孔里明显压抑着浓稠的红意和克制的疯狂。
语气冷静到了极点:“等我工作结束陪你在北黎玩几天。”
苏清可使劲的摇头,瞳孔紧缩:“我就想今天。”
他太会折磨人了!
今天的工作全部被推后,还不知道要弄到几点。
苏清可怕的要死。
然而她的挣扎对男人来说只是像小猫似的小打小闹,傅时礼拦腰把她抱起来,垂下眸子安抚的在小姑娘唇上亲了亲,但说出的话却充斥着淡淡的偏执。
“乖乖,今天你逃不了。”
后脊背窜上来一阵的寒意,苏清可被按着亲,吻凶的像是要把她吃下去,眼泪不自觉的涌出,她奋力避开急促的开口:“电梯...有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