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好双抬手作揖拜了拜,一副求罩的虔诚表情。
陆晚枝这一系列反应彻底逗笑了江时瑾。
他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宛如冬雪融化、溪水叮咚。
“你要多笑笑的,笑起来好看。”她追话道。
“谢谢夸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那我们周一再见了,我该回家了,拜拜~”
说完朝江时瑾挥挥手,离开了。
“大小姐,事情办好了?”
哼着愉悦的小调,陆晚枝应了一声。
“大小姐,你钱从包里掉了。”
陆晚枝顺着宋叔眼神的示意,捡起掉落在座椅边的一张纸币。
看着绿彤彤的十元纸币,会心的一笑,露出小梨涡。
自我疑惑道:“我竟然有十元的票子?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完弯着嘴角,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纸币叠好放在钱包里,跟那一堆红的绿的放一起。
宋叔:我还没老眼昏花,明明刚才丢书包时从包里飘洒出来的。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刻女孩心情很好,于是宋叔疑惑的晃了晃脑袋转过头。
正视前方启动车子,浑厚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宋叔可能看错了吧。”
江时瑾一直目视到看不到少女的身影,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这个陆晚枝真的是她,毕竟他当时看到教导主任桌子上的材料只觉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而为了那一点可能性,他冒险了一把。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同班同学,以后有了更多靠近的机会。
像身上的枷锁突然掉落,一身轻松。
这是他未见她的十年来最高兴的一次了吧!
“江哥,啥事这么高兴啊?”
小巷里,一个头染黄毛,带着黑色耳钻,倚墙而蹲的少年熟唠的开口道。
“连你也看出我开心!”
“我今天是真的开心。”
江时瑾喃喃地轻声说出来,嘴边勾着笑,眉间散开愁闷。
似是从来没看过面前人这样的表情,黄毛不由一愣,“啥?”
“没什么。”
说完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你到底有什么事?”
看着黄毛欲言又止,扭捏到不行的表现,江时瑾出声询问。
“就是,我想问问江哥有没有一百元?我想拿去给我阿婆买点药,臭老头这个月还没有打生活费。”
“现金就九十够不够?不够微信转你。”
这下他是真的没钱找,也不算骗他的女孩吧!
“够够够,就买两贴膏药而已。”
深巷的尽头是一排排破旧老化的小瓦屋,红通碎裂的瓦铺盖在草上、皮上,遮挡风雨。
偶尔有行人路过,还能传来高低不一的狗吠声。
将现金给黄毛后,江时瑾走到深巷最靠边的一座三房红砖瓦屋。
老化的木板门伴随着手掌推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进屋后,空旷的客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长脚板凳,边角隔起来一间卧室,那就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
卧室床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有一个灰色的日记本。
凝视了那个日记本几秒,他毫无疑虑地走上前,手撑在桌面上。
另一只手顺势掀开新旧不一的章页,想将这洁白的纸张染上新的颜色。
他只有在心情极好或者极差时才会在这个日记本上记录。
毫无疑问,今天是前者。
8月29日,我又遇见了光。
她一切都很好,只是不记得我了!
但今天我们又重新认识了。
所以,只是再来一遍,像小时候。
回到别墅后,青姨不在,跟保姆阿姨打了声招呼后,她就跑回房间关上门。
“认识了,认识了。”
“今天表现还不错吧?”
......
捧着被子翻身打滚,抑制不住大脑的兴奋,想了又想,最后不禁感慨。
她的小哥哥真的长得又好看、脑子又聪明,为啥前世她就能把他给忘了呢!反而认“贼”做“哥”,砸上了她的一辈子和整个陆氏集团。
对了,她上世好像是匆匆报了到之后,结果开学那天又从(5)班转到了(1)班。
只因为她儿时的邻家小哥哥在(1)班,所以陆父也给她转到了(1)班。
当时发现转错了后,陆父就直接打了学校的电话给她改了班,而她当时对于在(1)班还是(5)班无所谓。
只是陆父一直说她跟邻居家的小孩小时候关系特别要好,经常去他家玩。
想起这个,陆晚枝重生回来都想吐血。
她当时哪是去隔壁玩,只是打着去隔壁的幌子,去找在城中村的小哥哥玩了,毕竟那地方比较混乱,什么人、什么事都有。
照实话说,陆父一定是不允许她去的。
结果上辈子她失忆后,还真的信了陆父的话,以为她跟隔壁小哥哥儿时关系友好。
当然这也不能怪陆父,毕竟爸爸也没想到自己的乖女儿还会撒谎。
这一友好,就成了后来的青梅竹马,进了婚姻的殿堂。
所以,上辈子她小时候撒的谎也是她一生悲剧的开始吧!
想到这,她决定这辈子率先出击。
第6章 前夫来了
翻开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以及没有主动拨打过去的通话记录,有些想流泪。
上辈子少女的心惶措不安,不知道怎么处理亲情。
一味地让陆父操心,有时还觉得陆父多管闲事。
但如果父母不爱你,又怎么会为子女操心操力呢?
这辈子她也决定要好好孝顺陆父,有爱就要说,而不是父女两人默默在心里挂念。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那边就接通了。
冷空气沉静了几秒,那边像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是枝枝吗?找爸爸什么事?”
女儿一向无欲无求,基本不怎么给他打电话。
陆晚枝:“没事,就是有点想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
带点急切欣慰的话语快速说出来,她的小棉袄不漏风了。
“在那边顺不顺利啊?你在(1)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跟你西泽哥哥说。”
“爸爸,我在(5)班,我今天见到了(5)班的班主任跟同学,给我感觉很好,我可以就待在(5)班吗?”
小棉袄软乎乎撒娇的声音瞬间就让老父亲破防。
“可以,你开心就好。那你以后有事可以找你小姨、找爸爸、找班主任、也可以去(1)班找解西泽哥哥,他离你近。”
她这辈子巴不得离解西泽远远的,他不来招惹她就算了,他要是敢自己送上门,新仇旧账就一起算。
但口中却连连应声,“嗯嗯,有需要帮助会找的。那爸爸拜拜,工作不要太辛苦了哦。”
挂断电话远在大洋另一岸的陆青川,看着手机傻傻痴笑,好久才平息下来。
然后随手一个电话拨过去,语气里都藏不住笑意。
“陈秘书啊,给我订最快回国的机票!”
正在吃饭的陈秘书惊的掉下了筷子,连忙将嘴里吞着的饭咽下去。
焦急道:“不是,陆总,罗伯特先生还邀请你去工厂参观呢?”
“不去不去,就这么说,要想去你代替我去,快点帮我订机票。”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给。
他的工作狂老板今天吃错药了?但老板就是老板,所以他只好苦哈哈的去订最快的机票。
挂断电话后的陆晚枝舒了一口气,可以待在(5)班了。
前世她的小哥哥开学那天没在(5)班看到她该多失望,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为什么上辈子她就没看出来他那冰冷疏离的外表下有颗火热跳动的心。
再说认真接触下来,她也没觉得他不好接近呀。
陆晚枝发散的思维被一道叩门声收了回来。
“大小姐,解夫人和解少爷来了。您是见还是不见?”保姆阿姨在房门前轻轻叩门询问着。
陆晚枝整理了下衣服,打开房门。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见”。
说完朝楼下走去。
她不招惹他,他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楼下的妇人满身珠光宝气,带着珍珠玛瑙,身穿长裙,但却生生被眉目间的谄媚之气降低了格调,
楼下的少年倒是站立地挺拔如松,穿戴也十分讲究,一眼望去就是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形象,光看表面倒是容易让人生出一股好感,谁又知芯子是黑的呢?
“哎呀,这是小枝吧?这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是越张越好看,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
夸赞的话源源不断地从妇人口中流出。
亲切的语气仿若两人关系有多亲近,实际上两家就是个邻居关系,还是个短暂的邻居关系。